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远山:“你奶奶的礼物呢,不做了?”
祝今月:“这不是还没灵感嘛。”
“没灵感就像以前一样继续出去找灵感,你天天跟我待家里,灵感还能跑家里来是吧。你奶奶生日可也没几个月就到了, 回头做不出来可别跟我们哭。”祝远山说,“上次你不是带了盒绒花回来吗,不打算去见见?”
祝今月:“……”
当然是有打算的。
“急什么, 什么时候去见都行。”
祝远山:“也别什么时候了,就下周去吧, 你爷爷还没废到要你一天24小时陪着的地步。”
祝今月抿抿唇,刚想找个借口撒娇混过去。
反正祝远山也拿她没辙。
手机就在这时轻轻震了下,有条新消息发过来。
祝晴好:【让杨姨帮我收拾下房间,我搬回去住一阵子】
祝今月眼睛倏地一亮。
祝今月:【打算住多久?】
祝晴好:【看情况,起码等爷爷能逐渐恢复工作再说】
祝今月:【姐夫跟你一起回来吗】
祝晴好:【随他】
祝今月:【行,我这就去叫杨姨给你收拾房间】
祝今月锁了手机,没立即站起, 而是歪头先看向对面的祝远山:“你刚说什么来着,让我下周末就去拜访那位绒花大师是吧,我觉得是可以考虑一下。”
她前后态度截然相反。
祝远山一下看出不对:“消息谁发来的?”
祝今月弯弯眼:“我姐。”
祝远山有种不好预感:“你姐说什么了?”
祝今月:“她要搬回来住一阵子。”
祝远山:“……”
“我看你还是过阵子再去拜访那个什么绒花大师吧,你姐搬回来干什么,小夫妻总要有点独处的时间。”
祝今月撑着下巴看他:“后悔了吧,是不是还是觉得我这个孙女更好说话,后悔也没用,等我姐回来怎么管你吧。”
祝远山叹气:“……你姐这脾气也不知道像谁,冷硬、不近人情。”
“像你年轻的时候啊,而且姐姐哪里不不近人情了,看她多关心你啊。”祝今月笑眯眯站起来,“您自个儿晒会儿太阳吧,我进去让杨姨她们帮姐姐收拾房子去。”
老爷子看上去一副不太欢迎祝晴好回来的模样,可没等祝今月踏进房门,又听他在身后交代。
“院子里好多花不是都开了吗,让你王阿姨剪几枝插瓶放你姐房间去。”
祝今月:“知道啦!”
进去后,祝今月跟几位阿姨说了祝晴好要回家住一阵子的事,几位阿姨都很高兴,尤其是几乎算是看着她们俩长大的杨阿姨,闻言她笑道:“晴好房间正好今天刚打扫完,不过被子还没晒,我这就给她拿出去晒晒。”
王阿姨接话说:“我刚听见老爷子说是要我去剪几枝花是吧?”
祝今月点头:“你挑姐姐喜欢的剪,回头我来给她插。”
“好嘞。”王阿姨应声完就去工具间拿剪刀。
赵阿姨说:“那我去厨房看看,今晚多做几个菜。”
祝晴好人还没到,家里已经先热闹起来。
少顷,祝今月还没等到王阿姨剪花回来,就听见晒完被子的杨阿姨从二头走廊探头出来喊她。
“月月,你姐要回来住,你的储藏室要不要收拾一下啊?”
储藏室现在基本就她一个人在用,上次的礼物拆完,她就没管了,还一直堆在那,祝远山这些小事上从不管束她,家里阿姨自然也随她高兴,但祝晴好还是有几分强迫症的。
祝今月:“我等下上去看看。”
给姐姐插好花,祝今月去到二楼储藏室。
再看到这一堆礼物,她依旧头大,反正都是不熟的人送的,她干脆指指那一堆小件跟杨阿姨说:“这些你帮我分类找地方收好吧。”
杨阿姨颔首,又指指另一处两个大件一点的问:“那两个呢?”
