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婚五年后贤妻失忆了_不落言笙【完结】(39)

  国公爷带领精卫涌入青云寺,宁臻和闻声强下了床,跳着脚要去寻人,傅泽没阻拦她,反而寻了根木杖给她。

  得知前因后果,国公爷松了口气:“早知便同你们一起来,多谢小傅将军将军搭救。”

  傅泽:“应该的。”

  “我夫人受惊,丫头你又受伤,那便在青州多待些时日,也好督促知州府办案。”显然国公爷也听说了当地匪寇横行知州府却不作为的事。

  京城

  晏仲蘅方下值,从州便火急火燎的捧着信函进了屋:“大人,有加急信件。”

  “谁?”晏仲蘅正伏案看卷宗。

  “落款胡青大人。”从州把信函递给了他,晏仲蘅拆了信件,从头快速浏览,随即脸色倏然沉了下来。

  他把信函折好,随即叫从州研磨,写了一封申请去青州协助破案剿匪的折子,先递到了政事堂。

  第二日朝上针对此事又把胡青的话转述了一通,圣上当机立断暂时兼任他为监察御史,即刻启程。

  回府收拾东西时书架上的匣子意外从上面掉落,一张轻飘飘的纸从里面掉了出来,晏仲蘅蹙眉拾起了纸。

  笔迹娟秀,和离书三个大字赫然写在上面。

  下面有她落款的签名,以及还有一封书信,他打开,开头便是:晏大人,此去归期不定,为了不耽误您,我们还是和离罢。

  晏仲蘅紧紧地攥住了纸,生生气笑了。

  又是和离,所以离开是诓他的理由?意识到这一点,晏仲蘅面色霎时冷硬如冰。

  心里头说不出来的愤然酸胀。

  她竟这般急着摆脱他。

  胡青是青狼营的副将,他既然在,那傅泽便也在,所以又是因为他才要和离的吗?

  晏仲蘅一时间已经笃定了自己被撬墙角,他怜宁氏失忆,做出些出格行为也正常。

  “主子,我们何时出发?”

  晏仲蘅冷冷道:“现在 。”

  若是去码头坐船,会耽搁一日,他可先骑马走官道,后换乘船,这样也能省些时间。

  ……

  晏老夫人被吓得不轻,烧了三日才慢慢退烧,宁臻和衣不解带的照顾了三日,国公爷亦愁的睡不着觉。

  直到第四日才移到裹得密不透风的马车上往城内而去,众人安置在了最好的客栈,宁臻和伤筋动骨一百天,好在住持给的药颇有效果,几日便消了肿,就是还不怎么能走动。

  “青州的案子已经上禀了京城,圣上安排了监察御史来巡视协助破案。”胡青同国公爷和宁臻和说。

  但他没有透露来人是谁,他敏锐的察觉二人之间应该是出了什么问题。

  “那便好,监察御史何时来?”

  “快了,还有四五日。”按照晏仲蘅的脚程应会快一半,国公爷他们的船半月停停靠靠,为了保证老夫人不受晕船慢了些。

  他有意无意问了句:“您打算何时启程?”

  宁臻和代为回答:“干娘身子还虚弱,且再修养些时日,干爹近日愁闷也没有休息好。”

  国公爷心里慰贴:“难为你了,赶路的事不急,说的好听些我就是去扬州颐养天年了。”

  胡青稍稍松了口气。

  门忽的被敲响,傅泽提着一食盒进了屋,克制收礼的放在桌子上:“吃饭了。”

  这几日皆是傅泽为他们几人前后张罗,在胡青眼中,属实是殷切过头了。

  二人出了屋子后胡青便试探询问:“将军,您这几日怎么忙前忙后的,以前可从未见过您这般。”

  路过的顾承大大咧咧:“这还不简单,心有佳人呗。”

  傅泽撩起眼皮冷冷瞪了他眼。

  见他没有否认,胡青心里咯噔一声,赶紧道:“胡说什么,人家罗敷有夫,闭嘴。”

  顾承大吃一惊:“啥?你说真的?你怎么知道?”

  胡青硬着头皮:“人家乃是参政夫人,岂容你随意蛐嘴。”

  顾承打了自己嘴一巴掌:“夭寿夭寿,我不是故意的。”

  傅泽淡淡看了他一眼,沉默不语。

  四五日后,晏老夫人已经能下地走动,人也精神了很多,宁臻和便不必每日在身侧侍奉,她便同惊蛰在厨房替老夫人照看药罐。

  随即晏老夫人身边的嬷嬷进了门来:“宁夫人,这儿老奴来便好了,对了,老夫人唤您过去一趟。”

  宁臻和点头应声,随即便往屋子里去。

  还未走近屋便听到里面传出来的说话声,她没在意,径直进了屋,一抬头便对上了一双深邃的眸子。

  她笑意一滞,唇角缓缓下落,眸中皆是惊愕,晏老夫人笑着道:“瞧瞧,臻丫头惊喜的话都说不出口了。”

  晏仲蘅暗中冷笑,惊喜?怕是惊吓罢。

  “官人,你……怎么来了。”宁臻和完全没有想到他会来,太过猝不及防以至于她脸上的神情都未收敛得当。

  “仲雪暂时兼任监察御史,前来青州协助破案。”晏老夫人解释。

  宁臻和笑意勉强,原来是这样。

  所以那匣子里的和离书他看到了吗?

