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推了他一把,“喂,艾丽斯已经回去了,你也可以回书房睡觉了。”
借着床头灯,她看到洛克兰还阴沉着脸。
“书房还没收拾,乱七八糟的没法睡。”他无视她的拒绝,硬是挤上床,“借我睡一晚。”
“你!”雪莉娜刚想骂他言而无信,但立即想起,今天自己也做过类似的事情,“只有今晚。”
“嗯嗯,多谢。”
她从床头柜摸出抑制贴,将长发捋到一侧。
这段时间他们同床共枕,她每晚都贴着睡,总是睡不踏实。
以为今天终于不用,谁知道他又来了。
她还是第一次当着Alpha的面贴这种东西,忐忑又别扭。
有种食草动物主动将脆弱的喉结露出在食肉动物獠牙下的错觉。
而且那头狼,还在黑暗中目不转睛地盯着看。
手有些发抖,几次都对不准位置。
因为他的视线和信息素,腺体变得异常敏锐,撕下来重贴都有轻微的刺痛感。
“你转过去。”她气恼地命令。
他非但不听,还强硬地捏住她的手,抢走那片抑制贴,“我来帮你。”
弹簧床塌下去一节,她的身体撞进他怀里,说话时灼热的气息就扑洒在她颈后,他们靠得竟然这么近。
他身上飘来令人舒适又安心的气味,雪莉娜咬着嘴唇,努力压抑对信息素的渴求。
还好他很快就搞定了。
雪莉娜扯开被子,背对他躺下。
洛克兰也跟着躺在她身后。
她拽了拽被子,离他远了些,“你去把你的被子拿出来。”
“我的被子已经被机器人拿去洗了。”
“……”
这人收拾房间不积极,洗被子倒是真勤快。
但想到他今天的可怜样,雪莉娜暂定对他宽容些。
哪里知道,洛克兰这个混蛋,就这样赖着不走。
然后紧接着到了她的发热期,想走也走不了。
第16章
Chapter 16 春雪终于融化成……
一大早,两人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抑制贴似乎失效了,雪莉娜诱人的信息素充斥整个房间,即使开了窗户也无济于事。
她讨厌这种感觉,羞耻又无助,将自己紧紧裹在被子里,只露出眼睛,眼巴巴地看着身旁的解药。
“你在我身上盯出个窟窿来也没用。”洛克兰大咧咧地枕着自己的胳膊,语气蛮横,“我已经告诉你照片的来历了,你可是口口声声答应我,发热期不会来烦我,你该不会又想毁约吧?”
就知道他不是好人!
雪莉娜难耐地蹭了蹭被子,气息滚烫,“可是好难受……”
他看都没看她,“装可怜也没用,凭什么我就得帮你?”
雪莉娜后悔极了。
她原本想的是,肯定先轮到洛克兰的易感期,大不了她咬牙给他吃一回,等自己发热期了再要一回,没想到她的发热期居然提前了。
可能是因为Alpha更容易应激进入易感期,所以频率不像Omega的发热期那么频繁?
实在不行,还得用强。
她瞅准洛克兰打呵欠,完全没防备的时候,连人带被猛地扑上去。
“你干什么!”
有了上次的经验,雪莉娜知道,其实他很容易受自己的影响,只要坐上去,用信息素引诱就好。
还没落下去,软腰被一只有力的手钳制住,她整个人硬生生卡在了半空。
然后弹簧床发出哀鸣,眼前的景象快速翻转颠倒,她被甩回在床垫上。
得亏她的床够软,这样摔下来,也没什么感觉,床面好似海浪般上下起伏。
她盯着上方的人。
他一只手还死死掐着她的腰,另只手撑在她的脑侧维持平衡。
“你以为有了上次,我不会防备你么?”他威胁道,“你要是还敢来,信不信我捏死你?”
他还真敢用力握了握她纤细的腰肢。
不论男女,Alpha都有绝对的体力优势,他们天生就比同龄的Omega体型更加庞大,力气更加骇人。
平日她最恨Alpha的这点优势,觉得他们粗鲁蛮力,可是在信息素的作用下,她的大脑变得不正常。
不然怎么会在他凶巴巴地吼她的时候,她却一个劲地盯着他结实有力的小臂、滚动的喉结、健壮的腰身、衣摆下的紧实腹肌……
洛克兰很快意识到她的视线,冷哼一声,从她身上爬起来。
换掉睡衣,转身出门。
走到门口了,突然无情嘲讽道,“对了,我走了是不是更方便你整歪门邪道的法子?”
