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夏声警惕地看着他,“我知道你财大气粗,全资收购云声都是分分钟的事,但我不许你插手我的事业。”
她语气坚决:“我不想努力半天,最后落到别人口中,是无聊消遣开着公司玩票,是最后还要靠老公。”
公司员工私下里的议论她多少有所耳闻,大家说起来倒也并非恶意,只是这话她听得多了,难免介意。
甚至越想越生气,全力以赴要是被说成靠男人的话,那简直是抹杀她这一年来的努力。
沉浸在自我情绪的夏声并未注意到周庭朔的眸光流转,他好看的唇勾出一抹笑,低声问她。
“你刚刚说靠谁,再说一遍。”
“靠老……”夏声刚刚完全没注意自己的措辞,这会儿一复述,才猛然反应过来。
见她突然收口,周庭朔抬手贴上她的脸侧,拇指若有似无地摩挲她的唇角。
“好声声,再说一遍。”
两人结婚一年,称呼从来都是名字,一时让她改口,夏声真是说不出来。
“你都听到了,还说什么。”她低头躲开他的视线,想要起身,又被他堵住去路。
周庭朔闲闲曲着一条长腿,身形压下来,高挺的鼻梁离她不过一两指的距离,呼吸落在她唇上。
“为什么不肯说,我想听。”
“你要是不说,就别想走了。”
要挟,夏声可不吃这一套,她扯下周庭朔放在她脸颊边的手,向后靠在椅子上。
自下而上,状似无辜地看他。
“我本来也是来等你一起下班的,没想走。”
周庭朔不与她多言,下一秒直接欺身吻上来,力道不大,轻轻啄着她的唇瓣。
含混不清的话间或流露出来。
“你总要叫我的,看你是想现在叫,还是留到回家到床……叫。”
夏声的脸登时烧起来,不可描述的画面几乎同时穿插进她脑海。
怎么从前没发现,他这人这么……闷骚!
似乎为了佐证他的话,他进一步加深这个吻,湿暖的舌勾开她的齿缝,开始来寻她的。
椅子被他的力道推得向后退,直到撞上办公桌,才堪堪停下,周庭朔的手指已经从她脸颊边,落到她肩膀锁骨处,在那颗红色小痣处按揉。
夏声只觉得胸腔里的血液都燃烧起来,而桌上突然响起的座机铃声,就像扔进火里的爆竹,吓得她差点儿咬了他的舌头。
“电话电话!”夏声锤了他肩膀两下,才得喘气机会,“电话响了。”
周庭朔仍旧保持躬身抵着她的姿势,目光淡淡投向办公桌,又看回来。
“没关系,我们继续。”话落,眼看他染欲的眼神又落到她唇上,夏声又道,“可能是急事!”
电话声不合时宜地,响了没两声就挂断,空气又陷入一种暧昧不清的寂静。
甚至连她不自觉的小声吞咽,都清晰可闻。
“如果是急事,下面的人大概会来找我,不用担心。”
这下才是更要担心,一会下属敲门,看到这幅场景,不知又要传出什么离谱传言来,那她下次哪还有脸再来。
夏声算是领教了,起码在他的地盘,不能跟他比淡定。
“好了好了,我……”
四处游离的目光最终还是落回他的脸上,夏声压低着声音,有些别扭地叫了一声:“老公。”
“嗯。”他应声的嗓音不似往常平静清冷,带着明显的温柔宠溺,和一丝丝暗哑。
像仲夏夜里,吹过的燥热晚风,该死的有些性感。
夏声低着头,也不知是被他的声音蛊惑,还是后知后觉的羞臊,脸颊发烫时,又听他靠在耳侧的低语。
“我很喜欢,以后多这么叫我。”
“老婆。”
得偿所愿又心满意足的周庭朔终于直起身,而办公室的门也在同一时间被敲响。
他迅速看眼夏声,随及淡定地让她就坐在那,这才扬声让门外的人进来。
虽然此刻面前没有镜子,但夏声透过面前玻璃窗的影子,隐约能看到自己红肿的唇和泛水的眼眸,好在她是背对门口,高大的椅背能将她充分遮住。
周庭朔已经走到办公室另一边的沙发坐下,事业部的人将需要审阅的文件递过去,余光却不时向办公桌后飘。
几分钟后,抱着文件回楼下的同事找到旁边的小伙伴八卦。
“以前听说周总的宠妻人设,我一直持怀疑态度,这下不得不信了。”
“怎么了?”
