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如意不停地数落着钱顺的不是,从前世骂道了现世,左一句我恨你,右一句我讨厌你,骂到最后,大概是累了,她的声音越来越弱,最后轻飘飘地说了句:“顺哥,夫君,我好想你……”
钱顺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他将郭如意从怀里拉出来,捧着她的脸庞,急切地问:“意意,你刚才说什么?”
真是笨死了,郭如意苦笑着,她怎么找了这么一个迟钝木讷的夫君。
“人们都说过往的经历会成为人的一部分,我好担心你比前世多了一些经历,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虽然是夫君却已经不喜欢我了,已经变得不像是我熟悉的顺哥。”郭如意将内心真正的纠结说出了口。
她不想再面对那个带着夫君长相,却对她忽冷忽热的赵鑫顺了。
钱顺着急地表态,“我永远都不会变,我只会喜欢娘子,我们可是说好了生生世世不分离的。”
他低下头想要亲吻郭如意,可是又想到郭如意可能还在生他的气,于是迟疑了下,吻上了郭如意的鼻尖。
亲完,刚才的冲动和勇气就全部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紧张。
“意意,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擅自亲你的。”钱顺结结巴巴地说。
郭如意反而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还记得前世他们的第一个吻也是这样。
新婚夜,钱顺比她还要紧张,不敢看她也不敢碰她,第一次的亲吻便是吻在了她的鼻尖,后来还是她主动亲上去的。
这次也一样,郭如意拉住钱顺的衣领,将他拉到自己嘴旁,轻轻地凑上去。
“好啦,夫君,我原谅你了。”
钱顺感觉浑身的血液都被点燃了,他激动地问着:“意意,你不讨厌了我了吗?那我们什么时候成婚?”他可没忘自己娘子现在还是别人的未婚妻。
郭如意正要回答,就听到门口的动静。
作者有话要说:
无论是小晋还是小钱都是被动型的,小钱比小晋还要自卑内敛一些
下一篇我一定要写一个主动点的男主(~ ̄▽ ̄)~
第46章 最后的任务(三)
古申之满脸通红地站在门口,用右手半遮着脸,“姐姐……你刚才哭好大声,我以为他欺负你。”
郭如意连忙推开钱顺,整了整衣襟,努力掩饰自己的羞涩,“我们什么都没发生。”
“意意,我们算是和好了吧?”钱顺生怕郭如意又变卦,着急地在古申之面前确认,他拉着郭如意的手,不忍松开。
“嗯。”郭如意低着头,耳尖都烧了起来。
“好了,我知道你们情意绵绵,不用再秀恩爱给我看了。”古申之感受到两人甜腻腻的恋爱气息,心里直泛酸。
郭如意清了清嗓子,尽量恢复平日冷静的模样,“你那边的食材都准备好了吗?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将食物送给大家?”
“之前长公主有半个赈灾的粥铺,定点定时会分发食物,虽然是长公主的侍卫队亲自管理现场的秩序,但还是很混乱,甚至出现青壮年抢夺老者食物的惨状。”钱顺叹息道,“原本赈灾是想帮助那些徘徊在生死边缘的可怜人,最后他们还是死去了。”
“我们最好是将食物分发到每个人手上。”郭如意总结道。
钱顺皱起眉,“可是我们没有那么多的人手,而且古掌故之前也说过与外人接触频繁可能会感染。”
古申之笑了,“这个好办,我们直接送外卖就好了。毕竟都在梅镇内,交通还没有完全封闭,可以用美因自带的外卖系统,一天分三次直接将食物送到家中。”
郭如意之前在使用美因系统时就看过外卖功能的介绍,她并没有多惊奇,只是那些处于交通不便之地的人们怎么办呢?
