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婚五年后贤妻失忆了_不落言笙【完结】(30)

  宁臻和下意识挣开,二人均是一愣。

  恰好马车已行到府前,宁臻和勉强笑笑:“到了,走吧。”

  晏仲蘅只得收回手,率先下了马车,后不容她躲闪,握着她的手腕扶着下了马车。

  宁臻和挣脱不得,便任由他去,只是心里觉得古怪,也适应不了这等亲近。

  她盼着他赶紧走,好做自己的事。

  只是晏仲蘅并不如她所愿,跟着她回了清月居,率先对周妈妈吩咐:“今日打了许久的马球,备水,我要与夫人沐浴。”

  “是。”周妈妈领着惊蛰前去准备。

  宁臻和没再管他:“爷,您自个儿先沐浴,我刚想起还有事,要出去一趟。”她特意随晏仲蘅回来便是怕他跟着自己,问东问西。

  晏仲蘅虽觉无奈,但还是应了声。

  她又套了马车往城内最大的书肆去,想去寻寻有没有关于绒花古籍一类的书。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还真叫她寻到了,只是古籍内的记载只是绒花成品的介绍,并无更仔细的技法记录,宁臻和利索给了钱,带着书回了府。

  回去后晏仲蘅还在盥洗室沐浴,她把古籍藏了起来,周妈妈又端了坐胎药来:“少夫人,趁热喝。”

  那散发着苦涩的药汁,她闻了便想作呕,但她仍然面不改色:“知道了,下去罢。”

  待周妈妈离开后,宁臻和等药汁放凉了,随后端着药汁走到床边的盆栽旁,一碗都倒了进去,这一幕恰好落入晏仲蘅的眼中。

  他方洗漱完出来便见妻子偷偷摸摸把药倒了,只觉得奇怪,但是他没有声张,神色自如的出来。

  趁着宁臻和进去沐浴,他把从州召了进去:“查查少夫人喝的什么药。”

  从州领了命。

  夜晚,二人熄灯安置,宁臻和无意对上他的视线,原本懒怠的神色微微警惕,晏仲蘅眸色深深,犹如寒潭漩涡,仿佛想要吸引人沉溺。

  “今日打了一日马球,有些累了,尽快睡罢。”她干巴巴的说,身躯往另一侧挪了挪,意思不言而喻。

  “又不用你

  出力。“晏仲蘅罕见的浑说了一句,惊的她恼怒羞愤。

  “夫人今日当真巾帼不让须眉,马上风姿卓然,不少人都拜倒在夫人石榴裙下。”他平躺着,语气没什么起伏道。

  宁臻和则昏昏欲睡,含糊嗯了声,糊涂的神色还想,他今日抽风了?竟有与他夜谈的架势,趁早睡吧。

  “夫人觉得今日那一场马球打的如何?”低沉的嗓音烦扰着宁臻和的耳膜。

  “什么意思?”宁臻和忍不住问。

  “你觉得誉王妃和薛吟谁更厉害?”

  虽不知道他是何意,但她还是说:“自然是誉王妃,王妃才是巾帼不让须眉,阿吟略逊一筹。”

  “那你觉得傅将军如何?”

  宁臻和顿了顿:“傅将军英姿勃发,势如破竹,也很厉害。”

  晏仲蘅眉眼淡淡,把脖颈下的枕头抽了出来,侧身揽着她的腰身微微抬起。

  “你做什么?”宁臻和本来都要睡着了,结果被他揽住了腰身,烦躁的转身背对。

  晏仲蘅没有吭声,却如昨晚一般行事。

  他似是有些失控,也不知是怎么回事,以往的晏仲蘅是温和的,虽力道劲锐,但也不至于让她很累。

  但近来她真的有些吃不消了。

  事后,他抚开她的鬓发,瞧着她艳丽惊人的神色,眸中生了些异样,迟疑俯身。

  宁臻和闭着眼平复心情,只觉颊上蜻蜓点水落下一吻,她诧异睁眼,对上了他的视线。

  这吻很生硬,可以窥见吻之人并不熟练,晏仲蘅还想再试试,便又俯身,宁臻和却别开了脸,让他的吻落了空。

  他心头陡然一沉,闷涨感弥漫开来。

  晏仲蘅亦发觉,她以前一定是朝着他睡的,哪怕他不喜她触碰,也是一副依赖的模样。

  而今,只是背对他,只有晚上睡着后才会忍不住翻过身。

  晏仲蘅亦有傲骨,受不住这般三番四次的被拒,他敛尽利色,脸色不大好看地背过身去,呼吸渐渐变缓。

  翌日,他照例早起去上朝,周妈妈按时又端来一碗药,宁臻和蹙眉:“昨晚不是喝了,怎么还要喝,撤了吧。”

  “这是晏老夫人给您的药,得一日两次,除了坐胎还有调理身子的作用,你就忍忍,喝了罢。”

