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环顾四周,一脸迷惘:“本君这是怎么了”
白笙细细回忆,脑海里一片空白,他忘记自己入魔后发生了什么。
君笙淡淡道:“君上又入魔了。”
提到入魔,白笙微微仰头,眼神恍惚。
他记得上一次入魔的时候,还是听见妖界公主的死讯。
他抛下政务,匆匆赶来。
那一幕至今都让他难以忘怀。
他不过是想用她心头血为妹妹治病而已,从未想过她死。
当目睹妖界公主惨死的那一瞬间,他心情无比沉重。
心如同万箭穿心,像离开了水岸的鱼,没有了氧气,窒息的快要死掉了。
那一刻,他仿佛觉得天都要塌了。
而他的妹妹不但没有丝毫怜悯之心,反而认为妖界公主死的活该。
他记忆力的妹妹善良懂事,如今怎么变成了这般冷血无情的样子
还有那一次妹妹浑身散发着魔气,不怀好意的眼神……
白笙思绪渐渐回笼,心里隐隐约约有了一个猜想,他目光如炬道:“是吗有件事情我倒要好好问问慕初。”
“走!”
两个人转眼间来到了云溪处,这里是慕初上神居住的地方。
慕初上神擅长绘制符咒这些东西,奇奇怪怪的符咒都有,因此受到不少人的追捧。
白笙此次前来,就是有一件事情要与他商谈。
这里风景秀丽,水面倒影着朵朵白云,锦鲤在水里游走着,顺着湖泊沿岸走,不远处可见一间朴素的屋舍。
岸的一头,映入白笙眼帘的是一位带着斗笠的男子,坐在岸边钓鱼。
“慕初上神坐在岸边垂钓,真是好雅兴!”白笙踱步走了过去,君笙紧随其后,两个人站在他一旁。
慕初看了一眼白笙,调侃道:“我观战神印堂发黑,最近可是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白笙弯下腰手挽起袍子,坐在慕初身边,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慕初笑了笑,将鱼竿末尾的钩子扔进水面,道:“无事不登三宝殿,战神平日里都很忙,哪会有空来找我这个闲人。”
白笙抿着唇角,望着远处的风景,笑了笑道:“慕初,还是你了解我。”
慕初将鱼竿收了回来,一条锦鲤咬住了鱼竿末端的钩子,他将钩子从锦鲤嘴里取出,又重新将锦鲤放生,问:“说吧,最近有点遇到什么事情了”
“你还记得我体内被人种了魔种的事情吗,玉婷有很大的嫌疑。”
慕初一听偏过头看着白笙,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他一脸不可置信的说:“你这个想法真是太荒谬了,白玉婷可是你亲妹妹呀,她怎么可能会害你呢?”
白笙苦笑着摇了摇头:“我也不愿意怀疑是她,但是那一晚我瞧得真真切切,她浑身散发着魔气,眼神不怀好意的看着我……之后我便什么都不记得了。”
慕初听到这句话前后逻辑有些对不上,疑问道:“你说你不记得了,之后怎么又想起来了?”
“上一次采药,我被解梦草咬了一口,想起了那一晚上的事,或许就是那一晚,我被人种下了魔种。”
“你的意思是白玉婷给你种了魔种?”
“我这是猜想。”
“可她是你妹妹呀,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万一她被魔界的人夺舍了,不是我妹妹了呢,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君笙一旁插了一句:“君上这么一讲,我觉得玉婷仙子怪怪的,原先的玉婷仙子,善良的连一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而如今她竟然要妖界公主的心头血为她治病,你说这奇不奇怪?”
这句话一出,气氛寂静了下来。
沉思片刻,慕初问:“白笙,你身体现在状况如何?”
白笙淡淡道:“我又入魔了。”
“白笙你又入……入魔了,这怎么可能,我明明用符咒克制了你的魔种,按道理来说不可能再发生这样子的事情。”
“这符咒可是我花了好几天时间从上古卷轴上悟出来的,不可能失效啊!”
