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大亮，宋星星没感受到恶意，下意识的闭上眼。
但在对方紧急撤手的刹那，她手迅速抬起攥住手骨猛的拽下来。
再一脚踹飞对方。
眼睛适应的差不多，宋星星睁开眼，看到了手拿透明玻璃球的前设计师陵笙，正好整以暇的站在不远处。
面带微笑。
“宋星星，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官方开头，宋星星却不接话，移开视线扔掉手上人皮带着骨头，开始观察所在地方。
一片废墟，只能看出来曾经是个副本，还是个本中本。
更远处被她踹飞的某位前同事刚好被半空中一个漩涡吞噬，验证了她的猜想。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句话，没想到在鬼怪世界依然通用，陵笙你还真不怕被主理人发现？”
“灯下黑嘛，不外如是。就跟你一样，想要的答案明明近在眼前却从来没有怀疑过。”
听外这句话，宋星星脸上表情一收，冷冷的看向他：“你这话什么意思？”
两人虽然做了好几年的同事，但也因为同事导致旧怨不浅，再加上先前在高级逃杀副本的不愉快，更是直接让宋星星被连累撤职。
她之所以一直没动手，不过是因为对方吊足了她胃口。
现在明晃晃的嘲讽有点过分了吧！
陵笙无意与她为敌，说了一句之后就停下了，然后转移话题，问了一个风马牛不想干的。
“你觉得主理人的前身，是主系统专门造出来的还是……和你我一样，都是从玩家转化而来的呢？”
宋星星瞪大了眼睛，这个问题她从来没想过。
哪个玩家转化成的鬼怪能拥有这样高的权限，她之前说主理人一统之下，万鬼之上可从来不是胡说。
“你怀疑主理人也是玩家，证据呢？”
主理人要真是玩家，她真的有点怀疑主系统了。
“主理人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时候，从来都是一团黑雾，谁也没见过他黑雾里面的本体，你就没有好奇过？”
说不好奇是假的。
“但是这个证据证明的也是主理人是系统造出来的，跟你怀疑他是从玩家转化过来的猜测背道而驰了吧！”
“好了，别说这些废话，你应该知道我找过来什么目的，这是我最后一次问你，你要是再拖延，主理人那边我就不会再替你瞒着了。”
她的耐性也是有限的。
陵笙的目光看向自己手里的玻璃球，对宋星星的一无所知感到叹息。
“你想知道的现在还不是时候，但我可以告诉你主理人的名字，你听了之后就知道刚才的话是不是废话了。”
“主理人的名字是，卫无明。”
听完前一句话宋星星刚要爆发，她知道主理人的名字有什么用，一个名字就想糊弄过去？
第二句话说完，卫无明三个字直接把她硬控在原地。
“……你说，谁是卫无明？”
她好像又出现幻觉了，刚才在通道里面难道没解除完？
宋星星脑子嗡嗡的，她刚确认卫无明是鬼怪还没多久，怎么就会有鬼说卫无明是主理人了？
太荒谬了。
她不相信。
“你要编瞎话糊弄我能不能换个编，主理人怎么可能……”
宋星星嘴里反驳着，脑海里却忍不住回想复盘相处中的所有疑点。但那些已经被主理人亲自证实，说卫无明就是他派过去监视她行为的鬼怪，有疑点很正常。
要说卫无明就是主理人的疑点……
她曾经见过主理人的手，和卫无明如出一辙的好看但摄她心魄，但她一直觉得好看的手有点相似很正常。
而且两人声音完全不一样，主理人的声音直抵灵魂的悦耳，卫无明的……
好像有声调被刻意压低的嫌隙。
以及逃杀副本卫无明突然消失，主理人后面才出现，还有刚刚发生过的，她说让卫无明来当她的下属，主理人的态度——
“我不清楚你认识的那个卫无明究竟是不是主理人，但主理人的名字，确实就叫卫无明。”
这还是他机缘巧合拿回自己的记忆之后得知到的消息。
先前宋星星伪装玩家进入副本要找他们这些鬼怪工作不利的证据时，陵笙根本不知道，还是在高级逃杀副本见面时才发现。
然后根据成型的神级道具往前回顾，接着又发现了一个同样叫卫无明的玩家一直跟在宋星星身边。
