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四头凶兽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们还没有使出他们的看家本领,纷纷倒地。
数十道风刃削落了白笙的发带,乌黑瀑布的长发就此散乱,身上的黑袍被风刃割烂,就算如此,他冷峻的面容也不见丝毫慌乱。
而那四头凶兽在白笙手里也没有任何好处,身上也受了不少伤。
白笙拾起地上的发带,面无表情淡淡道:“还要继续打吗?”
四头凶兽眼里充满了惧意,“不打了,不打了。”
就算白笙实力削弱了一半,他们也不是他的对手,可见他实力很强悍。
白笙越过他们,直往崖上走去,解梦草就在悬崖之下。
入眼无数的奇珍异草遍地都是,像一片花海,各种花草争相斗艳,美的各有千秋。
白笙走过去,花海自动避开了一条路,他很轻松就到达了崖上。
崖上一颗大树屹立在苍穹之下,散发着淡淡的绿光,无数藤蔓缠绕在树干上。
白笙挑选了一根藤蔓,用力拉扯了一下,确定很结实之后,他拿起树上的一根藤蔓,纵身一跃而下。
无数的解梦草生长在悬崖峭壁上,他紧紧攥着藤蔓,目光扫向了这一片,年份越久,才越有效。
他目光锁定在一颗快要成精的解梦草上,这株草的年份至少是上千年以上。
白笙伸出手触碰到它时,一不小心接触到它的叶子,只见它伸出尖尖的牙齿咬了他一口。
白皙细腻的指尖被它咬出鲜血,白笙紧锁眉头,解梦草越年份久的,它的唾液越能勾起人心里产生的恐惧。
白笙管不了这么多,他只想把解梦草赶紧带回去,于是再次伸手想一把将它捉住。
谁知它主动从泥土里脱落,坠落了下来。
白笙没有丝毫犹豫跳了下去,紧紧攥着那一株草,召唤出自己的本命剑。
他一阵头晕目眩,陷入了黑暗之中,身子从高空坠落崖地,冰封已久的记忆彻底被打开。
过往一幕幕,浮现在他脑海。
那是一场荒诞又美好的初遇,却又血淋淋的结局仓促结尾。
所有的画面和记忆中完全不一样。
画面里,苏漓没有给他妹妹下梦魇术,妹妹也没有因此病得奄奄一息。
相反苏漓待他妹妹极好,时不时会送小礼物给她。
而收到礼物的玉婷心思敏感,她总是在他面前闹小脾气。
直到妖界被人血洗的那一天,他赶到时已经晚了。
而苏漓因为失去亲人,所以要同他决裂。
他慌了,他害怕失去苏漓,一想到苏漓会离开他,他像一条离开水面的鱼,难过的窒息。
为了缓解他和苏漓之间的矛盾,他将苏漓带到天族,他以为时间会淡忘她心上的伤痕,他以为自己会和苏漓重归于好。
妹妹突然病重,病的奄奄一息,打的他措不及防。
白天每天守在她的身边,晚上炼制丹药。
妹妹快要病死的那一晚,他守在她身边,就是那一晚,他看到了妹妹眼睛变得猩红,身上隐隐约约有一股魔气。
没错,这一切都是他亲眼看到的场景。
后来……
后来他的记忆就像断片了一样,那一晚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之后,他对苏漓的态度发生了转变。
他认为苏漓心思狭隘,甚至总是针对玉婷,甚至还以为她还起了恶毒的心思。
画面到最后静止在他亲自命人挖苏漓心头血。
那一双湛蓝色的眸子带着绝望含恨闭上了眼睛。
白笙紧紧握紧拳头,是生气,是愤怒,是被欺骗的痛苦……
种种情绪交加,让白笙陷入痛苦之中。
手里的剑察觉到了主人的情绪在嗡嗡嗡的发出清脆声。
他万万没想到,最疼爱的妹妹算计他。
那一晚,她用了术法篡改了他的记忆。
第47章
情蛊篡改的记忆
——
君笙从深渊之地回来,去了主人的寝宫,不见主人的影子,他又来到了苏漓的住处。
系统守在苏漓身边,她等呀等等来的不是白笙,而是一位身穿青衣戴面具的男子。
她知道这个男子的身份,捉妖师傀儡君笙,但是还是要假装不认识。
君笙走了进来,见婢女脸上露出欣喜,但是刹那间脸上间的笑容僵持住了。
他想,这位婢女大概错把他
看成了君上,才会那么失落吧。
他看了一眼这位婢女,目光落在了躺下床榻上那位妖界公主身上。
这妖界公主的性格,容貌都像极了他的娘子漓漓,每一次看到她,他心里像堵了一块棉花,闷的他喘不过气来。
是他害死了苏漓,如果那个时候他没有将苏漓送给江城,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说到底,这一切都是他那一刻不够坚定。
君笙眼神复杂,语气依旧如往常般,询问道:“君上,有没有来过这里?”
