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学校的学生们对此一无所知,他们只知道骆清生病了,要在医院住一段时间,因着骆清的情况摆在这,他们班同学近期饮食都清淡很多。
景和她们就照常上课,一直到周五也没再有其他情况,之前骆清吐血那摊血被清洗干净。
在人们看不到的角落,一朵朵浅蓝色菌盖的蘑菇从地底冒出,它们喷发烟雾般的孢子,融入空气中,与尘埃一起被人类跟动物们吸收。
景和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第二个周末时,情况突然发生变化,吐血进入医院的患者越来越多,跟之前的病人一样,经过一系列检查都没发生什么异常,这可急坏了一众家属,医生也满心焦急。
有的还没有吐血症状,直接陷入昏迷被送进医院。
景和在出去买吃的时,发现有好几个熟悉的摊位没来,现在正是吃饭的点,就有同学好奇问其他摊主,“阿姨,那个炒饼摊的叔叔呢?”
被问到的阿姨摆摆头,“不知道啊,从昨天就没来,之前也没跟我们说最近有事。”
学生们略感可惜,但很快就更换今天的午餐。
最近景和会多买几份食物带回学校,这种事也不稀奇,毕竟学生经常会给同宿舍的同学带吃的。
不过景和买的大多是放进自己的储存空间,虽然有了大量的能量块,但普通食物也能买一买。
明天她还要去租赁的仓库收取买好的物资,有了一百立方的范围,收集物资可比以前阔气得多。
回到宿舍,景和把带回的午餐给三个舍友。
宋子楠道了谢后给景和转钱,然后忧心忡忡道:“骆清还没回来,你们看新闻了吗,最近昏迷住院的人好多,到现在还不知道什么原因。”
许灿灿收拾桌面准备吃饭,听到宋子楠的话探出头道:“看了,听说医院的床位都不够了,但导致昏迷的原因没头绪,现在大家都怕得很。”
卢娇蹙着眉抱住脸,“不会真的是新型传染病吧。”
景和:“不清楚,我出去看有几个摊位的老板没来,有点不对劲呐。”
卢娇在床上坐起身,“你这么说更不对劲了,唉,我联系下我爸妈,让他们最近注意些。”
宋一楠跟许灿灿见状也开始给家里人发消息。
·
由于未找出原因的昏迷患者愈发得多,学校里的学生们都不怎么出去,生怕真的是某种没被发现传染性疾病肆虐。
可那些患者除了营养不良昏迷再无其他症状,这还不是他们国家出现这情况,全球各国都差不多。
第一个死亡的患者在周末逝去,当时患者的血压心跳等全部快速降低,任凭医护怎么抢救都没能成功。
进来时看着状况还算正常的患者,在死亡时瘦骨嶙峋,好似在这短短一周内身体被什么给吸干了。
这给医院提供了个思路,这些人是不是被什么寄生吸收营养,才会表现出严重营养不良。
只是在住院的时候,这些患者就经过一系列检查,若真有寄生物,也该在检查中看到,调查进度被卡在这。
周日这天,景和出门去租赁仓库地点,打开仓库大门,里面摆放着各种物资,她尽数收到储存空间里。
关好仓库门后,她眼角瞄到一抹浅蓝色,歪头一看发现是角落里零零散散长着几株蘑菇,之前她在学校附近就见过这。
按理说在郡都城内,不该生长这种明显看着有毒的东西,要是不懂事还是摘走入口可就麻烦了。
景和拿出手机对着蘑菇拍照,然后搜索关键词,想知道这是什么蘑菇,结果搜查一遍,发现没一个符合她看到的这种。
这可就奇怪了,景和戴好过滤口罩,从储存空间里拿出双筷子,家住菌杆用力一拔,将其放入透明玻璃盒,再塞到储存空间里,直觉告诉她这东西不简单。
回校的时候,景和看到宋子楠已经醒了,“子楠,能请你帮个忙吗?”
宋子楠问道:“什么事?”
