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微提点一句,所有人都醒悟的露出了笑容,意味不明的缓缓点头,“还是孙官员有主见。”
孙应勾唇冷笑,“我已经掌握到了其一些关键消息……”
“过几日就有宴会,到时候所有的不合理都会变成合理……”
……………………
几天后。
紫顺殿的琉璃瓦在灯火的招摇下折射粼粼光芒,宽大道路两旁的灯笼石柱缓缓燃烧,房屋檐上盘踞着两条飞龙,栩栩如生的仿佛下一秒便要飞天离去。
琥珀做的酒杯,金色的酒樽,翡翠材质的食盘,玉露琼浆的香味在宫殿久久不散,古琴涔涔,将这繁华极致接近奢靡的场景增添了一丝梦幻。
司空韵坐在上座,尤七坐在旁边。
大家看破不说破,都默认现在掌权的依旧是司空韵。
歌舞升平之中,孙应举起手中酒杯,对着上座的司空韵笑道:“早在来之前便听闻女人国的皇女个个聪颖,都是治世奇人。现在一看果然名不虚传。”
孙应说完之后,其他的使者也接连出口表扬,“百闻不如一见,此次出使可真是长了不少见识!”
座上的司空韵微笑举杯,隔空和他们进行碰杯,“各位使节不辞辛苦,长途跋涉的来到这里,是我国的荣幸,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本皇能满足的一定满足!”
寒暄几句之后便进入正题。
其中一个使者装作随意的开口道:“要说此次出使最遗憾的事情,莫过于没有见到司空帝。出使之前便听闻圣上身体欠佳,再过几日便是我们离开的时间,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面见圣上?”
“皇上近来确实龙体抱恙,一切事物都有本皇代劳。”司空韵的回话还算客气。
使者相互之间对视一眼,其中一人终于把话题扯向这土地,“男人国的皇帝一直想和圣上友好往来,所以想凭借这次的土地租赁达到一个长期共存,共同进步的目的,不知皇女是否思考妥当?这可是千载难逢的一个交流机会,两个国家相互交流文化,这将会带来非常大的变化。”
一听到土地租赁的问题,司空韵脸色微沉,“宴会不适合谈公务,有什么事情大可在宴会结束之后说明。”
说完这句后,司空韵抬手让弹琴的退下,换来跳舞的人。
女人国的舞者都是男人,他们身姿妖娆,穿着精美的服饰款款进入大殿。他们大多相貌阴柔,眉目含情,有的甚至比那男人国的女子都要美上几分。
在司空韵说了那句不谈公务之后,孙应立马给旁边的手下打眼色,那使者站起来直截了当的提问,语气咄咄逼人,
“宴会确实不是谈政务的场所,但这件事情我们谈了这么长时间也没有一个确定的结果。最近我们又听到一些不好的消息,说皇女您并没有代表圣上身份的玉玺,那我们这段时间的谈判算什么?还望皇女给我们一个答复!”
这使者的话刚刚落下,就有大臣站起来怒吼道:“大胆,不得对皇女不敬!你们要谈判就要有谈判的诚意,我们自然也会给你们一个答复!”
“你们这是狗急跳墙,准备来硬的了?”另外的大臣也站起来,面色不善。
这使者也不甘示弱:“这件事情关乎着两国交好的未来,一个没有实际权力的皇女,又有什么资格来代表国家!”
“大胆!”武将怒了,一拍桌子站起来,“来人——给我拿下他!”
“我可以理解为你们无法解释这样的现象,恼羞成怒的想要杀人灭口吗?”这使者心里害怕,但这就是他们计划的一部分,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和对面硬刚。
司空韵冷喝一声,“够了,都坐下!”
孙应此时也赶紧冒出来,拉住刚才说话的使者,“无礼!皇女这样做自然有她的道理,哪里轮得到你在这里指手画脚,给我坐下!”
