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婚五年后贤妻失忆了_不落言笙【完结】(16)

  “怎么了?”傅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惹得她发笑,忍不住红了脸。

  “我认得你,你是那日朝我扔牡丹的姑娘。”傅泽顿了顿还是说了出来,他又没忍住抬眼瞧了她一眼。

  她的容貌太过打眼,扔牡丹的模样灵动的仿佛天上的星子,给傅泽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宁臻和闻言大大方方点了点头:“将军之姿,无人不仰慕。”

  她嗓音柔和,傅泽淡淡笑了笑:“过奖。”随后二人很默契的俯身摘茶,茶摘得差不多了,宁臻和起身微微一福身,“将军慢采,民女先行一步。”

  随后她离开了茶园,傅泽起身看着她的背影,怔愣了好一会儿。

  后面的采茶傅泽一直在走神,进程直接慢了许多,待到采完一篓,已经天快黑了。

  往前院厢房走时,恰好路遇意想不到的人。

  “晏参政。”傅泽诧异的同他打招呼。

  晏仲蘅风尘仆仆,身上的官服还未脱便匆匆来到了广福寺,明日休沐,他今夜专程来陪家人上香。

  “傅将军也在,今日惊蛰,不少香客都来广福寺采茶,将军也是满载而归。”晏仲蘅微微颔首道。

  “是,祖母馋这一口,我便来了。”

  晏仲蘅同他寒暄几句后便拜别离开,他未曾回自己的厢房,而是先去了晏老夫人那儿说了些体己话,待出来时神色颇为耐人寻味。

  宁臻和所住的厢房与晏夫人是在一个院子,须得穿过一处月洞门和抄手游廊,宁臻和正与周妈妈翻动晒好的茶叶,晏仲蘅出现在门前时宁臻和正背对着他。

  还是周妈妈提醒她才转过了身。

  “爷,您……怎么来了。”宁臻和实在惊讶,她没想到晏仲蘅今夜会这么远的过来。

  “明日休沐,过来陪长辈上香,你……今日也采了茶叶?”晏仲蘅目光如炬,一瞬间便锐利了起来。

  他心思敏感,自上次在街边看到妻子对着那将军扔牡丹便心里存了异样,而方才又瞧到傅泽和她都采了茶,一瞬间心头涌上些复杂的情绪。

  虽说他明白二人兴许可能并不会撞到,他定了定神,暗叹自己真是越活越回去了,竟开始胡思乱想。

  “是,想着今日晒些茶给姑母和……婆母喝。”

  “我方才也刚从姑母那儿回来。”晏仲蘅握拳轻咳,宁臻和一瞬间想起了今日在马车上晏老夫人说的那些话,虽说晏仲蘅并不知道,但她仍然尴尬的无所适从。

  晏仲蘅没有注意到她绯红的脸颊,绕过她往里走去,闲适的背对着她,张开了双臂。

  宁臻和莫名其妙的看着他的背影,周妈妈小声提醒:“少夫人,快去给姑爷宽衣解带啊。”

  她这才觉出不对,所以,今夜晏仲蘅要住在她这儿?

  第12章 第十二章束手束脚往墙上贴

  宁臻和头脑一片空白,瞬间紧张了起来,她被周妈妈轻轻推了一把,回过神来后她的手已经搭在了晏仲蘅的燮带上,幸而是背对着他,宁臻和求助的视线隐隐递给了周妈妈和惊蛰。

  晏仲蘅有洁癖,平日不喜欢别的人近身,成婚五年也只有宁臻和靠近过他。

  而他平日留宿也是被伺候惯了,脑中又一直被白牡丹的事夺了思绪。

  惊蛰下意识低头,装作很忙的样子,周妈妈则更过分,忍着笑抬起了头,装作没看到。

  宁臻和只得硬着头皮解,可她压根就不懂这官服的解法,颇有些手忙脚乱,越解越紧张,额头的汗意忍不住渗了出来。

  “怎么了?”她的小手忽的被大掌摁住,晏仲蘅的手干燥温热,像是被炉火烘烤后的感觉,宁臻和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没事。”她如梦初醒,自己又被魇住了,竟然给他解衣宽带,“爷今晚是要宿在这儿吗?”她忍不住问时,顺便自然地抽出了自己的手。

  晏仲蘅回身,视线平静:“不然?这儿只有一间屋子。”他话问的尖锐,宁臻和觉得有些怪,但未曾深想,只是满脑子都他们二人要一张床共眠。

  虽说她老早就有了这个准备,只是真的临到头了还是觉得有些难以接受,觉得太猝不及防了。

  “方才……”他话一顿,宁臻和不明所以的抬头看他。

  “姑母提点了有关子嗣之事。”

  宁臻和指腹忍不住搓了搓手腕,她能感觉到手心的凉意,忍不住垂下了头。

  平日装的再老成这一刻也忍不住生出些小姑娘的惊慌:“嗯……只能顺其自然。”

