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国内是几点来着,好像是下午五六点?
祝今月问他:“你没睡觉吗?”
“倒时差,睡不着。”沈清淮说。
大前天晚上,他差不多守了她一整晚,应该就没怎么睡,昨天一大早又起来给她做早餐,到现在应该又有二十四五个小时没睡了。
这人是打算修仙吗?
他照顾起她来头头是道,怎么自己身体就不知道顾及了。
“你不会还在上班吧?”
沈清淮:“嗯。”
他还嗯?
祝今月恼道:“你不要命啦,还不回去睡觉,睡不着也给我去躺着。”
这人也不知道什么毛病,反而笑了起来:“你今天好凶。”
?
这还没答应他呢?
已经开始挑她毛病了是吧。
祝今月一字一顿:“我就这么凶,怎么了?”
“没怎么。”沈清淮停顿几秒,“凶不凶我都喜欢。”
祝今月:“……”
他下次打直球前,能不能提前给个通知?
祝今月把迅速升温的脸往枕头里埋了埋,不搭理他了。
男人显然很了解她,进退也得当,主动笑着换了话题:“你那边是不是不早了,要不要先起来吃个早餐?”
祝今月一句“要你管”到了嘴边,不知怎么又变成了近乎撒娇的一句:“不想动。”
沈清淮:“那我过去给你做?”
祝今月:“?”
祝今月感觉她只要点下头,他可能真的会飞过来。
“谁准你来了。”祝今月忙道,“而且我朋友不喜欢别人来她家,你来了也进不来。”
“那怎么办?”沈清淮笑着说,“要不你早点回来?”
?
祝今月抱着被子坐起来:“沈清淮,你这算盘是不是打得太响了?”
电话那边安静几秒,沈清淮再开口时,声音轻了下来:“真要在那边待满一周?”
声音居然听着还有几分低落。
祝今月其实昨晚就有点想见他了。
“当然啊,我都约好了的。”她摸摸好耳朵,片刻,又补了一句,“我16号下午3点的飞机。”
沈清淮:“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祝今月耳朵更热几分:“只是准你来接我一下而已。”
“去英国接你?”
祝今月:“?”
“去平城机场接我!”
“好吧。”
语气听上去还挺遗憾。
祝今月:“……”
这个人现在好像真的是有点疯的。
“今月。”沈清淮又叫她一声。
祝今月:“怎么?”
“另一个禁令现在能解了吗?”
?
祝今月:“什么禁令?”
她什么时候给他下过什么禁令了?
祝今月一头雾水。
然后就听沈清淮缓声开口。
“17号去机场接你的时候。”男人不紧不慢低声道,“我能给你送花吗?”
第52章 52 你们在做什么
第52章
除去回学校探望老师, 这一周里的其他时间,祝今月都待在傅书语公寓。
傅书语有事忙,她就自己玩游戏或继续画稿——虽然依旧没能画出什么满意的东西。
傅书语没事,她们就一起看电影、吃东西, 或者是单纯坐着聊天也不会觉得无趣。
在傅书语公寓待了差不多有一周, 重新收拾行李准备回国的时候,祝今月仍觉得十分不舍。
好在傅书语不久后就会回国, 好在回去后可以见到家人, 还有……沈姓的某个人。
落地平城差不多是国内时间上午10点。
祝今月一出去, 就看见沈清淮站在外面等她。
高大英俊的男人穿一身戗驳领黑西装, 这样肃冷的黑也压不住他那一身清隽斯文, 站在人群中,似乎比少年时更加夺目耀眼。
他手里抱了一捧鲜花,还是粉白配色。
成功至如今地步,他好像仍旧并不张扬, 花束是贵不而显的搭配,大小正好是她一手可以舒服抱住的尺寸。
没认错的话,花束里依旧有带有“月”字的花材。
只是这样粉嫩的颜色被他抱着总有违和感, 就像当年他背着她粉白配色的书包一样。
见面前,祝今月总感觉有很多话想和他说。
一见面, 又好像都忘了。
沈清淮将花递给她。
她就怔怔接过。
有那么几秒,两个人都没说话。
她抬头看着沈清淮。
沈清淮更加专注地看着她。
周围来来往往的乘客像远去的潮水,好似脱离了他们视线一般。
仅仅眼神对视,她心跳都怦怦快得厉害。
要不是今年刚体检完不久,祝今月都快怀疑她是不是有什么遗传性的心脏病了。
最后还是她先受不了这个氛围,撇开视线道:“还不走吗?”
