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婚五年后贤妻失忆了_不落言笙【完结】(6)

  宁臻和却没如往常一般和稀泥,蹙眉道:“拙迁本就是自己的事,若是仗着关系为所欲为,岂不德不配位,而且,你知道我在晏宅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宁长渊似是觉得挺她可笑:“阿姐你怎么这么天真,现在做官谁没两个关系,凭我们自己要猴年马月才能上去。”说完他便转身走了,他的背影极为愤懑,连步子都迈得很大。

  宁长顾踌躇地望着他的背影:“阿姐,你别怪二哥,他近来受同僚挤兑,心情多有烦闷,说话不好听,芝麻饼我带回去吃了,你也赶紧回去罢。”

  他走了几步欲言又止的停了下来,转回身:“如今的职位虽不差,但职位不如姐夫的大人尚且都能把自家人弄进宫当差,阿姐,你别见怪,我觉得二哥说的是有道理的。”

  长顾离开后宁臻和微微垂下了头,怔怔的看着自己的手背,周妈妈看着难受,刚想劝两句宁臻和便说:“我想回家一趟看看母亲。”

  “改日罢少夫人,眼下这个时辰老爷不在家。”周妈妈看着她揉了揉自己眉心劝道。

  宁臻和没有再强求了,想来自己身子没有大好周妈妈也是怕刺激到她。

  “他们这样多久了?”上了马车她突然问,惊蛰早就憋不住了,“自夫人去后便是如此了,当初您本是不愿嫁到晏家的,是二位哥儿和老爷劝说您嫁过来的,也是因着此事崔夫人对您多有不满。”

  “我以前当真张过口?”宁臻和迟疑问?

  惊蛰点头:“张过两次,不过姑爷虽然不大高兴,但还是给足了您面子,事情办的很漂亮,老爷也很高兴。”

  虽然他们二人是她的弟弟,但宁臻和对这番行径并不想随了他们的愿,若是母亲在天有灵想必也不会原因看到这种情形。

  但宁臻和无法理解过去的“自己”,晏家看不上宁家,晏仲蘅自然也看不上自己,这样一个被全家看不上的媳妇张口为自己的弟弟向矜傲的夫君谋前程,所受的抨击和白眼定然是常人所承受不来的。

  那为什么自己还要开口呢?

  原以为能见到自己的家人会很高兴,但是宁臻和却心情很差,未来的亲人似乎并不如她以为的那样,难道是都长大了,便渐行渐远了吗?

  她缺失了五年的记忆,就像是无处落地的雏鸟,早先还在娘亲的怀抱撒娇,只是一闭眼的功夫,竟已经嫁了人成了别家的媳妇,而她的娘已经仙去,和睦亲昵的弟弟们也都变了样。

  她闭了闭眼,进院子时却遇到了妙菊往外头走,妙菊怀中抱着一摞的账本,见到她一行礼:“少夫人,夫人说您病着,这些账本便不必看了,叫我拿到江姑娘那儿去,由她协助夫人。”

  宁臻和闻言淡淡点了点头:“拿去吧。”

  妙菊闻之诧异一瞬便默不作声抱着账本走了,周妈妈急得恨不得上前夺了去,待妙菊走了,她才埋怨:“少夫人,您怎能任由他们把账本拿去 。”

  宁臻和不大理解她为何这般着急:“那是我的嫁妆?”

  “自然不是,只是那可是您好不容易站稳脚跟的东西,夫人三言两语就把东西拿走交给了那个表姑娘,您就不担心?”

  宁臻和茫然:“担心什么?”

  “自然是担心妾室取代您的位置啊。”周妈妈恨铁不成钢,“您的东西凭什么给别人。”

  宁臻和却神色淡淡:“那不是我的东西,我的嫁妆才是我的东西,晏家的东西愿意给谁给谁,我打理了,又没好处。”

  她说着叫惊蛰翻出了自己的嫁妆单子看,随即满意点头,比她想象的还多,估摸着是她父母怕她嫁入高门吃亏,所以多带了些来。

  而且这么些年下来,流动资产花了不少,但那些田产铺子的营收倒是补上了这些,故而比前些年还多了不少。

  她随口一问:“这些支出的银子做什么了?”