  “这些时日都亏了臻和在身边侍奉,也是她遇到匪寇后挺身引开了匪寇,她如今可是我干女儿,你可不许欺负她。”晏老夫人警告自己侄子。

  晏仲蘅似笑非笑:“不敢,侄儿哪敢欺负。”

  “好了,分别多日,你们小两口自去叙旧罢,我乏了,先歇息了。”晏老夫人有意要他们二人叙旧,找了个借口打发了他们。

  二人一前一后从屋内出来。

  宁臻和与他无话可说,便抬步进了自己屋,结果欲关门时发觉他跟了进来:“我这儿庙小,住不下大人,还请另寻住处。”

  晏仲蘅瞧她冷淡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他话语冷硬:“我若住在别处,岂不叫旁人编排。”

  宁臻和淡淡:“编排?大人现在怕编排了,分房三年,旁人早就编排的不编排了?”

  晏仲蘅哑口无言,话出口时没有多想,被她拿了话柄,他自知这事没理,不欲多纠缠。

  “不是说好不和离吗?”晏仲蘅把和离书掏了出来递给了她。

  宁臻和没接:“我并未应过你不和离。”

  “我不同意。”他淡淡道,甚至连理由都没听,和离书往后一扬,飘落在地。

  宁臻和看着那张和离书,也想到了他不好允诺和离。

  晏仲蘅俯视着她,视线落在她樱粉的唇上:“臻臻,莫要挑战我的底线,你与傅泽,不会有结果的。”

  宁臻和被他的话弄的有些茫然,关傅泽什么事。

  “你在胡说什么?”她恼怒不已。

  但落在晏仲蘅眼中便是被戳中的恼羞成怒:“若我是胡说,那最好了。”

  “你现在记忆混乱,一切行为非出自你本意。”晏仲蘅一点点推开屋门进去,他笃定这一切都会好起来,笃定他的妻子待恢复记忆后便能重新身心皆属于他。

  宁臻和没想到他能逃避到这般境地,颇有种对牛弹琴的无力感。

  “好,那便等我恢复记忆,若我还想和离,你须得允我。”

  晏仲蘅神情克制:“到时再说。”

  他越过她去,开始宽衣解带,宁臻和脸上发热:“你做什么?”

  “沐浴,我连续赶路几日,衣裳都未曾来得及换。”晏仲蘅瞧她那般紧张的模样,淡淡道,“我不是那般急不可耐之人。”

  宁臻和脸色尴尬,换了个话题半是随意半是试探问:“爷在青州要待多久?”

  “还未定。”他言简意赅。

  客栈的屋子小,没有额外的盥洗室,若是要沐浴便是架着屏风遮挡,从州抬了水进来,晏仲蘅进了屏风后,悉悉索索的脱了里衣,若有似无的传来水声。

  “不过……”他欲言又止,“回京述职后我会随你去扬州,扬州也有不少大夫,恰好可以陪你看病。”

  她不是总觉得他陪她甚少,那这次便陪她个够。

  这话惊的宁臻和手上的书都掉了:“要陪我去?爷何必为了我耽误公务,还是不必了。”

  “大事已落定,我朝律法规定父亲亲人居三千里外每隔三年有一月休假时期,姑母自然也算。”

  宁臻和顿时无语凝噎。

  她心情顿时有些不太好,导致惊蛰把汤药端进屋时她也没怎么抗拒便迅速的喝了。

  就寝时,她的床榻上重新覆了另一道气息,晏仲蘅眼底泛着淡淡的青色,刚躺下没多久便呼吸均匀,二人相安无事的同住了一晚。

  翌日,她醒来时人已经不在,宁臻和照例去了晏云夫人屋里侍奉。

  喂药时晏老夫人注意到她眼底的青色:“昨夜没睡好?”

  宁臻和轻轻碰了碰眼睛:“还好。”

  “仲雪不远百里赶来,约莫着是知晓你差点出了事,特意赶来的,你别看他性子冷淡,实则是重情义之人。”

  宁臻和并未觉得他是特意来看自己的,拿着和离书顺便来质问还差不多,被圣上调遣才是主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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