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连问终于问出了头骨里面的魂火。
看到里面的光点疯狂跳动闪烁以示愤怒，宋星星这才觉得痛快点，另一只手的指尖点了点他的头骨，拿头骨的那只手则开始打着圈似的悠哉悠哉来回晃动。
“反正我的电脑坏了，三个月没工资我不可能白做事，你要是不说——”
“在我的喉骨里！”
宋星星满意的笑了。
头骨一扔，也不在乎他骨碌碌的会滚到哪里，她开始在那堆骨头里面找喉骨……
啊，找到了！
徒手搓成灰，“哗啦啦”一大堆道具从天而降，顿时将她埋在了道具堆里。
宋星星从里面把自己扒拉出来，眼冒金光。
发财啦发财啦哈哈哈！
正在这时，忽然有人凑到旁边碰了碰她，宋星星警惕扭头盯住表情僵硬的监管者，一挥手将所有道具收到背包，另一只手暗中握拳蓄力。
暗戳戳凑过来的监管者两只眼珠子霎时朝着她拳头的方向涌过去，开始疯狂抖动。
不敢再耽误一点时间直接上道具，顷刻间又一堆“哗啦啦”出现。
“客……客服小姐姐，我刚来不懂规矩，这是我的赔礼，望您笑纳，饶我这一次。”
宋星星飞快的下撇一眼道具，顿时震惊，竟然有好几个五星道具。
她看向监管者的眼神彻底变了。
和蔼可亲，温柔良善。
“没关系，我原谅你。”
……
道具从一星到五星，星级越高，品质越好。她如果还是当初那个实力排行榜和道具排行榜上断层第一的玩家，当然不会把这点道具放在眼里。
但是她已经死在了神级副本。
主系统回收了她，把她变成了一个鬼怪，拥有人的身体，却不再是人，生前所有的东西都烟消云散，道具也要重新积攒。
玩家想要摆脱一切回归正常生活需要通关神级副本，而鬼怪想要变成人则需要积攒大量高阶道具用来和主系统兑换愿望。
她冲着客服这个岗位的高工资来，兢兢业业不眠不休的工作多年才攒了点老本，没想到如今直接被没收，还被罚了三个月的工资。
都是因为该死的设计师！
“滴滴。”
宋星星正在自己乱糟糟的工作房间里数道具，594个一星道具，247个二星道具，142个三星道具，46个四星道具，8个五星道具，零个神级道具。
有点少，且大部分都是垃圾。
正皱眉琢磨要怎么从主理人手里把她的道具都抢回来时，突然就收到了主理人发来的消息。
“主系统沉睡，电脑暂时无法修复。鉴于你之前没有证据的举报，可特批允许伪装玩家在副本内收集证据。”
哦？她来了精神，立马回问。
“那我通关后可以正常获得通关道具吗？”
想当年她没做鬼怪世界的客服前，卷生卷死做玩家，战绩场场MVP，四星五星道具拿到手软，这次重返副本她肯定——
“不可以。你不能暴露身份，不能破坏副本，不能干扰玩家进度，只作为参与者视察副本是否一切正常即可。”
咧开的嘴角一收，宋星星大失所望。
“有关玩家的紧急情况玩家付费之后会转接到你的手机，请及时回复处理。”
“付费的道具也会转给我吗？”她不抱希望的随口一问。
“客服宋星星请注意，你只有固定工资，没有绩效提成。”
果然不出她所料。
宋星星：“……”
突然想把手机也砸了。
第2章 真假鬼怪（一）“欢迎各位玩……
“欢迎各位玩家进入限时七天的《真假鬼怪》中级副本！
友情提示：玩家人数一共7人，无组队人员。请确认好各自身份，请牢记其他玩家身份，找出不同。
副本前情提要：你们七人约好一起去大山旅行，住进一家旅馆。第二日却发现多出两个人，但你们都彼此相熟，无法认出哪两个人是多出来的。
多出来的两人有一只是真鬼怪，有一只是假鬼怪。
真鬼怪白天会保护你，假鬼怪夜晚会杀死你。
请投出真鬼怪，保护假鬼怪！”
……
昏暗阴沉的房间里，透出腐朽潮湿的气息，还有浓重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发黄墙面上的斑驳污渍暗红发黑，密密麻麻的延伸到四周。