沈清淮这才笑着点头:“走吧。”
跟他并排往前走了一小段路,祝今月才想起她似乎忘了什么东西。
她顿住脚步, 回过头。
好大一个程妍推着几个行李箱还远远跟在后面。
祝今月:“……”
她生活里是有点粗心大意的性格,自己忘记都算了,他这么细心周到的一个人,居然也能忘。
她一停下,沈清淮也跟着停下:“怎么了?”
祝今月朝程妍抬抬下巴:“我家保镖姐姐还没跟上呢。”
沈清淮顺着她所指的方向看了眼,目光又落回到她脸上:“她也要跟我们一起?”
祝今月开始怀疑他刚才到底是真忘记她带了保镖,还是假装忘记了。
但一周没见,她确实想跟他有点独处时间,等程妍过来时,就朝她说:“妍姐你先打个车帮我把行李送回去,然后就自己回家休息吧,这段时间辛苦啦。”
程妍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好辛苦的,可能是旅游辛苦了吧。
但保镖的职责几乎不怎么需要尽到,不给这么好的雇主添堵她还是能做到的。
程妍识趣地点点头闪人了。
上车时,祝今月也不知出于什么心理,没有把那束花放到后座,而是直接抱着上了副驾。
呼吸间全是清浅的香味。
驾驶位的男人上车后也没立即开车,而偏头问她:“不累的话,先带你去王阿姨那边吃个饭?”
祝今月抱着花偏头瞥瞥他:“不是说要自己给我做吗?”
沈清淮笑了:“你要是愿意去我家吃的话,当然更好。”
祝今月:“?”
去哪吃?
祝今月红着耳朵:“想得美。”
沈清淮似乎还想说什么,她手机铃声这时忽然响了起来。
电话是孔思打来的。
祝今月这才又想起自己不止差点忘了程妍那么大一个人,也忘了跟家人报平安。
她忙接起电话。
孔思果然在那边问她:“月月,你落地了吧?”
祝今月心虚道:“刚落地,正打算跟你们说呢。”
孔思那边却忽地话锋一转:“那妈妈跟你说个事,你听了先别着急。”
这个措辞和小心翼翼的语气。
祝今月心口蓦地发紧:“出什么事了tຊ,是不是爷爷病情——”
她咬住下唇,甚至都不想用“恶化”这两个字。
握着手机的右手指尖一瞬收紧,左手却好像不自觉在微微颤抖,花束都要抱不稳。
将将掉落下来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驾驶位伸过来,扶稳花,然后顺势往下,握住了她轻颤的手。
力度轻而坚定,掌心的温热传过来,祝今月勉强定了定神,听孔思继续说话。
“你爷爷昨天晚上是有点不舒服,我们立即送他去医院了,检查过后,医生说没什么事,但你姐姐不放心,就让他住院观察一天,顺便将过几天的复查提前都做了,现在部分结果已经出来了,指标都挺好,你要放心不下,就先去医院看看他。”
祝今月重重松了口气。
挂断电话,祝今月听见沈清淮问她:“你爷爷还好吧?”
她偏头:“已经去医院检查过了,应该没什么大事,但是今天不能跟你吃饭了,你得送我去趟医院。”
沈清淮点头:“饭什么时候都能吃。”
祝今月目光稍稍下移。
他手分外修长,几乎能把她手全包裹于其中。
掌心热意还在源源不断传至她手背,刚刚担忧的时候,这抹温热给了她力量,但现在知道爷爷没什么事,这股热度就好像一路传至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