  她干巴巴的应了一句。

  同时又自己给自己定心,这可是广福寺,佛祖脚下,他素来克己端方,定是不会胡来的。

  这么一想,宁臻和长长呼出一口气,神色镇定了下来:“时候不早了,我去洗漱了,爷您自己弄。”她没再看他,娉婷袅娜的进了盥洗室。

  晏仲蘅就这么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帘帐处。

  方才扯着自己腰带仿佛是错觉,晏仲蘅见她没有给自己宽衣解带的意思,但是想到今夜姑母说的那些话却眉眼舒展。

  说到底

  还是因为子嗣问题,只是他活这么久,并不知……还与同房频次有关。

  被长辈这般隐晦提点,饶是参政大人也觉得尴尬不已,所以这么久的不对劲都有所解释。

  夫妻二人有时候话说的太明白对彼此的脸面并不怎么友好,宁氏脸皮薄,而自己又公务繁忙,有今日的后果确实有他一半责任。

  晏仲蘅缓缓解开了衣带,把外袍挂在了屏风处,静静的等着她从里面出来。

  如今虽已经入春,但晚上还冷的紧,宁臻和怕冷,屋内碳盆烧的旺盛,丝丝缕缕的热意倾袭着晏仲蘅,他扯了扯衣领,光是坐着背肌已经出了些薄汗。

  大约一刻钟,里面的水洗声停了。

  周妈妈给宁臻和用布巾拧擦着发丝,然后拿去了寝衣,她迟疑的说:“要不还是换一声罢。”

  宁臻和瞥了眼:“不必。”宁臻和换了身寝衣出来,她有意选了一身比较老成的苍黄寝衣。

  这是她翻箱底从无数她这几年穿的丑衣服中选了一身最丑的。

  衣裳很宽,还是交襟领,好在它是质地轻薄柔软的香云纱,这样穿上,怕是晏仲蘅都不会多看她一眼,宁臻和满意的出来了。

  晏仲蘅睨了她一眼,收回了视线,又斜斜的看了一眼,宽松柔软的衣摆绽如莲花,她肤色似乎比以前白了很多,墨发半落,还带着未干的水汽,寝衣虽扣的严实,但仍隐约窥得酥香饱满。

  他喉头莫名有些发干,这种感觉已经很久都未出现了。

  晏仲蘅为避免失态,匆匆进了盥洗室,宁臻和则赶紧把膏脂涂抹在脸上和手上后钻入了被中,最好待晏仲蘅出来时她已经睡过去了。

  她心跳声如擂鼓,大约是太紧张了,直到晏仲蘅出来时她都未有困意,反而越发清醒。

  晏仲蘅没在床边瞧见人,诧异一瞬后视线落在了那鼓起的被褥上,忍不住勾了勾唇。

  他走到油灯前熄灭了灯方慢吞吞走向床边,细细想来二人好似已经两三月未曾共寝,晏仲蘅罕见的有了丝陌生感。

  宁臻和脸朝里侧轻轻歪着,手心忍不住被汗意濡湿。

  身侧床铺微微一沉,一道带有清冽气息的身躯躺了下来,广福寺的床铺小,二人几乎是严丝缝合的贴着,也不知是他有意还是无意。

  床笫间缭绕着一股淡淡的香味儿,这香似是带有袅袅催情之意,晏仲蘅本不欲在此与她敦伦,毕竟屋子简陋,事后也不能光明正大叫水。

  他克制的闭上了眼,尽量让呼吸放绵长。

  宁臻和警惕等了一会儿,听到身侧的男人没有任何动静,呼吸还渐渐放绵长,长舒一口气,心神也渐渐放松了,困意也倾袭而来。

  就在她迷糊快要睡着时,小腹突然有些不适,她翻了个身,有些烦躁,刚刚酝酿的困意也没了个影儿。

  大约是晚上茶水喝多了,广福寺的斋饭没什么油水,故而盐便放的多了些,叫她渴的多喝了些。

  她忍了一会儿,发现不行,认命的起身,她晚上为了方便睡在了里侧,万没想到会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好不容易蹑手蹑脚下了地,她进了恭房解决了问题,回榻时又轻轻地往里爬,倏然间,她似乎摁到了什么东西,原本在熟睡的男人闷哼了一声,捏住了她的皓腕。

  “做什么?”他嗓音还带着还未清醒的睡意和沙哑,宁臻和心头一紧,“没,有些渴了,喝点水。”

  她迅速的回到自己的被中,束手束脚的往墙上贴,只是晏仲蘅却没按照她的想法继续睡去。

  男人翻身贴了上来,大掌钻入了她的衣襟,翻转几下把她系稳的衣带解开,宁臻和瞬时瞪圆了眼睛,喷洒在自己脖颈的呼吸骤然变重。

  晏仲蘅身上的气息笼罩在她身侧,宁臻和忍不住惊慌失措,她身子都有些发软。

  屋内光线昏暗,寺庙的床没有帘帐,清冷的月光把火热的屋内染上了一些冷意,晏仲蘅支起身躯垂头打量她,他身躯是热的,视线却是平静甚至说的上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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