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害怕死亡,她不想那么早就死了。
苏漓双手不停拍打着江城的手,身子不断在挣扎着。
“放……放开……”
此刻她多么想告诉江城自己就是妖王。
但是此刻她不能说,系统还在,她不能暴露。
她只能服从,捋顺他的脾气,道:“我……我一定注意,没有下次了。”
江城一听松手了,脸上露出满意的表情。
苏漓一屁股跌落在地,拍着胸脯,大口喘着粗气。
他蹲下身,用扇子抬起苏漓下巴,注视苏漓说:“漓漓,我这都是为你好,不想你重蹈苏姐姐的下场。”
苏漓冷汗沁湿了衣裳,零碎的刘海散落在脸颊两旁显得格外狼狈,她脸色苍白,殷红的唇颤抖着,眼神露出害怕神色,像极了一个惊恐万状的兔子。
江城看着苏漓与妖王一模一样的脸,终究还是软下了心肠,他伸出手理了理苏漓脸颊旁的碎发,动作温柔。
苏漓直勾勾看着他,眼里透露出几分迷茫。
他……他这样子做怪温柔的呢!
细细一看,他鼻梁高挺,幽深狭长的桃花眼微微向扬,眼尾勾出一丝妖治,眼里的柔色藏不住。
这一刻,她心抑止不住心动。
以前她怎么没有发现江城长的那么俊。
江城看着苏漓痴痴看着她,轻笑了一声,所有的不愉快在此刻消失殆尽。
他看着苏漓赤裸着脚,将她抱了起来,淡
淡道:“地上着凉。”
苏漓被江城这样子抱着,有些手无举措,面红耳赤。
虽然两个人隔着一层衣料,但是她能感受到他的体温和淡淡的香味。
苏漓小声说:“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行!”
江城脸色不虞,道:“别动,我可没有那么多耐心。”
静静看着他,苏漓心里感慨万千。
小狐狸似乎比以前还要霸道很多。
江城将苏漓轻放在床榻上,拿了一盒药膏给她说道:“下次你不要这个样了。”
“最近这四海八荒不太平,你要小心点白玉婷。”
莫不是江城知道些什么事情?
苏漓故作不解道:“白玉婷她怎么了?”
江城脸色阴沉,五指紧握成拳头,双眼迸发出厉色,道:“苏姐姐的死和鲛人全族被灭跟她脱不了关系。”
苏漓一听陷入了沉思,片刻道,“可白玉婷不过是一个小仙,怎么可能有那么大能耐。”
“她没有,并不代表别人没有。”
“你的意思她背后有人?”苏漓疑惑道。
江城道:“我还在调查鲛人一族被灭的事情,苏姐姐不能白死。”
苏漓一听,好似一股暖流涌入心底。
没有想到前世的自己死了那么久了,还有人惦记着。
她问:“那你有什么线索?”
江城道:“有,目前线索鲛人一族是被魔族人灭了。”
“你的意思是白玉婷是魔族人?”
“不太确定,不过你要当心点,她不是个好人。”
“别看她柔弱,苏姐姐就是被她害死的。”
前世白笙为了给他亲妹妹治病,挖她心头血那一幕还历历在目。
苏漓不敢忘。
也忘不了。
魔族灭她全族,这个仇她势必会报。
苏漓深吸了一口气,仰头注视着他:”
“有什么办法混进去魔族领地吗?”
江城看着苏漓,只觉得她表情此时有些古怪,说道:“有,你想干嘛?”
苏漓笑了笑:“想不想给你苏姐姐报仇?”
江城一听,眼神玩味道:“办法说来听听。”
苏漓从床榻上站了起来,贴近江城耳旁,窃窃私语道。
少女挨得很近,一股淡淡的体香味扑鼻而来,她那张纯欲又破碎感十足的脸庞倒影在他眼底。
江城盯着有些出神,勾起了他的回忆。
那个时候他还只是小狐狸,情窦初开。
面对姐姐,也只能把隐晦的心思放在心里。
眼前这张脸慢慢与记忆中的容颜重合,他不自觉伸手去触碰。
还没有触碰到,一道娇嗔声在他耳边想起。
“江城,你有没有听到我在说话?”
