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乾他可闭嘴吧。
叶乾自然听不见她心声,当然就也没闭嘴,这刚调侃完傅之望,又一刻不停把视线转向沈清淮。
“阿淮你这什么工作要忙这么久啊,再不玩我这聚会都要结束了啊,快过来打牌。”
祝今月余光瞥见沙发上那人收了手机,站起身。
然后他笑着应了声:“好。”
坐在傅之望右边那位回头看了眼:“沈总要打啊,那坐我这边吧。”
祝今月坐的是傅之望左边,沈清淮坐他右边的话,虽然算是在她斜对面,但总比挨着她坐要好。
念头还刚转完,祝今月就见坐在傅之望左边,也就是她旁边这位直接站起身。
“沈总还是坐我这儿吧,你这算牌太厉害了,我可不敢跟你打。”
叶乾:“你别怂啊。”
“不怂不行,我这钱现在全老婆管着呢,就一点可怜的零花钱,可经不起输。”
他人都已经起来,傅之望右边那位就没跟他抢。
很快,沈清淮走过来,在空出来的位置落座。
距离再次拉近,熟悉的气息一下侵袭过来,祝今月呼吸不自觉屏了一瞬。
偏偏叶乾还嫌不够事多的,这会儿忽又笑着说:“哎,阿淮你选这位置是不是选错了?”
沈清淮:“怎么错了?”
叶乾朝祝今月扬扬下巴:“你就不怕祝妹妹帮傅之望偷看你的牌啊。”
祝今月:“?”
不知是不是因为她刚才发的那句“你别看着我”,沈清淮自坐过来起,一直“听话”地没看她,至此刻,叶乾提及她,他这才不紧不慢转过来,笑着看向她,语气一如往常。
“会帮他吗?”
但他平时说话就是那股温柔调调,有了方才在消防通道那一通没有第三人知晓的告白,仿若多了几分只有她能听出的暧昧。
傅之望这时也不知道犯了什么毛病,也侧头朝她看过来:“对啊,会帮我吗?”
祝今月:“……”
再在这地方坐下去,她都要窒息了。
她咬了咬牙:“谁都不帮。”
沈清淮笑着又收回视线。
傅之望轻轻啧了声。
祝今月懒得搭理这两人:“我自己打。”
“咦?”叶乾这个人来疯一乐,“祝妹妹你终于打算亲自上了啊?”
祝今月扫了这位“罪魁祸首”一眼,淡淡“嗯”了声,视线又转向他旁边的人,她没太记住名字,就只直接问他:“介意暂时让个位置给我吗,我打不了多久,过会儿就回去。”
对方忙笑着站起身:“当然不介意,一个傅总就够难对付的,再加上沈总,我也觉得我今晚钱包也要不保,你这完全是救我。”
祝今月起身走到空出来的位置上坐下。
傅之望顺手把小桌又重新推至她身侧。
一无所知的叶乾又开始起哄:“看我们傅少爷如今多体贴。”
桌上三个人没一人搭理他,只刚站起来的那位笑着附和道:“是啊。”
叶乾又看向祝今月:“祝妹妹你打牌水平怎么样,我好像还是第一次和你打。”
祝今月:“还行吧。”
叶乾笑着说:“那等下可得手下留情啊。”
祝今月点点头:“好说。”
两轮牌打完,叶乾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他丧着脸看向祝今月:“祝妹妹你这打得怎么这么凶,不是说要手下留情吗?”
“凶吗?”祝今月一脸无辜地眨了下眼,歪头朝他笑了笑,“我已经手下留情了啊。”
沈清淮就坐她对面,因为位置的缘故,除非不抬头,不然不可避免地要看她,此刻男人视线就光明正大落在她身上,闻言似乎是忍了下,但像是没忍住,也偏头笑了下。
祝今月:“?”
他还好意思笑。
这桌上要说有谁能发现她正在生气,为什么生气,也就非他莫属了,叶乾虽然是罪魁祸首,他也不是没责任好吧。
要不是人多怕踢错,祝今月差点都想踢他一下。
她收回视线:“继续吧。”
又几轮过去,叶乾这下不止笑不出来,他觉得自己都快哭出来了,他抬起头:“不是,你们怎么回事,傅之望帮着祝妹妹对付我就算了,沈清淮你怎么回事,跟着一起凑什么热闹,三个人打我一个是吧?”