祝今月顺着她所指方向望去。
那好像是叶乾和沈清淮送她的生日礼物。
里面的东西和她三楼房间的风格不是太搭,而且卧室她经常走来走去,又不是特别细心的性格,指不定哪天就碰到打碎了。
送去公寓那边倒是有地方放,但是她许久没过去了,近期想来也不会住那边,就也没让送过去。
祝今月走过去,半蹲下身,重新打开包装盒。
镶金陶瓷鸟在光线下泛着幽冷的光芒。
不知怎么,祝今月还是觉得这不太像是沈清淮的送礼风格,虽然严格意义上,这算是她从他那收到的第一件礼物,高二那年的生日——
……
高二那年生日之前,她还重感冒了一场。
直到12月初的周末,星南的温度都还一直维持在20-25度这个区间,但周末一过完,第二天星南市的温度就像促销大满减似的,一下从20来度直降到5度以下。
祝今月北方出生,北方长大,往年冬天偶有去南方旅游,也只去过更南边、冬天气候非常宜人的城市,在这天之前,她可以说是没有完全没有真正体验过南方的冬天。
看到最高气温7度的时候,她还很乐观,都没听父母叮嘱多穿衣服,直到汽车开至校门口,她从车上下来的那一瞬间。
星南大降温往往还伴随着降雨。
撑开伞刚从车上下来,祝今月感觉一阵湿冷至极的风直往骨头缝里钻。
完全不是她预想中那种能轻松应对的冷。
而比起对温度概念的预估错误,更可怕的是南方没有集体供暖,从阴冷的室外走进教室,温度也没有明显高上多少,从大冰窟走进小冰窟的差别。
沈清淮已经在位置上,祝今月冷得都没心情和他打招呼,tຊ缩着脖子走到自己桌边。
曲薇人没在座位,但书包在椅子上,估计是去了卫生间或者哪里。
祝今月在椅子上坐下,只觉木椅都透着股冰,好一会儿才变暖,她习惯性从书包里摸出手机塞进桌洞,手收回时,冻得发红发僵的手指不经意带出样东西,掉落到腿上。
好像是一小包暖宝宝。
之前在平城读书时,某次痛经,有女同学给她用过。
祝今月转来已接近一个学期,班上的人都知道她爱干净,外班对她有兴趣的人当然也早打听过,不熟的人不太敢再往她课桌里塞东西。
是曲薇放的?
念头刚转完,旁边的位置就有传来一点声响,曲薇带着一股冷风在身侧坐下。
祝今月拎起那一小片暖宝宝朝她晃了晃:“你放的?”
曲薇点点头:“我刚下去了一趟,怕你来的时候我还没回来,就先塞你课桌里了,快贴上吧,欢迎体验我们星南市的变态冬天。”
祝今月:“……”
是够变态的。
知道是曲薇放的,她就也没客气,撕开包装,隔着毛衣贴于小腹上。
再抬头时,又看见曲薇往她课桌上放了一个粉色的塑料水瓶。
祝今月眨眨眼:“你买了新水瓶?”
但放她桌上干什么。
曲薇:“给你买的,降温太突然,来不及提前准备,学校超市就这么几个款式,有点丑,你将就一下,反正是给你暖手用的,学校不准我们用那种插电的暖手宝,怕不安全,我们就往水瓶里装热水当暖手宝用,挺方便的,一次差不多能管一节课。”
祝今月手正冷得不行,闻言就伸手去摸。
曲薇忙道:“我装的滚水,你先碰一下试试温度,别烫到了。”
祝今月就试探地贴了根手指上去,冻得发僵的皮肤很快感觉到了暖意,贴于小腹之上的暖宝宝这时似乎也开始慢慢散发出热意。
她歪头看向旁边的人:“谢谢啊。”
曲薇摆摆手:“这有什么好谢的,我们是好朋友嘛。”
接下来一天,除非必要,祝今月就都没出过教室门,好在曲薇每节课出去换热水时,会给她也换上一杯。
有她提供的水杯和暖宝宝,这一天也没那么难熬。
游乐园那日之后,祝今月其实已经开始留在学校上晚自习,但教室如今实在太冷。
南方虽没集体供暖,但祝景森当初是特意挑了铺有地暖的房子。
祝今月打算回家,就没让曲薇等她吃饭。
曲薇跟其他女生一同出了教室,她低头收了几张没做完的试卷塞进书包,从课桌里拿手机时,手指不经意又带出样东西。
还是暖宝宝,不过和白天用的那两片不是一个牌子。
估计是曲薇一起买了不同品牌或者上次买的还没用完,祝今月也没多想,重新又塞回了桌洞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