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看着是不大,但赵文宾刚刚听到过那位“领导”打电话,几千万的项目从他口中说出来仿佛稀松平常,再看他穿着气度……
他是个实心眼,把自己的猜测都说了:“刚刚我看那里边办公室出来个人,一看就是有点身份的,手上的手表我在网上见人盘点过,说是市中心一套房的价。”
“他肯定跟这家公司有关,没准这是哪个富二代想创业,先办这么个小公司练手的,反正我觉得有工作就行,我不挑。”
被人称作“富二代”的夏声正在会议室里跟秦莫苦恼。
几个来应聘的,都各有长短,没有特别亮眼的,也不至于特别差,一时难以取舍。
周庭朔拿起桌上的简历,以及她刚做的记录,看了看。
“想听听我的意见吗,仅供参考。”
她点头:“可以啊。”
因为她们是初创公司,规模小,也不知名,加上薪资待遇也是平均水平,很难收到特别亮眼的简历,甚至大部分人都是刚毕业的大学生,或者仅有一两年的工作新人。
所以人的本质,比外在的标签和工作经历更重要。
“踏实,谨慎,内核稳定,拥有这几种品质的人,适合长线聘用的文职工作。”
“个性明显,善沟通,创作欲高,这类人适合更加灵活的对外业务。”
他并没过分关注简历,随口举个例子。
“像刚刚那位赵文宾,这两种倒也都不符合,但我猜他很需要这份工作。”
“通常这样的人,工作最积极认真,也不妨聘来一试。”
还有一些细节性的建议,他提得也都很有实用性。
一番话给了夏声新角度,她重新梳理下刚刚面试的过程,心里大概有了方向。
晚上,夏声一鼓作气,横向纵向比对下午的应聘人员,很快敲定录取人选。
长舒一口气,夏声看到学校寝室群又热闹起来。
原来是catti二笔成绩出来了。
【赵茹:果然二笔会给每一个裸考的人一记重创。】
【沈习诗:谢邀,已被创飞。】
【沈习诗:我两科加一起还没有人家一科分高,什么地狱笑话。】
【赵茹:声声怎么不说话,闷声干大事是吧?】
【赵茹:@夏声你怎么样,是不是过了?!】
最近忙,夏声把这事忘了,这会才匆忙登陆网站,成绩出来那刻,她抿着笑看了好一会。
【夏声:刚查完,算是过了吧,运气好 。】
周庭朔恰好出来接水吃药,看到她对着电脑聊得开心,不由多绕两步过去。
“什么事,这么高兴。”
“我考试过了呗,上次你还问我是不是考得不好。”夏声眉梢间有些小得意,“我考得超好。”
周庭朔余光看到成绩页面,两科都在七十分以上,确实是很好的分数。
似乎被她的情绪感染,他微笑点头:“恭喜,很厉害。”
他脖子上的红点还在,说话间手指不自觉就会去碰。
夏声留意到,想起下午医生开的药:“那个外用止痒的药你用了吗?”
看他的反应就知道没有,她关掉电脑起身。
“算了,我帮你涂吧。”
说这句话时,她只关注到他脖子上的疹子,忘了过敏可是全身性的。
要帮涂,自然要帮全身。
第32章 燥动
药品说明摊开放在茶几上。
软管内的药是透明凝胶状,挤在手上是冰冰凉凉的触感,很舒服。
夏声坐在周庭朔旁边,将药点在指尖,再对准一颗颗红疹均匀涂开。
脖子上的很快涂完,有一小片红在衣领下方,半遮半掩的夏声不好下手。
她指指那:“你要不把扣子解开点,涂不到。”
周庭朔依言解开一颗,但再往下还有红疹,索性他一口气将扣子全部解开。
夏声缓慢地咽一小下口水,告诉自己现在是做正经事,一定要淡定。
哪有红疹她涂哪就是了。
然而她不知道,手上的凝胶清凉,她的吐息却温热,忽远忽近地落在他身前各处,像是四处撩拨的猫爪,还不得任何章法。
周庭朔坐得挺直,略微抬着下巴,视线却低低垂下,自上而下看着她精致的鼻尖,以及时张时抿的唇瓣。
那猫爪越落越下,直到腰间,见她还没有停手的意思,周庭朔抓住她的手腕。
夏声动作一顿,这才反应过来。
脸瞬间红了一度,她赶紧坐直身体,手指指他背后。
“你转过去,我帮你涂后面,剩下的你可以自己弄。”
其实除了后背,别的地方他都能自己涂,只不过有人自告奋勇帮忙,周庭朔自愿配合。
背上的情况好一些,零星几处红点,很快涂完。
夏声结束,把药膏递给他:“可以了,剩下的你回房间涂吧。”
明明开始的时候做好心理建设,但忙活完,她手心还是有些濡湿。
周庭朔无声穿好衣服,脸不红气不喘,十分淡定地道谢,然后起身回房。
坐在沙发上,夏声按住胸口不安分的心。
深深吸了几口气,自我教育起来。
“人家一副堂堂正正的样子,倒是你,跳个什么劲。”
“而且他是个病人,不可以燥动,不可以胡思乱想!”