沈清淮略略偏头,笑得眉眼稍弯,一派温和无害的模样。
“好玩。”
叶乾:“……”
第26章 26 正式一点
第26章
祝远山身体还未全然康复, 精神不算太好,每晚最迟也在九点半就会入睡。
祝今月没打太久,接近八点就放下牌,准备离开。
她要走, 傅之望自然要送。
叶乾知晓情况, 也并没多挽留,只笑着说让她下次再一起出来玩。
刚才那点小事, 祝今月没有真生气, 就算真生气, 牌桌上这一通发作, 也早就气消, 闻言就冲他随意点点头。
沈清淮仍坐在之前和她相对的位置上,并没有抬头看她,长腿随意交叠,眼睫低垂, 没套壳的手机拿在手上,薄薄一层的黑色机身,衬得那双手越发冷白如玉, 姿态随意又轻松,仿佛又和刚来时一样, 在处理什么工作。
但祝今月却感觉到大衣口袋里的手机轻轻震了震。
她慢吞吞围好围巾,才将手机拿出来看了眼。
消息果然是他发过来的。
沈清淮:【路上注意安全】
祝今月半藏在围巾里的耳尖漫起点热,她抿抿唇,把手机又塞回口袋,没理他。
到医院后,祝今月没让傅之望再送她上去。
一来现在不好太麻烦他,二来祝远山哪怕还没睡, 这会儿估计也有些乏了,他要上去,祝远山还得强打起精神跟他聊几句。
上楼后,祝今月先在外面远远跟爷爷打声招呼,随即便钻进自己房间,把外出过的一套装备全换下,披散下来的头发也用鲨鱼夹夹好,仔细洗过手,才进去祝远山那间病房。
祝远山:“小傅怎么没送你上来?”
祝今月拉了椅子在他旁边坐下:“怕您睡了,我没让他上来。”
祝远山“哦”了声,又皱起眉说:“不是让你晚点回来,这都还没到九点。”
祝今月也故意皱起眉:“什么叫不到九点,人专家都说了,十点就该睡养生觉了,我这叫健康作息好吧。”
祝远山似笑非笑看她:“这话你自己信吗?”
祝今月毫不心虚地撒谎:“当然信。”
祝远山懒得跟她计较,转了话题:“晚上玩得怎么样?”
“还行吧。”
祝今月刚说完这三个字,就见他打了个哈欠,估计是早已经有些困乏,虽然嘴硬不承认,但应该也是强撑着在等她回来。
她随便挑了几样今晚吃过的食物和爷爷说了下,又略过沈清淮跟她告白那节,跟他讲了下今晚他们三人一起合伙坑叶乾的事。
“我今晚赢了不少钱,回头等您出院了,给您买条新领带。”
祝远山唇角翘了翘,又压下去:“你那点小钱还是自己留着吧。”
到底精神不济,祝今月陪他又聊了几句,老爷子就不知不觉陷入了睡眠。
祝今月又在椅子上静静多坐了片刻,等到他睡熟,才伸手关了灯。
病房条件再好也有限,隔音条件肯定和家里没法比,祝今月返回隔壁房间后轻手轻脚、一切从慢地搞完洗漱,然后也钻进了被窝。
方才对祝远山说的那句话倒也不完全是撒谎。
起码在医院的这几天,因为要争取和他作息尽量同步,好能多点时间陪陪他,她最近的作息确实称得上十分健康。
但今晚躺上床后,却怎么也睡不着。
脑中翻来覆去,都是镜花里消防通道中,沈清淮看她的眼神,和郑重认真同她告白的那番话。
但是。
沈清淮怎么会喜欢她呢?
要不是他郑重保证过,不会拿这种事情同她开玩笑,她估计到此刻也都无法tຊ相信。
可他又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她的?
他们重逢至今好像都不足两个月,见面次数远算不上多,在她和傅之望分手前,就连微信联系的次数都算得上少之又少。
难不成真像傅书语所说高中起就喜欢她了?
这根本不可能啊。
还是说她现在比以前漂亮太多,再重逢时,他对她“一见钟情”?
但她明明是从小漂亮到大的好吧。
祝今月实在想不通。
辗转反侧许久,依旧了无睡意。
祝今月烦躁地揉揉头发,干脆重新又开了灯,解锁手机,戳开傅书语对话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