雪莉娜想起前几天吵架时他说的污言秽语,一时被激地眼眶红润。
“不帮就不帮,为什么要羞辱我?”她猛地坐起来,拉开床头柜的抽屉。
她能有什么歪门邪道,无非就是多吃抑制药,多贴几层抑制贴。
洛克兰不明白自己哪里羞辱她了,刚要解释,就看她拿出一瓶、两瓶、三瓶、四五六七瓶药,重重放在床头柜上,扭开就往嘴里灌,吓得几步过来抢走。
“你疯了?!不怕喝死啊!”
抑制药,抑制药,抑制是功能说明,核心落在“药”上,本质还是有毒性的。
这么一大瓶喝下去,怎么可能对身体没有影响?
“还给我!”雪莉娜伸手去抢,但够不着,她又拿起另一瓶拧开,“上次我也是这么解决的,我现在还好好活着。”
“但你的信息素完全乱套了,难怪发热期会提前这么多天。”
床头柜上剩余的几瓶药都被他扫到地上,滚到了床底,彻底不见。
雪莉娜气急,认定他就是故意要和她对着干,就是要她低声下气求他。
——她偏不!
她将眼泪咽回去,狠狠瞪着他。
瞪得洛克兰“啧”了一声,先服输,“好吧好吧,我帮你,我帮你总行了吧?你别用这样的表情看着我。”
他边说边解开刚系好的皮带,往下褪裤子。
高度刚好对着雪莉娜的脸庞,她面红耳赤,连忙捂住眼睛,“你脱裤子做什么!”
“不是要帮你么?”洛克兰的动作顿住,极其不耐烦,“那你说要怎么帮,我都听你的。”
雪莉娜不知道他穿好裤子没有,仍旧不敢将手拿下来,她高声强调着,“信息素……只要标记一次给我信息素就可以了,不用脱!”
洛克兰“哦”了一声,听上去怎么有点扫兴的感觉?
他乖乖坐在她身后,小心又仔细地将银蓝色的长发分成两拨,露出她颈后的腺体。
“好像已经肿起来了。”他用手指轻轻按了按,“疼吗?”
不疼,但有阵酥酥麻麻的感觉,雪莉娜咬着唇摇摇头。
洛克兰便放心地撕开抑制贴。
在发热期,腺体异常敏锐,哪怕是撕扯抑制贴这样寻常的举动,都会有些异样的感觉。
但因为那个人是他,标记过自己的洛克兰,他的气息、他的手指、他的一切都只会安抚她,让她感到舒服和贪心。
雪莉娜微微低下头,将优雅瓷白的后颈更好地袒露出来,方便他注入信息素。
颤巍巍等了许久,他只是用手指轻抚,粗糙的指腹一寸寸地摩挲。
她战栗不止,眼泪再次泛上来。
“你在干嘛?快点!”
“肿成这样,要是直接用牙咬,你不得疼死了?”
“尽管来。”
洛克兰抽回手。
温热结实的胸膛、带着如雷的心跳声贴近自己,雪莉娜虽然看不到身后,但在脑海中浮现出一副诡异靡丽的画面:
一头泛着血红眼睛的饿狼正坐在她身后,张开嘴巴,露出鲜红的舌头,锋利的尖牙闪着刺眼的水光,对准了她纤细脆弱的脖子——
雪莉娜“啊”地叫出声,因为剧烈的疼痛疯狂挣扎着。
洛克兰赶紧松开她。
她捂着后颈倒在床上,呜呜哭着,“肯定流血了,你咬那么狠做什么?”
“怎么可能?我都还没开始咬。”洛克兰无辜地说,“早就和你说不能直接标记了。”
教科书上,他们都学过,标记行为往往伴随着性一行为。
不光是因为标记过程中,信息素会产生一种独特的激素,诱发性一欲。
更重要的是,单纯的标记是痛苦的,必须依靠性一爱麻痹身体。
雪莉娜放弃了,“你去关门关窗,还要把自己洗干净。”
洛克兰的动作很快,像是着急出去玩的敏捷小狗,没多久就完成所有指令,回到她的身边。
带着一身湿漉漉的寒气。
他没穿上衣,精壮的身体赤一条条地露出来。
虽然已是春天了,但清晨气温偏低。
雪莉娜感觉他把冷空气都带了过来,她缩在被子里都冷,更何况他不穿上衣,还洗冷水澡。
洛克兰扯开被子,捏住她纤细的脚腕,拉向两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