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婚五年后贤妻失忆了_不落言笙【完结】(26)

  薛吟愣住了,上上下下的打量她:“这还是那个宁臻和吗?你以前可从不这样,这话可不兴说。”

  宁臻和笑了笑:“我也只是与你说,何况晏仲蘅又不在意,待寿宴过后我便给他张罗纳妾。”

  纳完妾她便和离。

  “少夫人,少夫人。”外头周妈妈急吼吼的叫她,宁臻和起身,“走罢,我该去忙了。”

  薛吟与她一同出了门,随即屏风后出现了一道身影,江月柳捏着帕子满心惴惴的望着门外,心头的跳动声宛如兔儿,好似被她发现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晏家主母,竟与旁的男子有私情。

  原本每到这种日子,宁臻和都会受到异样的眼光和议论,大约是因为谣言的缘故,勋贵宗妇落在她身上的视线竟多了些怜惜。

  身旁的晏仲蘅却颇受打量。

  晏仲蘅不是傻子,相反敏锐至极,他接受到了异样,却神色不变,谣言罢了,真真假假自在人心,他也堵不住旁人的嘴。

  解决谣言唯一的办法,就是尽快要个子嗣,他本欲徐徐图之,但眼下为了晏家的脸面,不得不迫在眉睫。

  宁臻和神色无波的坐在一旁同宗妇们闲聊,甄国公夫人瞥了眼晏仲蘅,小心翼翼道:“晏夫人,年前我家国公爷也是身子不适,我这儿有个老大夫,堪称神手,若是需要,我可以介绍给你。”

  她说的格外隐晦,这种事到底不好言说,怪没没面子,宁臻和笑笑:“这事我也做不了主。”

  甄夫人对宁氏对了层怜惜,可怜见的,有时候这男人的过错偏要女人背。

  宁臻和这般任由谣言发展也是为了和离做准备,她得敞敞亮亮的走,不带一丝污名的走。

  席间夫妇二人一桌桌敬酒,轮到傅泽时,他慌忙站起身,端肃的举着酒杯:“晏大人……晏夫人。”

  晏仲蘅神色如常,酒盏与他轻轻碰了碰:“傅将军。”随即抬手一饮而尽。

  饮酒间隙,眸子斜斜一瞥,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妻子的神情。

  宁臻和亦是虚虚一举杯,水液微微洒出来些,溅在了她雪白的皓腕处,顺着腕子滴了下来,傅泽偏要等她饮时再饮。

  一圈儿下来,晏仲蘅喝的有些多,宁臻和为了不饮酒,偷偷叫周妈妈把酒水换成了茶水,只是敬酒时难免被一些豪爽的宗妇灌酒,她酒量极为差,一杯下肚已经有些烧脸。

  宛如染了胭脂,秾丽明艳,眉眼如画。

  她踉跄了一下,有力的手臂倏然间箍上了她的腰间,宁臻和身躯撞进了晏仲蘅的胸膛,二人紧密贴着,气息紊乱,已然分不清是谁的酒气香气。

  宁臻和虽醉的浑身发软,却意识清醒,她忍不住蹙眉,微微挣了挣,晏仲蘅顾及众人在场,顺势放了手,却见妻子退后两步,不动声色拉开了距离。

  似乎很嫌弃他的触碰似的。

  晏仲蘅眸光沉沉,敛下眸中的冷色。

  二人的暗流涌动落入江月柳眼中,她神情颇为耐人寻味。

  寿宴一日,累的宁臻和着实惨,她瘫在床榻上,看着手中的和离书,酒意上头涌上了很多的思绪,无外乎和离后她的的归处。

  她喝多了酒,有些头疼,周妈妈给她按摩了许久也不见好转:“少夫人,我去请大夫来,顺便那坐胎药也吃完了,我叫大夫再抓两副来。”

  宁臻和有些犯困,含糊的嗯了一声。

  大晚上的,周妈妈自己出了府门去请大夫,殊不知她一出门就被一名小厮尾随而上,一路瞧着她进了一处药铺,悄然守在药铺外面侧耳倾听他们在说什么。

  “还请大夫随我去一趟,我家夫人头疼的紧。”

  “对了,上次吃的坐胎药没了,再抓两副。”周妈妈掏出药方给了大夫。

  而后,那大夫便随周妈妈同去了晏府,小厮又跟了上去,亲眼见着二人从侧门进去,他便在清月居外守着,直到两刻钟后那大夫从屋内出来。

  宁臻和揉了揉脑袋,感觉方才的钝痛似乎好多了,脑子清醒了,便开始思衬和离后她的归处,家是不能回了,父亲也不会叫她回去。

  嫁妆银子她平了晏府的账都已经拿回来了,虽然不多,但让她日后傍身还是够的。

  “我的嫁妆箱笼,该收起来了。”她突然对惊蛰道,“把我的田产地契都拿来我瞧瞧。”

