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星星的那句话只是对刚进这个空间时的嘈杂做的结束语。
头骨固定之后，疯狂的情绪都在瞬间消失不见，魂火自然平稳。
“客服宋星星？”
陵笙精准认出来人，记忆开始复苏。
“你之前嘴里喊的什么玩意，你真的也是从玩家转化成鬼怪的？”若非之前碰巧撞上主理人，听到了他不清醒时说的那几句话，她都不知道这件事。
虽说鬼怪世界里，只有从玩家转化来的鬼怪才有手机，但鬼怪的实力是有明显等级的。
实力强大的鬼怪可以在无鬼监管的地方抢夺压榨地位低下的鬼怪。
地位低下的鬼怪也可以为了往上爬暗中将自己的东西上供给高位鬼怪。
要不然为什么之前的鬼怪高层鬼手一个手机。
除去其他不确定的鬼怪，起码监管者和管理者绝对是自然生成的鬼怪，绝非是从玩家转化来的。
因为她跟着主理人真切目睹了这一过程。
所以只从有没有手机来判断鬼怪来路，很不切实际。
陵笙对此闭口不答，直接开门见山。“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但我不会现在告诉你。”
“宋星星，时间不多了，帮我逃出去！”
“开什么玩笑！你以为站在你面前的鬼是谁？”宋星星几乎被他命令式的语气逗笑。
不回答她的问题还想让她帮忙，脑子受罚整出毛病来了吧！
不过时间确实不多了，她是趁着主理人去修复某个副本的空隙溜进来的，依照那个副本的问题，主理人很快就会回来。
她不能被抓到。
“主系统的秘密是什么，以及神级副本中缺失的记忆原因，告诉我！”
开口时宋星星已经做出行动，一个闪身回到失去头骨的骨头架子旁边，重力击散。
随机捏起某个骨头在指尖，缓缓用力。
一句话说完的同时，指尖骨头已成碎末，再次捡起其他骨头。
“依照你现在身体里残存的能量，你觉得你能坚持到第几块骨头……”
第36章 前设计师私逃“啊啊啊啊啊啊你住……
“啊啊啊啊啊啊你住手——”头骨中的魂火疯狂跳动，痛苦尖厉的哀嚎再次响起。
宋星星紧紧皱眉，手上用力。
“我要的答案，快说！”
“不帮我逃出去……你休想知道！”第二块骨头碎成粉末之后，头骨之上牙齿咬的咔吧响，透着一股狠意。
哀嚎声自动止住，只有摇曳颤抖的魂火昭示着他真实现状。
宋星星嘴唇一抿，直到今天是问不到什么了。
当下转换话题。
“你准备怎么逃出去？整个鬼怪世界都在主系统的监控之下，即便你逃出去也无处可躲。”
只要主系统苏醒过来，无论他藏在哪里都能被找出来，何必呢！
陵笙强忍着痛苦咽下心中怒骂，没管地上已经不完整的骨头，残存能量直接侵入宋星星抓着他头骨的手腕中。
几息的功夫，和他体内能量同源的某个东西感受到他存在之后，横冲直撞直奔他而来。
宋星星灵魂一阵抽痛，瞬间蔓延到手腕处。
下意识甩手要扔头骨时，却发现对方头骨像是粘在她手上一样，怎么甩也甩不掉。
“陵笙！你在干什么？！”
要不是想到这次来的首要目的，她绝对要打裂他的头骨！
在皮肤里游走的红色光芒越来越明显，灵魂深处的痛苦也越来越尖锐。
宋星星疼到抓狂——
就在她忍受到极限，再也忍不下去的时候，手上头骨倏地抽离，转瞬的功夫地上那一堆散乱的骨头已然自动拼好。
重新恢复成她刚进去此地时的完整样子。
“哈哈哈我的能量终于又回来了！我的事就不用你操心了，把我的手机给我，你立刻离开！关于你想知道的事情等到了合适时机，我会亲自会找你——”
“你知道手机在我这里……”
兜里手机传来新消息的声音，肯定是主理人已经解决好她上报的问题要回来了！
来不及表达不满，宋星星快速扔给他一个东西之后，顷刻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已经重新回到副本。
副本边缘若隐若现的迷雾里正站立着另一个“宋星星”，做低头沉思状。
宋星星上前一步，与她合二为一，手中空隙悄无声息滑入手机。