景和拿出手机,点开相册后递给她,“我今天在路上看到长得很奇怪的蘑菇,而且不是第一次看到,但网上搜索没查到这是什么学名的蘑菇,想通过你的账号问问网上的人。”
宋子楠放大图片,发现这蘑菇菌盖大面积浅蓝色,其中点缀少量白色圆点,“还挺好看,行吧你把照片发我,我剪辑后发上去。”
景和拿回手机把照片跟短视频都发过去,卢娇也好奇过来看蘑菇长什么样,随后跟宋子楠发出一样的结论,这蘑菇长得真好看。
许灿灿还在自修室,这个等她回来再给看。
宋子楠精心剪辑视频后才发上去,到底是有着一定数额的粉丝,很快有许多网友开始留言,但大多都说不认识这东西。
宋子楠在自己私信一些植物学博主,想请教对方知不知道这东西。
一直等许灿灿回来也没个结果,只是网友们对于自己不认识这蘑菇感到很正常,还一直夸赞这东西很美。
倒是晚上十点左右,宋子楠发现有人艾特她,其发布的作品也是那个蘑菇,文案说是跟她有缘同样看到这种蘑菇,这个博主还把蘑菇拔回家观摩。
等到熄灯的时候,宋子楠收到那个植物学博主的回信,对方说没查到这是什么蘑菇,有去问他的老师跟同事,若都不知道的话,那这很可能是某种新出现的菇类,还问她在哪发现的。
宋子楠也不咸鱼躺了,坐起身跟景和她们说这个回信,“回了回了,景和你这在哪发现的,连这种级别的植物学博主都不知道是什么,说很可能是新发现的菇类。”
第183章 孢子入侵
对于宋子楠的稍稍激动,景和却觉得这玩意果然有问题,“最近到处逛逛,这是在一个租赁仓库旁边看到的,我当时好奇就拍下来。”
宋子楠立马把这消息发给那个植物学博主,对方一通感谢,然后就没然后了。
卢娇倒不在意那蘑菇到底叫什么名字,仰躺在床上举着手机,“哎呀,我妈说同小区有好些人昏迷住院,怕我也出事。”
宋子楠的心绪被卢娇的话带动,“我家也是,说是有一天我们小区共七辆救护车进出。”
许灿灿也没睡着,撑起身子加入了舍友们的唠嗑,“都一样啊,我爸还说要我好好待在学校里别乱跑,等放假了就立马回去。”
景和:“还好我在学校附近有房,不用奔波。”
卢娇嘟起唇,“羡慕景景,从家步行往返学校毫无压力,不过这个真的恐怖,都不知道原因人就昏迷甚至死了,据说我们郡都城内就死了十几个。”
景和:“反正我们后面还是少出去。”
深夜唠嗑没维持多久,大家便感到困顿陆续睡着。
·
一直灯火通明的医院里,最近值夜班的医护人员明显增多,即便到了凌晨这个点,依旧在来回查看患者的情况。
医院里床位严重不足,好些病人在走廊加床,这些患者每天就通过鼻饲管打入糊糊维持生机。
陈医生今晚值班,她的同事们要么在查看患者情况,要么就跟她一样在写病例,她已经待在医院超过三十个小时。
揉了揉鼻梁,还没缓口气,就有护士在办公室门口喊道:“陈医生,13床病人要抢救!”
陈医生顾不得身体疲惫,起身就赶往13号床患者所在的病房,里面家属看着滴滴作响的仪器哭泣。
护士赶紧让他们离病床远些,不要影响医生抢救。
急救药品注射,心肺复苏没停止,抢救了整整半个多小时,还是没能留住这个病人,这是个非常年轻的男生,病历卡上写着他才十九岁,陈医生感到非常可惜跟无奈。
宣布抢救无效后,死者的家属趴在床边放声痛哭,没人指责他们这么晚了还影响其他患者休息,因为他们也不知道哪天就像这些人一样,为亲人的离去痛哭。
不论这个男生的亲人多不舍,医护人员依旧要把他送到太平间,这个床位也要收拾出来,外面还有很多人等住进来。
医院里难免遇到死亡,即便死去一个患者,也阻隔不了下个患者住进来。
管理太平间的大叔接过医生推来的平车,上面躺着的就是那个年轻男生,医生情绪有些低迷,“华叔,又一个病人去了,我们什么也做不了。”
华叔只拍拍医生的肩膀,“这个不是你们能控制的,实在累了就回家休息会,我先推他去里头。”
医生点头后离开,华叔则推着尸体进入太平间内部,这里常年保持低温,华叔在这值班,一年四季在里头都套着个大棉袄。
停好推车后,华叔脚踩四个轱辘边的刹停开关,好让推车固定在原地。
先是车头,然后是车尾,结束后华叔准备走,却听到布料窸窣声,他转头发现是盖在男生身上的白布掉在地上。
华叔在这工作久了不会轻易往恐怖那方面想,蹲下身捡起白布要给男生盖上,“唉,早点往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