“还可以让飞禽送一部分食材。”钱顺突然想到,“如果是鹰隼这种大型飞禽,提起我们的食盒是完全不成问题。”
三人达成一致,便吩咐伙计将食材装进食盒通过系统或是飞禽送到梅镇的各个角落。
于是梅镇的百姓发现了奇怪的一幕,镇上似乎多了“田螺姑娘”,窗台上莫名其妙出现了餐盒,里边装的都是热腾腾的美食。
吃饭的问题缓解了,百姓便不再聚集在长公主府上。
大家都以为长公主过着酒池肉林的奢靡生活,谁知她现在仿佛热锅上的蚂蚁。
长公主已经接连向皇太后发了好几封求救信,却石沉大海,一直没有回信。
虽然目前的粮食还够公主府上的人吃,可是长公主知道这次的病情有多恐怖,在这里守着这些粮食坐以待毙,要么就是坐吃山空饿死,要么就是被感染病死。
所以,她还是要离开梅镇,逃到南方去。
她的母后和皇帝在知道病魔来袭的当天就带着玉玺一路南下,长公主本想在梅镇和驸马汇合后再一同南下,没想到就差点困死在京城里。
好不容易从京城逃出来回到梅镇,狠心的驸马早就带着无数美人,乘着马车浩浩荡荡地先她一步离开梅镇。
因此长公主成日沉溺在酒精中,浑浑噩噩地熬过一天又一天。
她最爱的人已经离她而去,她无心完成什么狗屁“阴谋系统”的任务。
她现在所有的希望全部寄托十几封求救信上,希望母后能够顾及母女之情,派兵将她从梅镇解救出来。
“报!”侍卫在门外叫着。
长公主本来已经迷迷糊糊地沉浸在梦乡,现在忽然被吵醒,她不满地挥手将桌上的酒坛扫下去,碎片和美酒撒了一地。
门外的侍卫哆哆嗦嗦地跪下来,“公主殿下,皇太后发来密信。”
长公主立即清醒过来,她激动地笑着,“母后终于想起本宫了,快拿给本宫看看!”
侍卫恭敬地将书信递上去。
长公主笑着拆开信封,信的内容并不长,她面带微笑,看着熟悉的字迹。
以前她收到过无数封母后寄来的密信,她是太后用来牵制皇帝的一把利刃,她深信自己是太后最信赖,最无法舍弃的那个人。
可是这封信看到最后,长公主脸上的笑已经变得僵硬。
她把信放到一旁,又拎起一坛酒,疯疯癫癫地笑着,“母后会来救本宫的,她不会放弃本宫的,本宫是她最好用的棋子,最锋利的刀,本宫是她的亲女儿!她不会见死不救的。”
她用酒精麻痹自己,好让自己忘记,废掉的棋子,断了的刀都会被轻易地抛弃。
早在太后决定和皇帝带着玉玺一起南下避难,就已经说明了,最后太后选择了皇帝的阵营。
也许长公主从来没有刻意与皇帝成为敌手,但她毕竟是弃子,太后为了夺权做过那么多坏事,总得有人对此负责。
长公主又喝醉了,枕着自己的胳膊睡过去,脑袋一歪,眼看着就要撞在酒坛上。
侍卫将酒坛挪开,那封压在酒坛下的信飘到了地上。
侍卫连忙捡起来,没忍住好奇心,慌张地扫了一眼。
信的内容很简单,只有三行,无非是让长公主再坚持坚持,等她和皇帝在南方稳定下来,马上会派兵去救她。
连侍卫都看得出这封信很敷衍。
要不他还是卷点钱财,快跑路吧,跟着长公主这个疯婆子早晚得死在梅镇。
实际不止他,府上的下人基本都在偷偷顺走公主府的钱财,今天丫鬟私藏一个金玉簪子,明天就有侍卫抱走一个名贵花瓶。
生死当前,阶级等级、荣华富贵都变得不再重要。
更何况长公主现在仿佛一只病猫,日夜颠倒,府上少了多少东西,下人逃出去多少个,她一概不知。
只要有酒,她可以一直躲在梦乡中。
直到有一天,长公主被饿醒,她从沉睡中终于醒来,这一次似乎睡了很久,她已经太久没有进食,腹中疼痛难忍。
“来人啊!”她有气无力地叫着。
这群废物,居然趁她喝醉,没有伺候在她身旁,更没有为她准备食物。
她要把厨子还有丫鬟都押入地牢,看以后谁还敢偷懒。
可是她喊了半天,也没半个人影出来。
她怀疑是不是自己声音太小了,或是这群丫鬟跑出去偷懒了。
她从榻上挪下来,摇摇晃晃地朝门外走去。
她都不记得自己浑浑噩噩的日子过了多久,眼前的太阳刺得她睁不开眼。
蝉鸣声、鸟叫声此起彼伏,夏天似乎已经提前到来。
她感到浑身燥热,肚子宛如刀割般疼痛,她扶着肚子漫无目的地在府上乱逛。
奇怪极了,她绕了一圈竟没看到任何人。
“人都死哪去了!”她怒吼着。
太阳太过毒辣,她很快撑不住,走到了屋檐下,扶着门框喘个不停。
这里应该是书房了,可是屋里的布置又和以前不太一样,桌案上的花瓶,墙上的山水画全都不翼而飞,连桌案上的文房四宝都少了几个。
她终于明白了,府上的下人把能拿的钱财都搬走了,然后丢下她独自逃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