他后知后觉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撇过头说道:“行了,我都知道了。”
与此同时。
“哥哥,你在哪里”白玉婷在漆黑的崖底,寻找着白笙的身影。
越往深处走,越感觉不对劲。
漆黑的夜色下,一双双猩红的眼睛从丛林中冒了出来。
一股凉气直往脚底钻,让人看了遍体生寒。
白玉婷暗道不好,本想撤。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只见一头头野兽冲了出来,袭击白玉婷。
白玉婷施展了术法,这副身子太过虚弱,发挥不出她百分之一的法术。
要是她恢复了实力,动一动手指就能把这群野兽灰飞烟灭。
这些野兽眼神露出贪婪的神色,张口獠牙,想要将白玉婷撕碎。
白玉婷手持仙剑,一头斩杀了一头。
可是根本斩杀不尽。
她环顾四周,发现根本没有人,于是幻化出一面扇子,扇子周围萦绕淡淡的魔气。
白玉婷随手一挥扇子,只见所有的野兽变为枯骨。
她捂着胸口,该死的!这具身体承载不住她的魔气。
月色下,她双眼猩红,跌倒在地,身子卷缩在地。
过来许久,她眼神才恢复正常颜色。
白玉婷派人在崖底寻了很久,始终没有见到白笙的身影。
派来的天兵天将已经将崖底搜了底朝天。
“玉婷仙子,没有找到君上。”
“玉婷仙子,这边也没有。”
“这边也是。”
……
所有的人举着火把聚在一起,火光映红了崖底半边天。
此时白玉婷从深处走了出来,紧握着火把,脸上有些气馁,她叹了一声,说道:“既然没有找到,大伙都散了吧。”
这些士兵关心道:“玉婷仙子,战神说不定没有死,要不在找找看”
“只要有一丝希望就不应该放弃!”
“是啊!”
白玉婷何尝不想继续找下去,但是搜遍了崖底,都没有见到人影。
有可能白笙并没有死,反而还好好的。
想到这里她急躁不安的心安定了下来。
话刚落,此时一只彩色的蝴蝶穿过丛林飞到她身边,附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
白玉婷闻言,瞳孔一缩,她脸色阴沉,火光映在她狰狞的脸色,如同夜间的鬼魅,她将手里的火把扔在了地上,火光顿时熄灭。
她眼神凌厉,字字珠玑道:“战神没事,只是受了一点小伤。”
所有的天兵天将还是第一次看见玉婷仙子发那么大的火。
平时她温温柔柔,说话轻声细语,而如今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像是从地狱爬上来的厉鬼,瘆人的很。
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事情。
白玉婷听到蝶蝶说的事情,火冒三丈。
战神白笙不但没有死,反而拿着解梦草救那个贱人一命,对那个贱人嘘寒问暖。
亏她在这里找了半天,人影都没有见到。
原来如此。
在战神心目中,到底是他妹妹重要些,还是心上人重要些。
她到要看看,如果让白笙二选一,那么他会选择哪一个人
白玉婷回到了战神宫,蝶蝶跟在她身后。
还没有走到白笙宫殿,白玉婷就感觉灵魂像是被人撕扯般疼。
整个人摇摇晃晃,身边的蝶蝶看见她这个样子,一脸担忧道:“主人,你没事吧!”
白玉婷说道:“蝶蝶,我可能暂时醒不来,你要好好守住这具身体。”
蝶蝶道:“好,主人我明白了。”
说完,她还没有走到战神宫殿,就昏迷在地。
白玉婷昏迷不醒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宫殿。
苏漓趁着这个机会准备同江城一起去魔域。
仙妖鬼要过魔域必须要经过无妄海,那是去魔界的唯一路径。
一艘巨大的船只停泊在海岸上边,碧蓝色的海面上一望无际,风平浪静。
一对男女缓缓走了过来,头戴蓑笠,女的腰若拂柳,一步步摇曳生姿,男的身姿挺拔,一袭绯袍,手执折扇道不尽风流。
“船夫,我们要去魔界。”女的缓缓走来,男的跟在她身后。
一道声音打断了船夫们聚在一起的闲聊声。
他们偏头一看,说话的姑娘,头戴蓑笠,柔弱白皙的双手撩起两边的轻纱,露出一张娇媚的容颜,眉眼间难掩少女才独有的韵味。
她背着包裹,包裹里面鼓鼓的,也不知道里面塞满了什么东西。
船夫们还是头一次见到这好看的姑娘,一时间挪不开眼睛。
一位年迈的船夫道:“姑娘,你在等等,等人到齐了,我们才能开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