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级副本里面头顶无数星光闪烁，一颗星星就代表囚禁着一个玩家的记忆。
不知道是不是鬼怪的天然优势，她可以心随意动呼唤过来自己能叫出名字的记忆球。
为了节省时间，也是为了有备无患，宋星星把能叫出来名字的同事全都叫两个遍，最后手上加上自己的也才不到十个。
实在是大家平时要么喊的是职位名称，要么喊的就是副本名称，她真的没什么癖好专门记名字……
不过也够用了。
——
宋星星刚出副本的一瞬间，立刻就把自己全身化作了能量体飘散在半空。
悄无声息观察下，发现一切如常。主系统还是老样子，暂时没苏醒，房间摆设和她偷进神级副本时没太大变化——
主理室的大量能量雾气保持着缓慢又不拖沓的节奏井然有序飘出去，却在最后一缕夹杂着灵魂丝条的能量雾气即将飘出去时，猛然一滞。
无头傀儡呢？
主理人回来过了！
疑问和结论几乎是同一时间出现在认知中。
宋星星先回了自己后台房间，僵硬坐回椅子上时和电脑屏幕中模糊的自己面面相觑。眨眼间电脑开机，自动进入后台，卡顿一秒后弹出来无数条待回复的消息。
“叮咚！”
“叮咚！！”
“叮咚！！！”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叮咚——”
全都是超时未回复，和还在不停涌进新消息的声音。
条件反射的大脑抽抽，下一秒双手就放到了键盘上噼里啪啦开始回复最新消息。
下意识回复了几个之后，也许是发现客服终于再次上线了，先前超时未回复的玩家对话框再次焕发生机，几乎在同一时间涌出来在她面前。
宋星星深吸一口气，点了工作系统上的“离线”键。
叮咚声仍是响个不停。
她都气糊涂了，无论是挂起还是离线，没切掉的对话框只要对方有新消息发出，她这边还是能收到。
这声音吵的她头脑一团乱麻。
从而忽略掉一个关键信息。
第58章 主系统苏醒前夕之前主理人说……
之前主理人说，她的电脑只能等主系统苏醒后才能修好，但现在主系统尚未苏醒，为什么她的电脑莫名其妙就修好了呢？
还是在她偷偷潜入神级副本出来之后。
“滴滴——”手机上一个陌生的好友申请，验证信息是一个圆形的东西。
宋星星心头一跳，已经知道了这个人是谁。
鬼怪世界某片虚无中，一个人，对，就是一个完完整整真实的人，正坐在地上低头看手机。
手机上的光亮映射在脸上，照出了活人的温度。
看到对面秒通过，陵笙眉头一挑，等对面紧接着又第一时间拍了个和他之前一模一样的水晶球过来时，他是真的惊讶了。
刚才已经知道宋星星的行动出乎他预料的快，本来只是闲着无聊随手发送试探下，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宋星星这是已经从神级副本出来了？
这恐怖的行动力……
图片很快被撤回，陵笙回复了一句话：‘之前的提议考虑的怎么样，要同意吗？’
这句话倒是不用撤回。
他现在已经今非昔比，实力和之前天差地别，其实宋星星那张图片不撤回也没什么，无论是主理人还是主系统，只要他不想，对方是怎么都查不到的。
这一切可都需要感谢宋星星呢。
吞了鬼怪世界那么多副本能量，只要主系统不彻底苏醒，谁都奈何不了他！
看到这一句话，宋星星拿着手机陷入了沉思。
耳边听着电脑上还在响个不停的叮咚叮咚声，再想到神级副本那么多人的记忆球，以及——
一直以来想要脱离鬼怪世界的，从未更改过的目标，随着再次探索过神级副本，终于见识到的世界真相，现在全都化成泡影。
玩家拼死拼活以为在追寻希望，却原来都是主系统故意放在远处的胡萝卜，还是海市蜃楼版本的。
希望一朝崩塌，这样的感觉宋星星已经感受过一遍了，如今再来一次，她心态其实也有点稳不住。
举个例子，比如现在这种情况，她对陵笙的提议很心动，有强烈想答应的冲动。