木质衣柜上的杂乱血手印，还有深浅不一的、像是被手指甲抓挠的划拉痕迹；正对房门的床头板上，不知是谁写上去的“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以及卫生间里突兀响起的“滴答”水声……
宋星星屏息，带着挑剔的目光站在房间中央巡视，视线最终定格在卫生间里。
只见从门下边汩汩流出一滩水，顷刻间就变成了血红色。
像是有生命一样，直直的朝着宋星星涌来，速度很快。
房间瞬间变冷，后背脖颈边有隐隐约约吹气的动静。
有个东西在身后——
就在血水将要触碰到她的高跟鞋，身后传来凌厉风声时，宋星星速度更快弯腰躲过侧身来到那个东西的身后，不等他反应一拳锤在他后背至其趴下。
立时上前两步直接踩到他身上，刚好避开地上的血水，湿了地上东西一身。
“你就是这个副本的开局杀？”地上的鬼怪就一层皮，下边全是骨头，太硌脚了。
宋星星无薪工作本来就不爽，这下更有怨念。
“你直属领导是谁，一个低阶的包骨鬼怎么会在中级副本？你升职是不是因为用道具贿赂了管理者，别乱动，老实交代！”
地上的包骨鬼被她身上传来的高阶威压吓得瑟瑟发抖，十只尖利的长指甲一直在血水里划拉地面想逃走，像是根本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宋星星站立不稳差点从他背上掉下去。
不禁扶额，她也是气糊涂了，忘了低阶鬼怪无法沟通只听命令。
“算了，把血水收回去！”
等地面干干净净之后，宋星星才从他背上下来，拿出手机就开始拍照，惊慌逃窜的包骨鬼，墙面衣柜、床头还有卫生间。
拍好后点开和主理人的私聊，选中图片，勾选原图，一键发送！
最后开始举报：中级副本的开局杀使用无智低级鬼怪，此为管理员失职；恐怖布景太乱太假，情节老套毫无新意，此为设计师对工作敷衍了事。另外，副本的文案和开局杀毫无关联，太简单粗暴了，足以说明设计师工作不认真，必须严惩！
随着包骨鬼消失，整个房间顿时恢复正常，洁白的墙壁完好的衣柜，床头也干干净净。
她拉开窗帘，随着阳光倾洒进来，驱散了屋内的潮湿阴冷和异味，宋星星这才重新恢复呼吸。
捡起包骨鬼丢下的一张线索纸条打开，上面写着：
姓名：宋星星。
身份：冯双月的同居室友。
职业：设计师。
你在假鬼怪心中的仇恨值排名为：第二名。
纸条看完就自动归到了她系统背包里的线索格子里。
宋星星沉吟片刻，看来这是一个前期推理后期逃生的本，玩家能否通关的关键在于是否能真诚合作交换线索，当然，还要求玩家有一定的实力。
就单从副本主线来说，确实是中级副本的难度，正常来说不应该会引起玩家投诉。
可是这段时间她接待的玩家几乎全部来自于中级副本，不是难度太高就是难度太低，还有其他副本BOSS的乱入……
总觉得这个副本到后面应该也会出问题。
“滴滴。”
手机传来消息，是主理人的回复。
“已阅，后续会统一处理，继续收集跟进。”
——
此时，隔壁房间。
“咳咳咳……咳咳……”
卫无明拿出帕子捂在嘴边，压低不受控制的咳嗽声音，回复完客服消息后再次往上翻，仔细对此她发来的图片。
低智的包骨鬼——他看向缩在墙角呆滞无魂的同款鬼怪。
墙面衣柜床头痕迹——异曲同工之妙。
全是血的卫生间——不能说毫无关联，只能说一模一样。
不由得沉默。
这几个月他发现主系统从玩家身上获得的能量日益减少，虽然只是微弱的一丝，但也绝非寻常。
再加上客服之前的投诉，他便决定亲自查探一番，没想到跟客服竟然撞本了。
因为本源力量太过庞大，即便被他全部封住，以人身进入副本还是太过勉强，堂堂主理人如今竟成了一个动不动就咳嗽的病秧子。
绝不能被客服认出来。
两人一前一后开门，在走廊里撞见时，都是一怔。
卫无明自然一眼就认出了宋星星，毕竟前日刚打了一架印象深刻。他手拿帕子放在嘴上一直没放下，伴着低低咳嗽声神色如常的对她点头示意，转身率先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