“网恋?”陈盎道,“网恋……靠谱吗?”
陈小滨郑重点头:“网恋靠不靠谱我不知道,但秋秋很靠谱,她人很好的。”
“好吧,我也不是很懂网恋。不过你们都没见过面,万一长相不喜欢怎么办?”
“外貌不重要,性格才是最重要的。秋秋是个好女孩,我看得出来,她孝顺、勤劳、善良。”陈小滨说着说着脸又红了,“而且我们互相发过照片,她长得很漂亮。”
陈盎见他一脸陷入恋爱的痴迷模样,便没多问什么。
陈小滨要住两个月,陈盎非常欢迎,和小时候一样,陈盎叫他干啥就干啥,拿快递、切水果、洗菜,只要他有空,一切都不用陈盎动手。
两人还帮赛玉一起把工作室布置起来。
这天下班后,陈盎帮着赛玉一起发招生的传单,好巧不巧的,又遇到陆屿安。
他先是看了一眼传单,又掀起眼皮不冷不热地打量她。那眼神,仿佛嘲讽她居然沦落到了发传单。
陈盎轻咳一声,挺直脊背,抬起头颅:“陆先生,麻烦让让,别打扰我招揽顾客。”
陆屿安伸手,长而有力的手指捏住传单一角。
陈盎下意识往回抽:“你又不报名,别浪费一张传单。”
陆屿安道:“我让宋蕴之报名。”
陈盎松开手。
陆屿安直接拿过她手里一打传单,低头翻看了看,道:“越剧兴趣班?宋蕴之的店里经常有喜欢传统文化的年轻女性光顾,或许她们会有兴趣,你们不如合作。”
陈盎眼睛一亮:“你说的有道理!”立刻拿出手机,给赛玉编辑了消息。
陆屿安道:“不过她那边很多都是外地游客,报你们的培训班不太现实。”
陈盎瞪他:“你就不能一口气说完。”
陆屿安:“话又说回来,你们可以考虑改成越剧体验,时长控制在十五分钟左右,或许能吸引一部分游客。”
陈盎低头将消息删删改改。
见她终于忙活完,陆屿安才不紧不慢地道:“上次说的事,你不用着急拒绝,等想好了联系我。”
上次的事?哪件?五百万协议结婚两年吗?陈盎忍不住哈了一声:“我能问下为什么吗?”
陆屿安语气直白,毫不隐瞒:“我奶奶很喜欢你,她病了,活着的时间不多了,最想看见的就是我结婚。”
陈盎道:“就因为你奶奶?”
“还因为你。”
屋檐下挂着的红灯笼闪烁着靡丽的光,陈盎有一瞬间的错觉,陆屿安盯着她的眼神仿佛充满了深情。
陈盎愣了愣,问:“因为我什么?”
“家世清白、学历过得去,说明你人品和智商应该没太大问题,长相也还凑合。”
陈盎:“……”你才凑合,你全家都凑合。
陆屿安:“至少,你不让我讨厌。”
陈盎一句话都不想再和他多说了。
将传单甩在他胸口,扭头要走,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狐疑地回头盯他:“你怎么知道我的家庭和学历,暗地里调查我了?”
陆屿安斯条慢理地摘下胸前的传单,微微扯了下嘴角:“算不上调查,只是打了个电话而已。毕竟我在你们银行的资金很可观,了解一下职工的基本信息还是没问题的。”
想到自己入职时提交的那些资料,陈盎心塞。
破银行!万恶的资本家果然都是一伙的!
陈盎气得捏紧拳头,扭头要走。
陆屿安叫住她:“陈盎,你还没给我答案。”
陈盎顿足,转身,笑眯眯道:“一个亿。”
“什么?”
“五百万太少了,陆先生,一个亿我考虑下。”
陆屿安头也不回地转身走了。
第六章 新年的红包
这几天,陈盎过得非常“充实”。
上班、挨客户骂、下班、跳舞、第二天上班、挨客户骂……不仅充实,还有规律。
不过再也没见到叶崟。
期间,她在微信上坚持不懈地“骚扰”了几次叶崟,他刚开始回消息挺积极,可渐渐的速度很慢,有时候甚至要两个小时。
陈盎不知道他是真的没看到,还是故意冷淡。
或者说,自己打扰到他了?
陈盎难以压抑心中的郁闷,找齐馨吐了一番苦水。齐馨恨铁不成钢道:“陈小盎,你争点气,请清醒地、勇敢地、不要脸皮地按照我说的方法去追男人!”