  宁臻和捏着鼻子:“不喝。”

  周妈妈拗不过她,嘀嘀咕咕的说那晚上再喝罢。

  而从州把周妈妈倒掉的药渣偷了去,查到了药的成分,并在驾车回府的路上告知了自己主子。

  “那药属下查了,寻常补药罢了,有坐胎的作用,估计是少夫人为了子嗣问题烦扰,私下里抓了药吃。”他说完,马车内许久未有动静。

  而晏仲蘅死死捏着掌心,气性冲翻了理智。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她打算离开

  宁臻和瞧了一上午古籍,只是没有实物细看,她便去街上的铺子想四处看看,有没有绒花,只是寻了几家铺子都只是些粗糙,没有那日誉王妃带的精致。

  她不好贸然打扰誉王妃,便去寻了薛吟说起此事,薛吟一听便要把引荐的事包揽在身上,说若是有了消息便立刻通知她。

  宁臻和再三道谢后回了府,恰好遇上了崔家人热热闹闹的回来了,与崔家姐妹和晏云缨以及江月柳四人狭路相逢。

  “表嫂。”崔家姐妹朝着她福了福身子,晏云缨不喜她,但碍于哥哥,还是草草福了福身子。

  宁臻和没有跟他们多说,晏云缨撇了撇嘴:“瞧她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儿,木讷的要命,江姐姐,你何时进门啊,我都快等不及了。”

  崔嬛听着晏云缨嘴上没把门的话,皱起了眉头:“缨妹,此话怎可乱讲。”

  “我怎么乱讲了,这本就是铁板钉钉的事,我哥哥不过是看在五年夫妻的份儿上才给她体面,实则与她关系并不好,宁家攀附权贵,才叫她嫁过来的,结果呢,害的晏家遭人耻笑。”

  晏云缨如今还未及笄,算是个心性不熟的小姑娘,而崔嬛是长女,一听晏云缨这种话蹙眉摇头,这怎可是好人家姐儿说出来的话。

  宁氏再怎么样也是主母,晏云缨这副模样传出去免不得叫人说高门大家苛待媳妇,于她自己也声誉不佳。

  她无意与晏云缨深交,随意寻了个借口便和崔妙离开了。

  江氏跟在晏云缨身后,突然说:“表哥与她关系不好?怪道如此。”

  晏云缨束起了耳朵:“江姐姐什么意思?”

  “也没什么大事,姨母寿宴那日,我在偏厅休息,听到表嫂与赵家少夫人调笑,说……”她咬着唇,似难以启齿。

  “说什么了?”晏云缨急得不行。

  江月柳把那日的话原封不动的说给了晏云缨听。

  “她竟如此朝三暮四,且看我把此事告诉哥哥和母亲。”晏云缨气的要命,江月柳则劝她,“只有两句话实在立不住脚,还是得寻到切实的证据。”

  “对,她如此这般,定会与那傅将军私会。”

  晚上,晏仲蘅回了院子,刚进屋,便见妻子坐在窗边捧着书看得认真,旁边的花几上放着一碗药,还冒着热气。

  晏仲蘅忍不住看向旁边的盆栽,经过妻子多日浇灌,已经隐隐枯萎。

  “药都快凉了,怎么不趁热喝。”宁臻和正看得专心,晏仲蘅冷不丁打断了她。

  她抬起头,随意道:“热药苦。”

  晏仲蘅想问她为什么不愿意喝坐胎药,但是又想也许昨夜是巧合呢,他今夜便想瞧瞧,妻子当着他的面儿会怎么样。

  他便也换了衣服坐在书案后,拿了本书瞧。

  夜已深,宁臻和看得眼睛累了,却神思活络,江南既是绒花繁荣之地,必定会有很多老手艺人,她想远下江南亲去拜访。

  有了这等计划,她心思便坚定了。

  她放好书揉了揉肩膀,抬头便见晏仲蘅不知何时已经回来了,宁臻和顺势问,“爷,您回来了,今日案情可有进展,长顾他可还好?”

  到底是自己弟弟,说不担忧是假的。

  “还在审理中,若是能找到田庄的农户管事,查明他为安国公府的契奴,拿到口供,或许能翻盘,但也只是能为长顾洗清逃税的罪责,免于一死,但他仍有从犯的罪名。”

  宁臻和默了默,心头的涩然如鲠在喉。

  晏仲蘅瞧她这副模样,心头不免一软:“不必太过担心,时日还长,他总会出来的。”

  宁臻和硬挤出个笑容,点了点头。

  又等了一会儿,宁臻和看外头天色不早了,迟疑看了他眼,还是张口:“爷不早些沐浴吗?”

  “不急。”他头也没抬。

  宁臻和则坐立不安,她还想趁着他去洗漱把药偷偷倒掉,这样也不必听周妈妈念叨了。

  她又耐着性子等了会儿,见他还是没动静,索性豁出去了,唤了周妈妈进来备水,她要沐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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