主理人的消息赫然在最上面。
‘提交副本故障已修复，你在哪个副本，速来见我！’
看完信息后，宋星星眉头跳动了一下，主理人为什么要见她？
难道发现她刚才去向了？还是陵笙那个家伙出卖她——
复盘了下整个过程，她没发现有什么破绽，如果不是陵笙出卖她的话，也就只有……
不对！
这个消息是主理人没没回房间时给她发的，不存在发现陵笙状态异常的情况。
‘我在《谁是第一》这个副本呢，大人找我干嘛？这个副本还没审查完，不是什么重要的事直接在手机里说也是一样的。’
以不变应万变。
反正她现在不属于鬼怪高层，也就没了随时待命的规格束缚，再说了，普通鬼怪不能进去后台，她都记着呢！
消息发送过去，犹如石沉大海，对方没再回复。
也不知道是没看见还是其他原因。
管他呢！
宋星星把手机一收，开始学习摸鱼，顺带从背包空间掏出从赵飞飞那里买来的本子，看着第一页出神。
卫无明……
他到底是玩家，还是鬼怪？
从前的怀疑再次浮现脑海。
她进入的这两个副本，每个里面都有卫无明，且大部分时间都和她呆在一起，同时主理人对她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能了如指掌。
很难不让她觉得是故意而非巧合。
莫非卫无明一直就是鬼怪，是主理人安插在她身边的奸细？
可是，燕燕查询到的副本记录也不像是假的。
或者……他难道也是从玩家转化成鬼怪的，然后通过主系统的愿望又重新成为了玩家？
这个猜测出来的时候，宋星星自己都觉得荒谬。
如果真的是这个可能，她绝对不会没听说过！
还是玩家的时候，玩家群体里面只流传着通关神级副本就可以回家的消息，但深究就会发现，从来没有人真的通关过。
‘或许那些通关的人直接就离开鬼怪世界，谁还会回来专门再通报一声啊！’
这句话是所有玩家坚信的话。
在没有绝望之前，也只能这么坚信，每当有玩家怀疑这句话，就会被群起攻之。
没有人敢去推翻这句话。
宋星星曾经也是坚信这句话的人之一，幸运的是她找到了神级副本的钥匙，并进去了神级副本。
可惜最终没能如愿。
现在她作为鬼怪，同样也坚信着鬼怪之间流传的话。
‘积攒到一定数量的道具转化成能量之后，可以献给主系统重新变成玩家，并且会得到一个进入神级
副本的机会。’
所以，关于卫无明的最后一个猜测，她才会觉得荒谬。
不提真的有鬼怪成功变成玩家会不会大肆宣扬，起码不会存在保密的情况。
关键是没必要啊！
鬼怪卖力工作是为了什么？就为了那点道具？
鬼怪的强弱是由体内能量多少决定，低级鬼怪这样想还情有可原，高阶鬼怪……甚至是她这种从玩家转化过来的鬼怪，绝无可能甘心永远只做个鬼怪。
所以主系统正常的做法是，一旦有鬼怪成功，多多少少都会有点风声传出来，她不可能完全不知道有这件事。
即便这个猜测是正确的，卫无明真的是从鬼怪转化成玩家，他最该去的地方也只会是神级副本，而非游走在普通副本。
所以，只能排除这一选项。
那么，排除掉其他所有选项之后，剩下的那个无论有多不可能，都会是唯一正确的答案。
卫无明就是鬼怪！
而且非常有可能是主理人专门派到她身负责监视她的鬼怪！
彻底捋清他身份，宋星星眼中被人戏耍的难堪怒意空前高涨，后槽牙都快咬碎了，对着本子上卫无明的画像冷冷一笑。
猛的合上。
再次点开手机，切换到卫无明消息页面，最后的一条关切的消息还是她前几天发的。
往上划拉好几条，全部都是她上赶着送道具送关心，对方一句都没回复。
宋星星喘着粗气双眸喷火，努力告诉自己目前一切都是自己的猜测，总要给他辩驳的机会，然而手上打字动作快出残影没停过。
‘卫无明你到底在哪里，干嘛要装死，有本事做的出来，那也要有本事承认，别跟个哑巴似的沉默，我不吃这一套！你现在坦白从宽我还能给你个辩白活命的机会，再不回复我消息等我找到你我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