陈盎道:“可你的方法很女流|氓,而且,谁说我要追他了。”
齐馨满头问号:“那请问你这几天在干嘛呢?”
“我……”陈盎噎住,想了想,“我纯粹是为色所迷啊,他是我高中时的白月光,就想和白月光多说几句话而已,没有想追他,没有!”
齐馨切了一声:“行,那我不管你了。反正按照你的速度,这辈子都追不到叶崟。”
陈盎不服气道:“齐小馨,你不是也没恋爱过吗,说得好像自己很厉害一样。对了,你相亲怎么样了?”
“都吹了。”
“都?!”陈盎震惊,“你不是聊着八个吗,就没一个合适的?”
齐馨尴尬地咳了咳,道:“我前天不小心给他们拉了一个群,他们先是一头雾水,后来在群里吵起来了,最后全部人把我拉黑了。就这样。”
“你翻车了姐妹。”陈盎表示同情,“他们可能还会去网上避雷你,兄弟们我今天遇到一个奇葩相亲女……”
“不说了说了,我还要加班改试卷去!”
挂了电话,陈盎很无聊,在床上翻来覆去一会儿,还是决定最后一次“骚扰”下叶崟。于是编辑消息——叶学长,明天就是元旦了,老街这边有跨年活动,你要来吗?
叶崟这次回复得挺快:“不了,我要陪父母出国。”
好吧,赤|裸裸的拒绝。
虽然意料之中,但陈盎还是有点失望地垂下头。
真好啊,短短三天还能出国玩,不像她,三天都要在柜台里数钞票。
元旦,又称阳历过年。
虽然不是传统的春节,但最近几年各种跨年活动十分火热。作为全国出名的旅游老街,自然不甘落后,早早地就将广场、活动地点布置起来了。
陈小滨要值班,赛玉要带娃,陈盎便只约了齐馨。
两人路过古装店时,被宋蕴之叫住。
“哈啰,你们是要去参加跨年活动吗?带上我啊!站了一天都累死了,正好去放风。”宋蕴之迫不及待地踏出店门,又突然想起什么,扭头交代几句店员,乐呵呵地走过来挽住陈盎胳膊。
齐馨问:“这谁?”
陈盎给两人互相介绍了下。
宋蕴之很自来熟,三分钟的路程,加上了齐馨微信,又给自己的店铺来了一波朋友圈免费宣传。
宋蕴之很满意很开心,左顾右盼道:“小盎啊,就咱们几个多没意思,等着,我叫上我表哥。”
也不等陈盎说话,立刻拿出手机打电话。
“就老街城墙口的位置。没谁,都认识的人,我、陈盎,还有陈盎一个女朋友。对了,最好叫司机送你过来,外面估计没地方停车。”
挂了电话,宋蕴之揽住陈盎的肩膀,满脸奸笑道:“过年了,应该要收红包了,等我表哥过来,可以狠狠宰他一笔。见者有份、见者都有份哈!”
陈盎和齐馨对视一眼。
很好,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古朴的城墙边,搭建着一个大大的舞台,闪烁着五彩斑斓的现代灯光。台下人群挤挤挨挨,巨大的音响声、嘈杂的人声、小孩子的尖叫声,在寒冷热闹的黑夜里混杂成一团。
陈盎捂住耳朵,大声说道:“有点吵诶,我们要不要去城墙里面,刚看到那边有许愿树。”
齐馨也捂着耳朵:“啊?你说什么啊?”
宋蕴之忙着打电话:“喂,你到了吗?到了啊,在哪儿,我来接你。”
宋蕴之往人群外面挤。
陈盎看到了,想跟着一起过去,免得到时候走散了。正要叫上齐馨,回头一看,她不知道被人流冲到哪儿了。
身边一个小男孩拿着串糖葫芦,伸着双手喊着要爸爸抱,陈盎往旁边让了让,余出空间给他们。
却不想,被一个人踩住鞋子,差点摔倒。
幸好人多,她跌到了旁边人的怀里,没有狼狈地摔地。一双手隔着厚厚的羽绒服,有力又稳重地扶住了她。
陈盎松了一口气,正要转头道谢,视线却引入一张熟悉的脸。
陆屿安?
陈盎愣了愣。
陆屿安嘴巴一张一合,也不知道嘟囔了些什么,陈盎皱皱眉,大声道:“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陆屿安似是无奈地叹了口气,忽然伸手拉住她挂在脖子上的手套,将她拉往一个走出人群的方向。
一直走到城墙里,厚厚的青砖隔离了音乐声和人声,周遭环境瞬间安静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