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扣扣扣。”
“谁啊?”
“爷爷,我是尤七。”
“进来。”
尤七推门而入,房间不大,窗户下摆放着雕花木质桌子,裹了红漆的折叠木凳整齐的重叠摆放在桌子旁边,做成一个小抽屉的样式,灯光暖黄温柔。一个老人坐在桌前阅读着资料。
梁肆。梁家的老爷子,这场交易的发起人。
“你不在前厅待着,跑来我这老头儿屋里做什么?”梁肆已经退休,可惜在位的余威很足,这么一声冷淡的问候,换做常人早就心跳加速紧张起来了。
尤七站得笔直,“爷爷,我想解除合约。”
梁肆翻资料的动作一顿,从胸膛中发出两声闷笑,“过不下去了?”
“是的,我和梁刁成习惯差异较大,日常生活产生了很多的分歧。”
闻言,梁肆往后一仰,靠在后背上将身子转过来,脸上的表情不怒自威,“试用期还没过,我不喜欢临时毁约的人。”
“抱歉。”尤七低垂着眸子,并不过多解释,“还请放过父母和弟弟。”
她和梁刁成结婚有一年了,明明只需要再坚持一年,这个合约就会自动作废,到时候也是自由身。
梁肆没料到尤七一点都不打算解释,他反而来了点兴趣,“你说说具体原因,你明明可以选择坚持。”
“我不认为我有胜算,依雅宁女士非常优秀,是个合适的人选。”
“行了。”梁肆冷笑一声,“哪壶不开提哪壶,我给出这个合约就是为了让你妨碍他们两人在一起,你倒好,跑到这里来撮合他们!”
这合约是梁肆提出来的,因为他并不希望梁刁成和那个依雅宁在一起,所以从众多势力中挑选出一个满意的,阴谋阳谋,威逼利诱都用上了,这才把这姑娘搞过来,这姑娘父母的公司被他们掌控着,弟弟也在他安排的学校里读书,什么都给她拿捏的很死,没想到还是选择反抗。
但偏偏他没办法,为了不激起尤七的寻死心理,他才拟定了这样一个缓冲协议,这个缓冲协议对他来说形同虚设,因为他有自信这个单纯的女孩子在两年内一定会爱上他的孙子!
尤七不吭声,等待他的责骂。
结果梁肆突然指着她的额头,“额头怎么回事?老实说。”
尤七微愣,撩起刘海将额头的伤疤露出来,“梁刁成喝醉了,砸的。”
“呵,是该离婚。”梁肆阴阳怪气的接了一句。
尤七知道他被惹怒了,上位者从来都很讨厌那种不受掌控的感觉,一是因为梁刁成对那依雅宁的爱意不受掌控,一是她的反抗让这个老人感觉到自己被挑衅了。
或许是尤七的沉默和认命完全惹毛了这个老人,他突然站起身来,“尤七,你知道你没有毁约的能力,你最好乖乖做两天梁家媳妇!你的父母,你的弟弟——你最好想一想!”
“爷爷。”尤七叹了口气,眼神清明,“我什么都没有,今天你可以让我一无所有,明天可以,一年后也可以。这不是平等条约,我从头到尾什么都没有,我是不怕的。”
“你还知道我是你爷爷!”
“我过来,是来求全,并不是来受委屈。”尤七抬眸,眼里终于有了冷意,“我知道我翻不出什么浪花,所以我打算破釜沉舟,我是来告诉您,我离开的决心,仅此而已。”
说完之后,尤七对着梁肆优雅的鞠了一躬,开门离开。
留下气急败坏的梁肆独自在房间里咒骂,“你试试,你离不离得开!”
…………
和梁肆谈完,尤七走出去让公用司机把她送到大路,之后她打车去往原主父母的住处。
坐在出租车上,尤七拿手遮住半张脸,司机看她有些消沉,忍不住开口安慰,“小姑娘,没什么事情是过不去的,一切都会好起来。”
尤七手肘撑在车门上,下巴抵在掌心,三指遮住上扬的嘴角,一指遮住眉,露出指间的眼睛,一双染着疯狂的眼睛。
“谢谢,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梁肆怎么阻止她离婚呢?
好期待女主气运和梁家作对,两败俱伤的样子。
完了,越想越兴奋!