那个玩家的模样他当然很陌生，但童癸任鬼怪世界维修工的时间实在太长，认出了主理人。
再加上他自己知道的名字，完美贴合。
之所以不直接了当的告诉宋星星，两只鬼毕竟有过节不是。
大堵生怨，小堵无妨。
“如果主理人是从玩家转化成的鬼怪还好说，如果他是主系统造出来的……”
“宋星星，你想和卫无明在一起是吗？”
“那就去查，看他到底是是那种。”
——
想要的答案没听到，反而被忽悠了出来，站在迷雾中的宋星星一脸复杂。
她甚至都没敢第一时间去找主理人对峙。
一想到主理人就是卫无明，她心虚的同时，被戏耍的邪火乱窜根本控制不住。
偏偏她又打不过主理人。
而且她还有个顾虑，那就是前设计师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卫无明真的是主理人的话还好，她去问合情合理，如果前设计师是哄骗她的，在这样的前提下去找主理人……
她不敢想象那种场面。
反正等过几天就能知道了，主理人要是真的把‘卫无明’派给她当下属，多的是时间试探。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赶紧多整些道具。
应聘来的鬼怪自带的验证消息所获得道具已经到达她所需要的五分之一，加上零零散散郑远和兰屿给的四星道具，还有她被主理人没收的所有加在一起，勉强能凑成五分之二。
还有一半多一点，她就能和主系统兑换愿望。
到时候无论是前设计师吊着她的那些消息，还是鬼怪之间的
争斗原因，她只需要再进一次神级副本，什么就都清楚了。
前设计师话里话外的意思，她丢失的记忆和神级副本有关，也和主系统有关。
主系统那边她没办法找证据，神级副本还是有希望再进一进的。
或者，趁着现在是鬼身，找个办法偷溜进神级副本一趟？
第43章 究竟是哪只鬼怪不长眼神级副本对……
神级副本对于玩家来说是不可见的。
只有拿到神级道具的玩家才能看到并进入。
但鬼怪不同，鬼怪是能看到神级副本的，只是正常情况下进不去而已。
也被严令禁止进入。
不过神级副本的位置不在她刚才进入的那一片按钮墙上，它在——主系统室。
就在主系统本体下边，主理人亲自看着。这比她当时想调走主理人，偷溜进关押前设计师的受罚房间都难。
毕竟主系统它只是沉睡，而不是死了。
一旦察觉到她的意图，恐怕惩罚就不仅仅是警告程度的，只扣除百分之一的灵魂能量。
粗略估计，三分之一或者一半……都有可能。
这个风险有点大，目前还不值得她豁出去，她需要再考虑考虑。
哎呀坏了！她忘了一件事，刚才见到前设计师居然忘了跟他索要报酬，要知道他能从主理人关押的房间逃出去可多亏了自己！
她可是看的清清楚楚，主理人和她说话时，身后那小山一般的五星道具……
好想占为己有。
设计师这个职位这么肥的吗？
弄得她都有点心动——
——
主理人仿佛逃一般的进入主系统室，关上门之后脑子里还都是客服的声音次次回响。
一会儿是“美人”一会儿是“下属”的，嘴唇紧抿，眼神从闪躲到狼狈最后定格在难堪。
终归宁静。
看着面前疯狂吸收能量，估计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苏醒的主系统，卫无明神色一黯。
从他有记忆起，就已经是鬼怪世界的主理人，他有深刻的认知，自己是被主系统创造出来管理这个世界的一只特定鬼怪。
甚至名字都是主系统帮他起的。
宋星星……和他不同。
他曾亲眼看到过身为玩家的宋星星在神级副本的挣扎与不甘，也看到过主系统是怎么摧残对方意志，甚至强行清洗记忆。
然而即便如此，如今身为鬼怪的宋星星还是没忘记自己从一开始的目标。
因为宋星星的意志太过坚定，如果要全部清洗掉需要花费主系统太多能量，最终还是主系统妥协，只清洗掉了她在神级副本的记忆。
也是在那一刻，在他看到主系统原来也会有做不到的事情，甚至有人的不甘情绪之后，他第一次对宋星星有了探究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