推翻主系统，解放全部玩家，如果真的出不去的话，那就建立新制度，起码能保障玩家的生命不再做无用功。
更不用每天都活在死亡的阴影下。
但是……
‘图片’。
聊天框再次发来一条消息，是一张自拍照，陵笙的自拍照。
‘我可以把你再变成人。’
‘成交，先付报酬！’宋星星的回复紧随而来，展现出非常迫切的心情。然而坐在电脑前，通过光源照出来的面容上，却透着意味深长。
眼底尽是冷静。
陵笙深深皱眉，摇头回复不行，却正合了宋星星的心意，转而干净利落提出了第二个要求。
‘那你现在就去抓主理人，我要看他能量雾气背后的真容！’
才怪。
她现在已经能百分百确认卫无明就是主理人了，根本没必要再靠陵笙去确认，但要不这么说，怎么能让他放心呢。
要知道，当她最后在神级副本叫出卫无明的名字时，出现的是一个纯黑的玻璃球，和她的一样，和她其他能叫出名字的鬼怪同事也一样。
虽然没时间去看玻璃球里的记忆是什么，但这至少能证明一件事，那就是，卫无明确实是鬼怪。
并且和她一样，也是从玩家转化成的鬼怪。
她当然知道，只靠这个也还是不能证实卫无明和主理人的关联。
但就在刚刚，她忽然想到一种可能。主理人房间里的那具无头傀儡，还有当初她为了试探主理人卫无明的身份，故意要求让卫无明当她的下属时，主理人的奇怪反应……
把这一切串联起来的话，可以试着猜想一下。
主理人房间的那具无头傀儡会不会就是主理人刻意捏造出来的，为的就是应付她，不让她继续怀疑。
再加上她还有赵飞飞这个人证物证，基本上已经可以确定她的猜测为真。
至于和陵笙合作？
不不不，主系统不是好东西，难道陵笙就是好东西了吗？别说陵笙不是好东西，就是她自己，成为鬼怪这几年，心智认知也被侵蚀的不成样子，即便她和玩家的目标一致，都是想脱离鬼怪世界回归现实，她也不能百分百保证，后续出现两难抉择时，她会真的站在玩家那边。
陵笙是前设计师，而设计师是干嘛的？
在副本允许的阈值下，最大限度提升副本复杂度难度，激发玩家恐惧愤怒怨念自相残杀等一系列负面情绪供主系统吸收用来维系副本。
她是客服，而客服的核心是什么？是推卸责任，是为虎作伥，是帮着主系统敷衍玩家坑骗玩家，把不合理变成合理，必要时直接解决来找麻烦的玩家。
所以，再次变成人对她毫无吸引力。
把不是人的东西装进人的躯壳，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她说了，她的目标从始至终只有最初的那个。
回家。
——
她要求陵笙去抓主理人，不过是想两只鬼怪互相牵制，然后她需要再次进入神级副本，她要所有玩家，包括但不限于已经成为鬼怪的玩家，成为她共同的队友！
反正鬼怪世界已经乱了这么多次，不在
乎再多一次了。
但，主理人失踪了。
陵笙不知道干了什么，如今权限非常大，他说他已经搜查了好几遍，却找不到一点主理人的踪迹。
他怀疑主系统是不是马上要苏醒，让她赶紧想办法拖延时间。
宋星星也尝试过联系主理人，消息如石沉大海一般，根本没回应，这还不是最坏的消息。
最坏的消息是主系统完全没异常，玩家似乎也消停了，鬼怪世界按部就班，仿佛回到了从前的平静。
她电脑上的消息在没日没夜回复一天后终于全部回复完，不敢休息，拿起手机开始布局。
略过陵笙的催促，宋星星先回的郑远。
看到对方发来的ok手势，一切准备妥当，这才给陵笙发消息，重磅消息。
‘主理人在神级副本，疑似加速主系统苏醒，你快去阻止他！’
‘什么——’
宋星星站在主系统前面，盯着主系统下方的神级副本入口面色凝重。
第59章 完结这话并不是无的放矢。……
这话并不是无的放矢。
从其他同事那里得知，主系统身上的能量链条分为三种情况，全黑无闪烁是停用，闪烁亮光是有人闯关，链条消失是鬼怪违规进入。
而现在，代表神级副本那个链条正在闪烁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