系统看着宿主的表情麻了:真.反派角色,救不回来了。
…………
出租车将她带到了原主父母的住处,很普通的小区。
尤七跟着记忆按响门铃,门很快就打开了,里面冲出一道身影,不由分的抱住尤七。
“11个月零5天,姐,你是不是被绑架了?还是什么东西绑住了你回家的脚步?”
原主的弟弟,余冀。
第一百六十六章 朱砂痣的替身 05
尤七捏住余翼的脸蛋,“说话好听一点啊,我是出差去了,什么叫被绑架了?而且我应该有打电话回来吧!”
“放放放,你放手!”余翼被捏痛了,“妈——姐她回来就欺负我!”
“就你姐姐可以收拾你!”余妈毫不留情的拆穿余翼的真面目,同时拉着尤七往屋里走,“小七吃饭没,让你弟弟给你热点?”
“吃过了。”尤七冲着余翼眨眨眼睛,看到余翼吃瘪的表情,笑呵呵道:“我申请到了几天的假期。”
余妈牵着尤七进到书房,“余翼,你快点去睡觉,明天还要上课!”
余翼一声哀嚎,但碍于明天的学业繁重,只能不甘心的回到自己的房间。
尤七看到书房里余爸已经坐好了,他在看到尤七回来之后,就安静的回书房等待他们过来。
关上房门,余妈的表情从欣喜变成了担忧,“小七,你的额头……”
余爸也稍微坐直身子,表情有些严肃。
他们都知道尤七的真实情况。哪里有什么长期出差,明明就是去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偏偏他们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女儿受苦!
“梁刁成撞到我,我不小心磕着了。”尤七没打算说实话,不希望父母因为这点小事一直挂念,“我这次回来,没有得到任何允许。”
“那,那他们会不会对你……”余妈手一颤,担忧不言而喻。
梁家的势力太大了,他们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公司,哪里是他们的对手?
“会。”尤七的回答很简略,视线落到余爸身上,“爸,我……”
“行了,别再给我说不卖公司的事情,我已经决定下来,这公司卖掉之后咱就换个地方,不在这里搞了。”余爸打断她的话,“有那么一门手艺,走到哪里都饿不死,只是苦了你们,到时候又得跟着我过点苦日子。”
表面上一副不耐烦的样子,言语里全是关心。
难怪原主不管自己过的多么痛苦,都不会在父母面前多说一句,可能她只要哼哼一声,这老两口破釜沉舟都要折腾。
“爸,公司卖不掉了。”尤七叹了口气,“我想和梁刁成离婚,梁肆已经知道了,他会有所动作的。”
卖掉公司就等于失去了一个控制他们的手段,梁肆怎么可能让他们如愿。
尤七继续说道,“公司的业务可能会出现两个公司竞争的情况,可以听听我的意见吗?”
面色沉重的沉默片刻,余爸缓缓 吐出一口气,“你说。”
…………
和爸妈交流完出来,时钟已经指向了凌晨,尤七回到自己的房间,这房间一直打扫着,并不脏乱,她稍微洗漱就睡下了。
早上醒来的第一件事情,尤七就开始思考第二个任务,余翼从昨天到现在的状态都很正常,不像是会走上歧路的人。
为了彻底检查清楚,尤七选择进入余翼的房间看看情况。
结果她刚到余翼的书桌前,就看到个不得了的东西——
一个翻开的笔记本,上面贴着一张图片,图片上的男人一身西装,眉眼冷峻,尤七很熟悉——梁刁成。
“为什么会收集他的新闻?”尤七翻到前面的几页,发现全是梁刁成的报道,包括那些花边小道消息,都收集着粘到了笔记本上。
尤七越翻,眉头拧的越死,最后她直接翻到了第一页,把第一页的日期和最后一页的日期核对,刚好是她嫁入梁家的时间。
收集这些信息意味着什么,这小家伙很可能比原主的爸妈还要清醒,更早知道了原主并不是去工作,而是嫁入了梁家。
那她回来的时候,这小家伙还能这么淡定的和她互动……
每张图片下面还有一些笔记标准,字体工整,这不像是因为崇拜而干出来的事情,更像是一种很深的仇恨和怨念。
“啧……”尤七忍不住啧了一声,感觉全身的肌肉收缩。说实话,她被余翼惊艳到了。
“这小家伙能隐忍,敢做敢冒险,,如果放在我的世界里,是个不得了的存在。”尤七忍不住赞叹一句,走出房间。
【诶,你不把东西回归原位吗?】系统提醒道,感觉今天的宿主特别不靠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