几秒后,身后响起另一个声音,语调平直正经,异常清晰。
“你要是想,没什么不行。”还非要补充一句,“这点症状,不影响。”
夏声脖子像上了锈的发条,僵硬地转过头,看见去而复返的周庭朔,笑都笑不出来。
怎么他这么会对号入座。
“我没想,不是,你快去擦药,我那是自说自话,跟你没关系。”
他缓慢转动瞳仁,问:“与我无关,那你是对其他人燥动?”
这人总有办法堵她退路,夏声干脆什么都不认。
“你听错了,我刚刚是说考得太好,自己有点激动,没其他意思。”
总算把人糊弄走,夏声收拾东西去客卫洗澡,今天她照例准备睡客卧。
因为周庭朔对福宝“暂时”过敏,今天一整天小家伙都待在卧室,可能有些不满。
客卧门刚一开,它顺着门缝就跑出来。
沙发窗台柜面,上窜下跳让它好一阵撒欢,夏声叉着腰站在一旁,等它放电结束再抓它归案。
大概是它动静太大,周庭朔从房间出来。
夏声回头冲他摆手:“快回去,一会我就抓它进去,你不用管,睡你的。”
几句话,他似乎品出什么。
“你还要自己睡?”
当晚,她的计划落空,客卧睡的只有福宝。
第二天清早,另一边床早早空了,周庭朔休假结束,作息立刻回归正常。
像调时精准的人工智能。
夏声今天要去接夏国理,周庭朔回国后就跟她一起商定,让爷爷来京市做手术,顺便在这边过年。
时间还来得及,她躺在床上,看到一个新的群提示。
是周仪娇拉的三人小群,取名三花聚顶。
【安真:好妹妹,咱这是什么赌王群吗?】
【周仪娇:呜,我实在想不出好名字,要不你改一个?】
【安真:挺好的,没准哪天我一举中一个亿,就不用工作了。】
【夏声:到时候分我一半,谢谢。】
她扔下手机去洗漱,吃饭的功夫,又扫了眼消息。
【安真:@周仪娇看见你嫂子没,贪得无厌,你哥没给她零花钱是怎么的?】
【周仪娇:那我得问问。】
夏声没再回,专心吃早饭。
徐姐煲得海鲜粥很香,她喝到第二碗,手机响起来,看了眼是周庭朔。
“怎么了,忘带东西了?”
“不是。”
他已经到公司,秘书刚好进来送咖啡。
“你下午接到爷爷,顺便去逛逛,看看有什么需要买的。”
“或者你自己想买什么,衣服包都行。”
没头没尾地让她买东西去,夏声奇怪:“我也没什么想买的啊。”
“没有就现去看,用我给你那张卡。”
他打开电脑查收邮件,顺便示意助理把文件放下。
为避免她又听过就算,还特意强调。
“那张卡再不动账,会被冻结,今天必须有消费记录,你就当帮忙。”
毕竟上次她买车,让她用他的卡,她也没用。
看着挂断的电话,夏声一头雾水,什么黑卡不消费会被冻结?
她突然想起群里的聊天记录。
【夏声:@周仪娇你真去问你哥了?】
【安真:看你这反应,多半是,怎么你家听说哥有啥反应?】
【夏声:大清早一睁眼就接到花钱任务,不像是真的,可能还在做梦。】
被秀了一脸的安真,发个鄙视的表情,决定中一亿坚决不分她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