  惊蛰说:“一大半打点了姑爷和家中,一大半补贴了二位哥儿。”

  竟无一是给自己花的?宁臻和合上单子,好了,这两件事从今日开始她都不会再做了。

  “惊蛰,明日你出门去彩徽堂给我买些护手的膏脂回来,越贵越好。”宁臻和叹气地抚着她粗糙的手背说。

  惊蛰很乐意看少夫人多操心自己,高高兴兴的应了。

  自那日见过晏仲蘅一次后宁臻和又是几日未见,宁臻和倒是乐的自在,自己与他不熟,待在一个屋檐下不自在,这样便好,互不打扰。

  倒是周妈妈急得团团转,每日同她说那表妹又做了什么,今日同崔夫人巡铺子,明日同二姑娘出游画舫,听说晚上还是晏仲蘅接他们回来的。

  “我的少夫人,您好歹也得去姑爷那儿送个羹汤什么的,今日姑爷回来的早,是个好时机。”周妈妈殷切地端来两碗汤药说。

  “我又不会做汤。”宁臻和翻了一页画册,看的津津有味。

  一碗汤药是周妈妈暗中找外面郎中抓来的药,有助于脑中瘀血的吸收,从而尽快恢复记忆,一碗是平时宁臻和喝着来调理身子的坐胎药,但是宁臻和不想喝,一口也不想喝。

  恢复记忆暂时没什么想法,顺其自然好了,坐胎药更没必要,孩子轮的着她生吗?还不如吃些人参阿胶补补身子。

  周妈妈仍旧在絮絮叨叨:“您不去怎么跟姑爷提两位哥儿的事,都是一家人,有什么好见外的呢。”

  宁臻和敷衍的嗯着,眼不离小画册。

  前院

  晏云缨拉着江月柳说说笑笑,晏仲蘅今日下值下的早,路遇二人便正好乘了他的马车捎了回来,从州欢轻轻咳了咳:“主子,今晚的天色真好啊,您还未吃饭呢,不如移步清月居?”

  他委婉暗示晏仲蘅,只是晏仲蘅神色淡淡,不打算接他的话。

  从州有些失望:“主子不打算去瞧瞧少夫人吗?这都十来日了,少夫人伤也养好了呢。”

  对了伤,不说他都忘了宁臻和摔了一跤摔伤了脑袋。

  “那便去瞧瞧罢。”晏仲蘅叹了口气。

  从州高兴了起来:“那我提前通知去。”说完便欢快的往清月居跑去。

  宁臻和没了庶物睡得比以前早多了,熬夜伤气血,她身子不好,可不能如以前那般了。

  从州刚踏进了院子便觉出不对,屋内黝黑一片,不像是有人的样子。

  惊蛰在外头守夜,瞧见了他便迎了上来:“从州大人,您怎么来了嘛?可是姑爷有什么事?”

  “少夫人呢?”

  “少夫人睡了呀。”惊蛰有些好笑,觉得他问的奇怪。

  “啊,这么早啊,主子还好不容易说要来呢。”从州挠了挠头说。

  惊蛰啊了一声:“要不,明日?”

  从州遗憾:“我先回去问问主子的意思吧。”

  晏仲蘅有自己的院子,书房和就寝皆是在前院,二人分房也有三年了,哪怕是敦伦之夜他也不会在清月居就寝。

  从州回来后讪讪道:“主子,少夫人……已经睡了。”

  这在以前是从未有过的,从州不提还好,一提晏仲蘅确实发现最近宁臻和的存在过低了。

  往日他不会主动去清月居,但宁氏会时不时的来青竹堂送羹汤、或者整理衣物、床榻之类的,曾经对宁氏排斥也随着夫妻时日渐渐接纳。

  允许她进入自己的生活。

  莫非是因为伤没好的缘故?晏仲蘅神色敛尽,压下方才的不快,罢了,总归是自己懈怠了。

  宁臻和一夜无梦,早睡早起精神气儿十足,起身后才知道昨夜晏仲蘅打算过来,结果碰上自己早早安置,碰了个灰便罢休了。

  她闻言也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面上没什么反应心里却庆幸的不得了。

  今日得去崔氏那儿请安,她以生病为由拖拉了十来日都没去,今晨刚起崔氏那儿就递来了消息叫她过去,宁臻和再推拒便不太好了。

  宁臻和的衣裳已经全部大换血,经过些时日的保养手上冬日遗留的皲裂倒是好的差不多了,只是还是有些泛痒,肤质还很干燥。

  她擦了膏脂便往锦绣堂去了。

  不巧,江月柳正陪着崔氏说说笑笑,宁臻和来了会儿崔氏才装作:“臻丫头,你来了。”说完她打量着宁臻和,“多日不见,臻和倒是气色好了不少,看来是身子康健了。”

  “还好,不知婆母叫媳妇来有什么事。”她说话淡淡的,音色很柔,脸上没什么表情。

  崔氏对她的眼力见有些许不满,茶也不倒了,葡萄也不剥了,腿也不锤了,歇出懒骨头来了是吧。

  江月柳接过崔夫人的话头:“过些时日是姨母的寿辰,姨母想着不必大操大办,宴请些熟人便好,表嫂操持这些事务素来娴熟,姨母自是放心的。”

  他们甚至都没有与宁臻和商议便拍板了,还自顾自的说起要宴请哪些宾客。

  办寿宴?

  宁臻和倒也不是不会,往日在家中时父母的寿宴也不是没办过,只是在这儿怕是吃力不讨好吧,加之那些流水、宾客请帖、回礼、四司六局、府上各处修缮都是劳累的活计。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古代言情 不落言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