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渐渐急促,脸上泛起潮红,心跳声清晰可闻,口齿间香津交叠,发出羞耻却甜腻的水声。
她沉醉其中,明明接吻而已,后腰都软了,偏偏他还用指腹似有若无地摩挲,害她一阵阵发颤。
结束时,雪莉娜已经快要喘不过气,缩在他的怀里,抓着他的睡衣前襟大口呼吸。
她枕着他炽热鼓动的心脏,也模仿他,手绕到他的背后去,试探着,渐渐收紧手臂,直到紧紧抱住他。
现在他们的心跳声重叠,好似已经融为一体。
洛克兰再次吻上来,这次可没有刚才的循序渐进,他只会疯狂掠夺,永远都吃不够。
雪莉娜被他亲得浑身发软,大脑晕晕乎乎的,不知什么时候倒在了床上。
她侧头望着窗外的星辰,咬唇压抑喘息。
湿淋淋的短发弄得她好冷,于是更紧地拥住他。
而他埋头在她的颈窝处不住亲吻,深深呼吸,让她的信息素充盈自己的整个肺部。
好似完完全全地拥有她,以及被她完完全全地拥有。
“这样就可以了。”他停下有些急躁的动作,只是用力抱着她。
“什么?”雪莉娜还沉浸在亲吻的余韵中,甚至有些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我是说这样就可以了,不用更多的感谢。”
这几个月的辛苦他甘之若饴,其实他才应该感谢她。
感谢她允许他陪在身边,感谢她将最脆弱柔软的一面展现出来,感谢她愿意瑟缩在他怀里寻求温暖。
哪怕她永远不会爱上他,但这么亲密,他已经知足了,甚至有种此刻世界毁灭了也挺好的疯狂想法,因为这已经是他能抵达,离她的心最近的距离。
“就这样?以后我可不会再因为你帮过我,答应你过分的要求了。”
“嗯。”他再次吻她,只蜻蜓点水的一吻。
她的眼神还有些迷离,这时候的雪莉娜特别好欺负,她甚至不会意识到他在偷吻她。
“你能主动亲我,我已经心满意足了。”他彻底抬起身体,扯开薄被将雪莉娜塞进去,“已经很晚了,快点睡吧。”
雪莉娜愣住了,她后知后觉地想起他轻触嘴唇的动作,原来他的意思是指主动亲他,她还以为,还以为……
她羞耻地用被子裹紧自己,完全无视洛克兰在身后扯着被角激烈抗议。
泰格夫人的各项身心指标都显示正常,雪莉娜决定回巴里斯。
只是有一件事,她仍不放心,那就是母亲生病的原因。
信息素依赖症是信息素长期紊乱引发的慢性病,病情会因为患者的情绪、信息素的波动随时变化,可以说是最复杂也最难以医治的病症。
但是,几乎所有医生指出,他们从来没有遇到像泰格夫人这样的突发情况,明显她是受到了什么刺激,导致应激诱发疾病。
而这个刺激就是病因。
在母亲的病情稍微稳定时,雪莉娜就让普罗米斯去查了。
病变的前一天晚上,也就是婚宴当晚,母亲提前离开,独自去没有监控的树林散步,她不让任何仆从跟随,独处时间大约有半小时。
那半小时发生了什么,只有她本人知道。
雪莉娜问过,但是母亲就是不肯说,于是她更加确定这半小时内肯定发生了什么。
临上车前,她还不忘叮嘱管家继续调查。
普罗米斯微微躬身,“有任何消息我会第一时间联系您。”
雪莉娜这才放心上车,回去自然是洛克兰开车来接。
窗外的风景不断变幻,从茂密的山林到开阔的农田,再到排列整齐的行道树。
公寓前的梧桐都换上了红黄相间的叶子,一时竟有些陌生,她离开巴里斯还是初夏,而现在已是深秋。
同样陌生的还有那辆吉普车,她更加不适应过高的车座。
上车还好,下车时,手撑着扶手竟然不知应该往下跳,还是应该努力踩着距离自己很远的踏板。
洛克兰朝她伸出手,“别怕,我接着你。”
雪莉娜便直接往下跳了,她知道他肯定能接住她。
电梯快到七楼,洛克兰突然说,“对了,我准备了惊喜给你。”
“什么惊喜?”
