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清玉也回过神来,笑着说道:“不愧是储凤,清玉受教。”
十夜似乎是被夸得有些飘飘然,开门走出去,“我去让人来添些茶水。”
尤七点头表示同意。
看着十夜背影藏不住的快乐,卫清玉笑容带着些许苦涩:“你我二人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相处了,恭喜储君找到情投意合的人。”
“你也会有的。”尤七脸上挂着淡笑,脑海中回忆起什么,“你的婚事倒是京城男子最好奇的。”
卫清玉也想起什么,俊逸的脸上笑容温柔,语气调侃,“是啊,他们都很好奇一个小小的书童会不会和皇女有期待中的火花,不过现在我的传奇对象已经少了一个。”
说到这里,卫清玉目光落在尤七脸上,此时她正低头拨弄茶杯,额头光洁饱满,鼻梁下是形状饱满的唇瓣。
他忍不住开口喊:“司空……”
“嗯?”
锐利狭长的眉尾上挑,带动眼尾扬起,看起来慵懒随意,但又透着严肃和不可侵犯。
这不像刚才饰品店里陪着十夜购买的状态,那样随意柔和,完全是一个普通人。
而面前这人,始终和他隔着说不清楚的距离。
“司空这个姓氏,靠储君保住了。”卫清玉唇瓣掀动,笑着开口,“关于二皇女的信息,我已经全盘托出,希望储君不要辜负了百姓期望。”
“你只管做好自己。”尤七似乎失去了和他聊天的兴趣,站起身来准备离开,“我不管司空韵是否性情大变,或者另有他人捣鬼,落在我司空凝身上的责任,自然会一丝不苟竭尽全力的完成。”
恰好十夜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精致水壶,看到往外走的尤七,赶紧跑进去将手里的水壶放下,“家主——等等我!”
卫清玉弯腰送行,“恭送储君。”
说完抬头,很好和十夜的视线对上。
不知道是逆光的缘故,还是真的看见了。十夜那双眼暗沉沉的,像是最浓烈的染料,无法看清里面的真实想法。
旋即,十夜对他勾唇笑了笑,蹬着碎步快步跟上,“阿花,我最近好好看书,是不是进步很大?”
女人的声音带着笑意,“进步很大,但不可以在卫夫子面前班门弄斧。”
“是阿花你让我说的!”十夜不服。
“我看你走神,不好好听。”
“我在听啊!”
“所以说你进步很大。”已经有了轻微笑声。
“那你陪我继续逛街,奖励我!”
“女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说了要陪你,自然陪你。”
……
卫清玉听着对话声渐渐走远,脸上泛起苦涩。
他耳聪目明,怎么会听不见这对话。
司空凝如此聪颖,又怎么会不知道他能听见?
不过是含蓄的告诉他,一些不切实际的遐想结果。
一抹黑色身影悄悄靠近,落在卫清玉身边,单膝跪地,“夫子。”
卫清玉在身影出现的瞬间,脸上的苦笑收拾完好,恢复了温润笑容,“回去告诉皇女,玉玺不在储君这里。”
“是!”黑影眨眼便消失不见。
整理一下领口,卫清玉走出房门,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十夜刚才不明情绪的笑容,忍不住也微微勾起唇角,笑容微冷,只听他喃喃道:“本以为是个软柿子,结果全身是刺不说,还是个黑心包子,也不知道你待在她身边是福是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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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七陪十夜逛了一天街,终于体会到男人世界里的合格男友到底是个什么感觉。
她这练武的身体居然觉得有点乏力!
可惜十夜逛完一天下来还兴致勃勃,没有一点疲劳的迹象。
“阿花累吗?我给你捶捶背。”十夜看到尤七在偷偷放松身体,赶紧粘过来,一双眼睛眨巴眨巴盯着她。
尤七盯着十夜那扑闪扑闪的眼睛,总觉得十夜好像哪里不一样了,“不用,我坐一会儿就行。”
“阿花嫌弃我吗?”十夜瘪嘴,委屈巴巴地开口,“宿仪他们经常给将军捶背……”
尤七:……她突然很好奇琪锦都和侍从怎么互动的。
“这里。”尤七看着十夜马上就要掉出来的眼泪花花,指了指后背某块区域,认命的开口道:“有点酸。”
“我给你捶捶!”十夜得到首肯,屁颠屁颠的跑到尤七背后,哒哒哒的捶起来,手法生疏但力道适中。
尤七这段时间暗地里布局奔波,确实挺累,突然有个人给自己捶背,这感觉还不赖。
十夜时不时问一句,“感觉如何?力道合不合适?还有其他地方吗?”