“你懂的,周总工作最讲求效率,尤其加班,但是刚刚我去他办公室,发现他把办公椅让给老板娘坐着赏风景了,我去送审文件都被指去另一边,估计是不想打扰老婆。”
“真的假的?”
“天呐,打死我也没法把早会上那个冷脸王跟你的描述联系在一起,这什么极地反差。”
又几分钟,回味过来的小伙伴感叹。
“我算是明白为什么公司论坛会有老板跟老板娘的cp粉了。”
“那也确实好磕。”
被磕的两人,一个正在开电话会议,一个正坐在沙发上看订票信息。
夏声这两天要去一趟龙泉,虽然跟Mahel的长期合作明年才会涉及青瓷主题,但夏声有些初步设想,需要先来跟蒋师傅沟通,是否可行。
安真最近没什么工作,夏声怕她整天闷在家里胡思乱想,就想带她一起去。
群聊里,安真听她的提议,兴趣寥寥,倒是周仪娇跃跃欲试。
【周仪娇:正好眼下的项目结了,我这几天就剩一口气吊着,得赶紧出去玩两天续续命,带我一个!】
【安真:你们去吧,拍点照片给我看看得了,我懒得动。】
【夏声:我食宿全包,你去不去?】
【安真:龙泉中心五星级假日酒店,总统套带全景泳池,点击直达链接https://************】
【周仪娇:大拇指.jpg】
刚订好酒店,那边周庭朔已经关掉会议,正起身取下两人外套走过来。
“笑什么呢?”
夏声穿好外套,将手机揣进口袋,挽着他的手一起向外走。
“后天我要去龙泉出差,准备带着安真和娇娇一起。”
秘书处的人目送他们进入电梯,周庭朔转头又帮她把拉了一半的外套拉链拉到顶。
她的手伤早已养好,他也不担心她出门。
“好,去那忙完工作可以和她们多玩几天,有什么喜欢的就买下来,费用我报销。”
“难得见你这么大方。”
闻言,周庭朔略一挑眉。
夏声立刻解释:“我是说,你这么大方让我在外面多玩几天,没有催我早回来。”
那是因为他过两天也要出差,这次去西北的几个生物基地巡察,什么时候能回还未定。
当然,他还是接下“大方”的称赞,没有说自己是顺水推舟的人情。
“但我有个要求。”
“什么?”
“今晚就结束你的独居计划,搬回主卧。”
其实距离一个月的约定,也没剩多少,一想到后面要好几天不见,她也做个顺水推舟的人情。
“那我勉为其难吧。”
当晚,周庭朔打破了自己一贯的休息时间,几乎是回到家就进了卧室。
他今天刚得了新称呼,似乎真的喜欢得紧,缠着情动的夏声一遍又一遍的重复。
卧室一片昏暗,只有他灼烫的气息落在她耳边。
“声声,老婆,别忍着,再叫我一声,听话。”
被折腾得毫无脾气的夏声,胸口急促起伏,却不肯再开口。
但她越不出声,他越卖力,直到她真恼了,张嘴用力咬上他的肩膀。
“不是你说的选一个地方叫,你个骗子!”
她办公室叫完,回来反而变本加厉。
周庭朔由着她咬,却理直气壮不肯放人。
“我严守你的约定,独守空房一个月,你总要给些奖励。”
“我是三十岁,不是六十岁,还做不到无欲无求。”
夏声:我看你不像三十岁,像十五岁,有使不完的牛劲。
*
之后没几天,夏声的邮箱里收到了几个婚礼企划案。
周庭朔抽空给她打来电话,问她意见。
“我看哪个都好麻烦。”
似乎预料到她又想说什么,对面率先开口:“不麻烦,流程可以尽量简化,你只需要选一个大致喜欢的风格和方向,其他的准备我来做。”
“可我还要亲自参加啊,还要提前确认亲友名
单、试妆、彩排……”
“声声。”
夏声笑笑,收起她故作抱怨的语气,坐在电脑桌前翻着邮箱里的照片。
“其实什么风格都好,你知道的,在这些方面我不挑剔。”
其实从去了法国开始,夏声明显能感觉到周庭朔面对她时有些隐隐地患得患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