“你都知道了那还能算惊喜么?不过我敢肯定,你绝对会超级开心的。”
看他的表情颇为自信,也勾起雪莉娜的好奇心与胜负欲,刚想与他打赌,手机铃声响起。
“是普罗米斯。”
洛克兰点点头,示意她先接电话。
电梯门开了,他走在前面,雪莉娜跟在身后。
“雪莉娜小姐,我已经查清楚了。”
普罗米斯的声音异常冰冷,她的心也跟着往下沉,屏息凝神,等待听筒那端揭晓真相。
“他回来了。”
不用明说,古堡不会说出口的名字只有那个男人。
——她的父亲。
雪莉娜顿时僵住,浑身的血液逆流般,她知道自己现在绝对脸色煞白,还好洛克兰不会看到,他正背对着她,低头开门。
她深呼吸,将涌上来令人作呕的感觉压下去。
“这么多年了他竟然还没放过妈妈!”她边说,边走进公寓,“他是怎么混进古堡的?绝对有人暗中帮助他。”
“不,您弄错了,他的最终目的并不是见夫人。”
“不是为了祸害妈妈,还能是为了什么……”
她的话戛然而止,因为转过玄关,她看到落地窗前有个陌生男性的身影。
蓝色中长发,碎发潇洒地披在肩头,身姿绰约,白皙修长的手指正拿着她的画册翻看。
那么多年不见,那背影依然和她梦中的一样清晰。
“他是冲你来的。”电话听筒那边传来普罗米斯的声音。
几乎同时,那人缓缓转过身,鬼魅俊逸的面庞,却有一双冰冷无情的眼,睥睨着她,“你长大了。”
手机从掌心滑落,坠在地面发出巨响,和其他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最后在雪莉娜耳旁变成巨大的蜂鸣声。
嗡——
第36章
Chapter 36 亦如雪绒花般冰……
时隔二十年, 再次与父亲重逢。
冲击过大,雪莉娜有些恍惚,以至于那个男人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
回过神来, 公寓里只剩下她和洛克兰。
“你的脸色好差。”他担忧地望着她, 递过来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
雪莉娜茫然看他,又低头看向咖啡表面不断转动的褐色漩涡, 一圈圈, 像数不尽的绳索紧紧套住她的脖子,让她喘不过气来。
脑海中不断回荡着普罗米斯的声音:“他是冲你来的。”
是的, 那个男人现在回来, 不是因为浪子回头或是良心发现。
只是因为她的一张画,那副让学长崩溃的画,不知怎么被他看到,突然对二十年不管不问的女儿起了好奇心。
身为心灵绘师的他,并不是完全没见过雪莉娜的画, 之前申请的画作都被他驳回了,理由居然是, 他觉得无聊。
这次来是“好心”给她提建议:如果能换个方向,重点描绘人性的黑暗面,她也不算无药可救。
心灵绘师的画能够影响人们的情绪, 不管是正面还是负面。
尽管影响负面情绪更容易,也是加入心灵绘师的捷径, 但雪莉娜始终希望通过画作疗愈他人, 这也是绝大多数绘师坚守的信念。
而那个男人的画以黑暗疯狂著称,被人追捧也害人抑郁,可见他完全没有心。
对她没有丁点父女之情,对苦苦等待他的母亲, 也没有任何依恋。
他甚至不觉得母亲患上信息素依赖症是他的过错,还说这是Alpha的本能,是母亲自己的选择。
他简直是淬毒的蝴蝶,榨干一个Alpha后就匆匆赶赴下一个,完全不觉得自己哪里错了,还美其名曰为了艺术,为了追求灵感。
这种人就应该消失!
就应该永远不要出现在她们眼前!
“雪莉娜?”洛克兰的声音将她的思绪唤回,他抬起手想要触碰她。
雪莉娜现在好似快要胀破的气球,容不得任何人接近,更何况是身体接触,条件反射地甩开他的手,意外打翻了咖啡。
陶瓷碎片和褐色的液体四处飞溅。
气球猛地炸裂开——
“你为什么要带他来这里!为什么!”她哭诉着,几乎是咆哮。
洛克兰还是第一次见她发脾气,之前她只是不理人,顶多冷嘲热讽几句,从未这样直接爆发出来,可见他闯了多大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