系统说:“君上为了救夫人,去蓬莱洲去寻找解梦草。”
“蓬莱洲?”君笙眉眼间带着担忧之色,淡淡道:“那个地方很危险。”
“不过你不用担心,以君上实力他很快就回来了。”君笙安慰道。
“夫人这是怎么了?为何需要解梦草?”君笙一脸关心之色,眼里充满紧张之色。
系统说:“夫人好像是中了梦魇术,所以才昏迷不醒。”
“梦魇术?”君笙神情恍惚,“这种术法已经失传已久了,怎么可能还会出现?”
系统说:“夫人已经昏迷三天了,君上去蓬莱洲已有三日。”
“什么?君上还没有回来?”君笙有些诧异,“这怎么可能呢?”
系统说:“此事是真的,君上会不会遇到危险了?”
君笙道:“不,不可能,君上实力强大,他不可能遇到危险。”
君笙心里感到有些不安。
战神白笙是渡了一半修为给他,但也不至于连蓬莱洲的四头凶兽都对不不了。
难道真的出事了吗?
君笙心突然骤然疼痛起来,他脸色微变,捂住自己胸口,双瞳骤缩,说道:“这下遭了,君上恐怕遇到危险了。”
系统说:“这是怎么回事?”
君笙道:“此事需要找玉婷仙子商议。”
话落,君笙消失在夜色之中。
君笙往白玉婷居住的方向走,路途中,他与白笙主仆之间契约感应越来越弱,说明白笙身体越来越虚弱,快要死了。
君笙停下了脚步,抿着唇,脊背挺成一条直线,脑海不自觉回忆起这些年傀儡生涯,他一直被人控制,做出来许多违背自己心意的事情。
身不由己,命运不由自主,像水面中的浮萍,可怜孤零,飘无不定。
纵使他喜欢漓漓,他也只能把所有的心思藏在心底。
只因为他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给不了漓漓想要的幸福。
他渴望真正做一个人,一个有血有肉的人,一个能主宰自己命运的人,而不是一个被人控制的傀儡。
如今白笙快要死了,他应该开心才对,以后他就自由了,不用受人掌控。
但是他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白笙赋予了他新的生命,让他有了人的外形,让他有了意识,让他见识了不一样的世间。
不,他不能置君上生死不顾。
“玉婷仙子,君上恐怕有性命之忧?”君笙语气带着几分担忧。
白玉婷一听这件事情,脸色立马变了,她愤恨的锤了锤手心,一脸笃定道:“我就知道会出事,可是哥哥不听劝,非得去蓬莱洲,为了妖界公主连性命都不要了,真是令人烦心。”
“我带人去蓬莱洲找找看,你随我一起。”
话落,她立马派人去蓬莱洲寻找白笙的下落。
白笙勉强睁开沉重的眼皮,身子像是被车轮碾压一般,剧烈的疼痛感让他昏昏沉沉的意识清醒了点。
他没有死,侥幸活了下来。
白笙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为了采摘解梦草他差点九死一生。
回忆他坠崖时,脑海里浮现的一幕幕,每一幕令他心情沉重。
他永远忘不了,苏漓临死前那双绝望含恨闭上了的眼眸。
若是苏漓没有动恶毒的念头,对他妹妹很好。
那他还命人挖她心头血,她那个时候该有多绝望无助啊。
白笙一想到这件事情,气血上涌,哇的一声,吐了一大口鲜血。
要真是这样,他错的离谱。
是他,都是他对不起漓儿。
解梦草?解梦草在哪里?
白笙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勉强站了起来,四处寻找着,都不见解梦草的痕迹。
过了好一会,他才发现解梦草在自己手里。
白笙怔了怔,狼狈的脸上露出轻松的笑容,他将解梦草放进盒子里。
本命剑一直寸步不离的守在他身边,保护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