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太杂,放那边怕再弄乱房间,就放这吧。”
周庭朔四处看眼,走到里间的浴室。
夏声坐在床上,按着福宝吸猫头,小猫咪喵喵抗议,嗓子里却打着呼噜。
周庭朔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
她闭着眼睛,抱着福宝将半张脸埋在它毛茸茸的胸前,蹭了又蹭,似乎十分满足。
所以,猫比他好抱?
又想起她给自己的那个备注,他语气都冷了两度。
“它该减肥了。”
福宝虽然有煤气罐潜质,但还不算很胖,夏声已经在有意控制它的饮食。
抬头看向他,发现他就拿了一套洗护用品出来。
“给它少吃点就行。”
“对了,今晚我收拾东西可能比较晚,你先睡吧。”
她打得什么算盘,周庭朔一清二楚。
又打量了眼房间,特别是她此刻坐着的床,他点点头,长腿一迈走出去。
夏声晚上根本没好好收拾东西,直接在客卧早早睡觉。
她准备第二天晚上故技重施。
结果当天公司有急事,加班到九点多才回去,一进门就发现福宝的猫窝猫爬架都放在客厅,小猫咪一脸懵地围着自己的家当打转,显然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被驱逐出卧室。
夏声走到客卧,才发现里面空空如也,什么东西都没有了。
这下她也一头问号,转身刚好见周庭朔从书房出来。
见她愣在那,他缓缓开口:“其他几个卧室准备重新装修下,家具都先搬出去,你的东西已经放到主卧了。”
夏声:……
亏他想得出来。
夏声略有深意地看他一眼,率先回主卧去洗澡。
等她洗好出来,他正靠坐在床头。
房间里只开了床头灯,暖调的光打在他脸上,倒显得五官线条柔和许多。
他穿着黑色暗纹睡衣,领口的扣子没系全,漏出半边锁骨,白的晃人。
夏声迅速别开视线,绕到自己那边,掀起被子躺进去,两人中间宽得甚至还能再躺进一人。
身旁床垫微动,随及室内陷入黑暗。
她刚转身朝外,就被腰间的一只手向后捞走,中间的空间不复存在,两人瞬间紧密相贴,像是左右相邻嵌合的两块拼图,不留一丝缝隙。
一连串的动作,没给她任何反应时间,夏声想推开腰间的手臂,却发现他用了力。
“别动,就抱一会。”
从她回学校,他已经独守空房半个多月。
开始的几晚,周庭朔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看着枕边空出的一半,总有种焦躁难安的感觉。
此刻将她拥入怀里,那种踏实妥帖才再次回来。
被抱着的夏声屏着一口气,现在的她已做不到毫无负担地跟他亲近,想着他要是得寸进尺再想做什么,她就要开诚布公,跟他好好约法三章。
没想到他只是将头埋在她的颈后,蹭了蹭。
“睡吧。”
身后的周庭朔闻着鼻息间熟悉的馨香,闭上眼睛惬意地勾起嘴角。
突然能够理解她为什么那么爱吸猫了。
是会上瘾的。
第48章 犹豫
一连几个晚上,夏声都被他圈在怀里睡。
哪怕入睡时,她自己好好躺在一边,半夜仍会感觉到有人将她揽进怀里。
她实在是有些烦,某天吃饭时,问周庭朔。
“你说客卧装修,怎么没见人来施工?”