第三百三十九章 女皇威武 28
那使者赶紧坐下,不敢吭声了。
此时孙应堆着笑脸出来打圆场,“第一次出使国家的使节不懂规矩,如有冒犯,还请皇女海涵。”
旁边的尤七一直没说话,目光落在这孙应脸上,知道他这是在采用打一巴掌给一个甜枣的战术。
看似劝阻了手下的冲动,实则是将这个话题推向风口浪尖。
司空韵心里自然明白,但她确实是没有代表皇上身份的玉玺,只能憋着这口气往肚子里咽,沉着脸说道:“下不为例。”
孙应满脸笑容赶紧答应,但他答应完之后又犹犹豫豫的站起来,“虽然下属言语莽撞,但这也是我非常担心的一件事情,类似的谣言在宫中四起,并不是怀疑我们谈判之中的真实性,而是担心皇女的声誉,所以……”
这话就比刚才那位使者说的圆滑好听许多,甚至语气带着几分试探和颤抖,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谁在暗中恐吓了他,导致他不敢将自己所知道的真相公之于众。
“我当你们是什么目的呢?”一位大臣讥笑道:“原来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存心在这宴会上找事呢!”
孙应不是愣头青,面对这样的讥笑,他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减弱,只是笑呵呵的赔礼道歉,“是我考虑不周,只是觉得皇女的声誉最重要。”
串通好了的,这话一出,旁边的使者立马针锋相对,“谁知道他们是不是在心虚呢!我们没有看到代表皇上身份的玉玺,怎么能就空口无凭的相信他们,当时我们也是太天真了!”
“不得无礼!”孙应瞪着眼睛阻止这使者开口。
这使者确实没说话了,但其他使者陆陆续续冒出了声音。
“这玉玺也不是什么秘密,如果皇女问心无愧,可以拿出来让我们看看啊……”
“是呀!如果不心虚,完全可以将玉玺拿出来。我们也只是因为担心才这样问,只要确定玉玺在皇女手中,能为两国交好起到决定性作用,那我们自然是一百个放心。可现在……”
“现在这样子,实在是让我们有些放心不下呀……”
“是呀,让我们看看玉玺也好,至少让我们安心……”
孙应转身面对他们,满脸怒气的指着他们,“你们这是做什么?都快给我把嘴闭上!”
可惜这样的怒吼没有任何效果,其他使者都在窃窃私语的说个不停。
“这这这……”孙应满脸为难的看向司空韵,似乎是出于一种极度的无奈,他走出位置对着司空韵行礼,
“皇女,要不……您就给他们看看,他们也是为了两国交好,拿出来让他们安安心?”
有唱红脸的,有唱黑脸的,这样一来一回把这戏份做足,将司空韵推向了无法拒绝的境地,也把那些想要替司空韵说话的大臣堵住了。
因为事情落到这个地步,已经没有后退的余地。
如果她拒绝,那就是妥妥的心虚。
唯一的退路就是将玉玺拿出来。
“好,好得很!”司空韵脸色阴沉,“这就是你们男人国使者的目的!”
司空韵环顾四周,发现能够替她说话的大臣一个也没有,本来阴沉的脸色更是黑的能滴出水来。
如果她真的拥有玉玺,根本不需要受这无须有的委屈,把玉玺砸在他们脸上都行!
可惜问题就在这里,她根本没有!
“皇妹。”一直没开口的尤七突然出声,“既然男人国的使者对咱们的玉玺好奇,你拿出来给他们看看又如何?”
司空韵侧头,看向尤七的眼神十足不善。
现在已经是关乎国家脸面的时候,这司空凝竟然还不知关键时刻的重要,非要来拉她面子!
孙应没想到坐在旁边的皇女居然开口搭话,他看了看面色铁青的司空韵,笑呵呵地逼紧,“皇女还是给我们看看吧……”
细细密密的冷汗爬满司空韵的后背,她突然有些恐惧,不知道该如何处理现在的场面。
尤七看着强装镇定的司空韵,转头看向孙应,缓缓开口说道:“孙使节,你应该知道代表皇帝身份的玉玺是不能随便看,这关乎一个国家的脸面。现在大家都很担心,玉玺可以给你们看,但你们准备好用什么来换取这样的脸面吗?”
孙应听到前半句还知道怎么回应,听到后半句突然有点卡壳,“皇女觉得什么合适?”
在他得到的消息里,玉玺不知所踪,所以他才敢这样设置圈套。并且看满脸阴沉的司空韵,他更加确信这消息的正确。
但现在看着司空凝如此自信的表情,他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尤七挑眉,“用这一眼玉玺,换你们男人国边境一块土地如何?”
“这……”
孙应还没来得及说话,其他时节就七嘴八舌的嚷开了。
“皇女,你这是什么意思?看一眼玉玺就要我们男人国的一块土地,这难道不是明目张胆的抢劫吗?”
“是呀,如果你不想让我们看玉玺就直说,何必提出这样让人无法满足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