显得自己非常专业。
尤七由着他去,十夜问她就答,给他指位置。
十夜把捶背换成捏肩,脸颊凑到尤七旁边,“阿花,瞌睡了吗?”
尤七沉默片刻,“还好。”
“哦哦。”更加卖力的捏肩。
尤七懂了,委婉提示,“十夜,你年纪不大,不用这样……劳累。”
本来想说不用这样听啥是啥,话到嘴边硬是转了个弯。
希望小朋友这段时间的书没白读,能够听懂。
“不劳累,家主你才劳累,应该好好睡一觉!”十夜完全不顺着尤七走,“我去让下人烧点水,你等着啊!”
说完一溜烟往外跑。
尤七看着来去如风的十夜:……
第三百三十五章 女皇威武 24
十夜跑出去拿东西,尤七倚靠在床边思考。
司空凝。婢女。男人国。
十夜的按摩不知有什么特殊的效果,尤七想着想着脑袋发晕,慢慢就闭上了眼睛。
等十夜端着热水回来,尤七已经靠着床沿睡着了。和她平时表现出来的性格一样,即便是靠在床沿瞌睡,都一板一眼的,像一尊严肃的雕塑。
十夜悄悄做了个“阿花”的口型,看尤七没有反应后才将木桶放在地上,抬步走过去。
“阿花……”悄悄喊了一声。
没有反应。
十夜伸手将尤七缓缓放倒在床上,尤七闭着眼睛没动,似乎睡的挺沉。
伸手帮尤七掖好被子,十夜喃喃自语,“听说你这段时间睡觉很少,特地拉你出去逛街想耗耗你的体力,没想到你这么能走,我快累死了你还神清气爽的……不过好在宿仪教我的按摩手法效果显著……你可终于睡着了!”
掖好被子,十夜坐在床边玩,就只盯着尤七长长的睫毛卷发呆。
良久,露出笑容来,眸光里少了稚气和纯良,“不知道为什么,最近看你又爱又恨的,你是不是欠我什么?”
这样的情绪连十夜都不明白,自然得不到准确的回应。
自顾自玩了一会儿之后,十夜端着热水离开。
床上睡熟平躺的某人翻了个身,侧卧对着床内侧,她在十夜进来瞬间就醒了,只是一直不曾拆穿。心中奇怪十夜语气的变化,但困意涌来,之后实打实的陷入梦乡。
……………………
皇宫某处——
“没有玉玺?怎么会没有玉玺!”女人的声音充满惊讶。
空旷豪华的大殿里,女子穿着婢女的服装转了好大一圈,脸色铁青,喃喃自语,“为什么没有玉玺?我去过皇上房间,确实有东西被翻过的痕迹,我问她——她什么都不说!”
大殿内还站着一个身穿华服的女人,她目光呆滞,只是呆站着,嘴里重复,“没有玉玺。”
正是严芸和司空韵。
严芸一屁股坐在本该皇帝来坐的位置,沉默片刻之后开口,“把司空凝召回宫中,我明天要在宫里见到她!让她有机会和我见面!”
司空凝中了她的毒,应该也会对她言听计从,到时候她得找机会好好盘问!
男人国已经来了,再不拿到玉玺,事情就会复杂好多。
眼神呆滞的司空韵愣愣点头,“……是。”
严芸看到司空韵这模样就来气。控制了这么长时间,每次都是这么呆滞无趣的样子。
伸手打了个响指,司空韵的眼神逐渐恢复清明,茫然环顾四周之后,看到严芸的刹那拧起眉头,“我……”
脑子猛的一疼,想说什么全忘了。
“皇女!皇女刚才就一直站在那里,奴婢也不敢问……”
严芸作势要扶她,却被司空韵抬手阻止,“你不必操劳,好好照看皇母即可,退下。”
严芸也没想要扶她,行礼之后退身离开。
………………
走出大殿,严芸回到自己的房屋,她的房屋靠近皇上,平时负责给皇上按摩按摩,就算是工作完成。
明明是个婢女,生活轻松惬意不说,住的房子也是其他婢女无法企及的。
【主人,您需要帮助吗?】没感情的机械音很高调,似乎就在耳边响起。
“闭嘴!”严芸神色冰冷,“什么时候你可以不听我召唤就开口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