对面的人从容淡定:“方案还没定好,也不急着住,等等再说。”
他不急有人急。
这几天天气热,夏声没什么胃口,吃了两口就放下筷子,去逗福宝。
小猫咪似乎也因为入夏,最近不爱喝水吃得也不多,怕它尿闭,夏声每天都要骗它喝水。
她蹲在地上,给福宝开罐头。
嘴里念念有词:“是不是福宝不能住自己房间,也不习惯啊,所以才不好好吃饭喝水。”
这话不轻不重地落到周庭朔耳中,后者看着她的背影,沉默不语。
夜里,周庭朔去运动,夏声洗漱完捧着一杯冰水,在客厅电脑前清邮件。
最近有两个国外的订单,她需要跟对方沟通合同细则,等回完邮件她又陪福宝玩了会,才拿着手机回卧室准备睡觉。
周庭朔刚好运动完,跟她在门口遇上。
他脸上带着薄汗,额前几缕发湿着搭在眉间,身上散发着运动完的热意。
夏声让他先进,视线交错时,刚好看到他下颌几缕水迹顺着脖颈没入领口,贴身的T恤隐约勾勒出他略微充血的肌肉线条。
一瞬间,她别开视线。
回到卧室,周庭朔将手机放在床上,先去洗澡。
夏声将空调温度调高一度,钻进被子,准备睡觉。
只是手机一直有消息提醒,她解锁屏幕,发现是安真在群里刷屏。
【安真:姐妹们,我马上就杀青了,准备恭迎熹贵妃回宫!】
【安真:等我回去要大吃特吃一顿,你们谁请?】
【安真:什么意思,不欢迎?】
【周仪娇:双手欢迎.jpg】
【夏声:什么时候回来,要不要接你?】
对面浴室的门打开,夏声一心在聊天,也没关注。
直到一只手臂出现在她视线里,她下意识看过去,周庭朔正站在床边,弯腰拿手机。
视线里,先是他的睡裤,再往上便是他赤膊的上身,肌肉薄厚适度,覆在他腰腹胸前,胳膊撑在床边,肩膀发力的肌理清晰,带着蓬勃的力量感。
夏声无法直视,转过头又觉得不对:“你干嘛不穿衣服?”
“热。”
他将空调又调低一度,随手将睡衣穿上,只系了两个扣子,露着大片领口。
穿了也没比不穿好到哪去。
夏声有些心猿意马,转过身关掉手机,闭眼准备入睡。
模模糊糊感觉到身旁有人上来,灯光变暗,接着她便睡了过去。
只是这一觉,全是梦。
先是梦到读书时参加运动会,在场边为安真加油,结果对方怎么也跑不快,自己急得直跺脚。
转眼画面又变成跟着周庭朔学骑马,他牵着缰绳帮她引路,结果她左摇右晃怎么也控制不好平衡。
睡梦外的身体也跟着翻来覆去,极不安稳。
周庭朔刚刚入睡,就被她弄出的动静吵醒。
她折腾几圈,被子早已落到旁边,周庭朔刚掀起来准备给她盖好,人一翻身滚进他怀里。
夏声的腿搭在他的膝上,整个人半趴在他身前,柔软的胸腔一起一伏,压在他的心跳上。
清浅的呼吸刚好落在他的颈侧,温热微痒,仿佛羽毛刮在他的心尖,让他的心跟着颤动。
似乎姿势不太舒服,她哼了声,又想翻身回去,被他抬手扣住了腰。
周庭朔知道夏声还在排斥他。
两人同床共枕这一个星期,他一直压抑着自己,但此刻温软满怀,心底里那股燥热终究压制不下去。
他哑着嗓子,低声念着她的名字:“夏声。”
梦境中的夏声已经下马,她在马背上时马儿野得不像话,等她下来又温顺地过来蹭她的脸。
脸颊被马湿热的吐息扫来扫去,夏声躲避不开却听到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一声一声,孜孜不倦。
她恍惚间从梦境抽离,意识回到现实,才感觉到自己身下压着另一个人。
周庭朔正低头凑在她耳边,唇贴着她的耳廓,温热的气息扑在脸颊旁。
这感觉让她脊背升起一阵酥麻,夏声呼吸顿滞,刚想闭着眼假装没醒,挣脱出去。
耳边已传来他浓稠暗哑的声音:“别推开我,好吗?”
他转身,将她轻置在床上,唇从耳边移到她的眼角、眉心、鼻尖。
夏声刚从梦境醒来,还不十分清醒,被他温柔地吻着,手心不觉间生热。
还带着困倦的声音控诉:“你别闹我,很累了。”
然而,他动作却一刻不停:“没关系,不要你做什么。”
夏声抬手想阻止他的行动,触手摸去便是他轮廓饱满清晰的胸肌,这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将睡衣弄没的。
见她手停留在一处不动,他握上她的手腕,循循善诱,一路滑过胸腹间的肌理。
而他嘴上也没闲着,将夏声锁骨上的那枚小痣吻了又吻。
再纠缠下去,夏声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抵守底线。
她抬手捂住他的唇:“别,我不想。”
上方的身影停顿,良久,在她额头落下一吻。
“好,你睡吧。”
他起身,将被子重新给她盖好,独自下床推开卧室门出去。
身旁的位置仍留有余温,夏声抱着被子,也没了睡意。
所以,他即使不喜欢自己,也会对她情动?
果然男人是能将情与欲分开的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