  宁臻和临时起意道。

  惊蛰愣了愣,刚欲应好,便闻人声在外面响起,她探出身去瞧却发现是从州,身侧还跟着许多的小厮,搬着许多书册和笔墨纸砚。

  “这是……”惊蛰快步走下台阶,愕然的看着这一番景象。

  从州福了福身子:“惊蛰姑娘,这些是大爷的书册,以及一些衣裳、笔墨纸砚,大爷说,从今日起便搬回清月居,不再与少夫人分房别居。”

  他满眼喜色,在他看来这是好事一桩,近日大爷的变化他都看在眼中,夫妇琴瑟和鸣,晏老太爷泉下有知定是欣慰的。

  只是惊蛰却脸色一变,怎么偏偏是现在,若是再早些可就好了,她没说什么,干巴巴笑了笑:“我去屋内禀报少夫人。”

  旋即进了屋,宁臻和靠在软榻上,阖着眼懒洋洋问:“外头怎么了?乱糟糟的。”

  “少夫人,是从州把大爷的东西全搬回来了,说从今日起大爷与少夫人不再分房住。”她忧心道。

  饶是周妈妈也惊到了,大张着嘴疑心自己听错了。

  “什么?”宁臻和垂死梦中惊坐起,发髻微乱满脸迷茫。

  “就在外面等少夫人传唤呢。”

  宁臻和酒意醒了一大半,挣扎起身出了门,一瞧,从州背着手露出个微笑:“少夫人。”

  “怎么好端端的突然要搬回来了。”宁臻和定了定心神,询问。

  “这是大爷的意思,夫妻分房恐会耽误子嗣绵延,何况,当初本就是为了仕途着想,现如今大爷仕途稳定,也是该回来了。”

  从州不卑不亢道。

  宁臻和却沉了脸色,他想走便走,想回来便回来吗?

  只是自己确实拦不住他,若是抗拒,必会传出去,对她的声誉也不好,可难道她当真要与晏仲蘅日日相对吗?

  “那好罢。”宁臻和默了默没说什么了,让开了身子叫从州进屋,惊蛰看向宁臻和,“少夫人……”

  宁臻和回到屋内,看着床榻上的和离书,既然如此,那和离之事也不得不提前了。

  她冷眼看着从州指挥小厮们放东西,晏仲蘅的物件儿不多,但足以侵占她原本的地方。

  屋内很快就多了另一个人生活的痕迹。

  从州安置好了东西,福了福身子便退下了,宁臻和则等

  着晏仲蘅回来商议和离之事。

  只是等了一夜,晏仲蘅都没有回来。

  后来,宁臻和靠着床头忍不住睡了过去,天色将明,微冷的晨光透过纱窗,她感觉到了一丝寒意,遂醒了过来,一瞧天色竟已过了这么久。

  随后看向外间,昨夜的东西没有丝毫动弹,屋内也没有人回来过的迹象。

  她揉了揉眼睛,暂时把和离书放到枕头底下,而后钻到了被窝里睡了过去。

  再醒时,她睁开眼入目便是周妈妈焦急的面孔:“少夫人,大公子出事了。”

  “怎么了?”宁臻和起身冷静问。

  “安国公府被清查,发现实际的田地数量比黄册上所登基的多出了很多,这些多出来的田地山塘却是挂在大公子名下。”周妈妈神情惶惶。

  “人呢?人现在怎么样了?”宁臻和掀开被子下了床。

  “安国公府被抄查,大公子……也被抓进大理寺了,事情还没传开,是我家那口子大早上敲侧门遣人告诉我的,人是昨晚抓得,今儿个早上才传出消息,姑爷一夜没回来,怕是去负责处理此时事了。”

  “少夫人,我们不若去求求姑爷罢,夫妻一场,您低个头,大公子便能少受些罪。”周妈妈忍不住红了眼眶,她儿子一直在宁长顾身边当值,怕是也被牵连了进去。

  她就这一个孩子,她做不到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孩子去死。

  宁臻和疲惫的揉了揉额头,重重叹了口气:“这不是我求情所能放过的,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你也清楚晏仲蘅的性子,他若能因几句求情而放过长顾,他又如何能做到如今的地位。”

  周妈妈身躯滑落,捂着嘴低泣,宁臻和起身:“更衣,套马车,我去大理寺看看。”

  周妈妈赶紧起身,叫人来梳洗更衣。

  晨光微曦,街道上只有零零散散出来开铺子的百姓,阵阵冷风钻入马车内,宁臻和浑身被冷风浸的寒气森森,车轮滚在青石板路上,碾落的树叶嵌入地内。

  好在大理寺的人并未为难她,顺利让她进入狱内探视,牢狱充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铁锈味儿,四方一片天地,灰蒙蒙的,唯有小窗透进一丝冷光。

  狱卒带着她进了里面,宁长顾一脸颓意靠在墙边,发冠乱了,衣裳也换成了囚服,狱卒站在门前开锁惊动了宁长顾。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古代言情 不落言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