“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慕初急忙拉着白笙的手臂,探查白笙身体状况。
一探查才发现白笙身体情况不对劲。
他一脸幸灾乐祸说道:“白笙你这是得罪谁了竟然有人给你下情蛊”
“情蛊勾出了你心底的执念,执念太深了导致你入了魔。”
一旁的君笙则脸色微变,“情蛊,你说有人给主人下了情蛊”
慕初调侃道:“对呀,肯定是哪位爱慕战神的小仙爱而不得,所以给你下了情蛊,误导致你魔种爆发,白笙你女人缘真好呀。”
爱而不得
白笙闻言,平静的脸上出现一丝裂痕。
他又不是傻子,第一个联想到了苏璃。
除了她还会有谁
回忆他与苏璃相处点点滴滴,就是因为情蛊的原因,他才爱上了她。
他眼神幽深如深不可测的井底,磨着牙,怒极反笑。
苏璃好大的胆子竟然敢算计他,还给他种情蛊。
一想到她笑盈盈与江城在一起,他的心就好似放在火炉上煎烤,心不由自主的妒忌。
君笙问:“慕初上神有没有办法解除情蛊”
慕初笑了笑道:“解除情蛊的唯一办法,就是种下情蛊的那方身死道消。”
一听这话,白笙陷入了沉默。
身死道消
他心里竟然有些舍不得苏璃死。
慕初看着白笙这幅神色,沉默不语,就知道他对妖界公主还恋恋不忘,只是嘴上不承认而已。
要不然怎么会得知妖界公主的死讯时,整个人疯魔了。
君笙也猜到这个人是谁,他试探说:“要不要杀了妖界公主”
白笙目光望向了远处,将一颗石子扔入平静的湖面。
此时他的心情正如这湖面一般,泛起了涟漪。
还没有弄清楚他对妖界公主感情究竟是如何的时候,杀,怎么可能呢
既然苏璃招惹了他,那就她和他一起坠入这滚滚红尘。
不管是天堂,还是地狱,她要陪着他。
生生死死,都是他的人。
白笙勾唇一笑,道:“不杀,但是来而不往非礼也,既然她敢这么做,我也得学着点不是吗”
“慕初,我听闻过你这里有一种符咒,名为鸳鸯蝴蝶咒,可否画一张给我。”
慕初闻言动作一滞,偏过头,脸色微变看着他,眼神复杂,“白笙,你确定要给妖界公主下这种咒语”
“这妖界公主给你下了情蛊,你死了,她没事,你要是给妖界公主下这个咒,她若是死了,
你也活不了。”
“更何况这妖界公主不一定喜欢你,要是她对那个男人有爱慕之情,痛苦的不仅仅是她,更痛苦的人还是你。”
“白笙,我作为好友,还是劝你再考虑考虑。”
苏璃这么算计他,他没有要了她性命已经算相当仁慈了。
与其看着她与别的男人双宿双飞,倒不如断了她这个念想。
折断她的翅膀,用一座金子打造的牢笼困住她,这样子她就不会离开他了。
白笙阴恻恻笑了笑,说道:“不必考虑了,我考虑好了。”
——
苏璃一大早就醒了过来,发现身处陌生的地方,她望着夭红的帐篷有点愣神。
这屋子摆设处处昳丽,透露出一股红尘世俗的凡尘气息,让她有点适应不过来。
苏璃起身一眼望去,窗外外乌金西坠,霞光漫天。
窗台摆放着盆栽,盆栽是呈现透明的,里面盛慢了清水,一支桃花枝被剪裁的很好,朵朵桃花盛开在枝桠上开的格外娇艳。
女人们站在竹子编制的架子上,窃窃私语着:“这个妖女怎么还不醒来?”
“也不知道她给少主灌了什么迷魂汤,迷的少主为了她可以连命都不要。”
苏璃闻言怔住了,望着周围青山绿水的景色,这……这不是书里描述的青丘吗
那他们嘴里的少主肯定是江城。
为什么这些女人说江城为了她可以连命都可以不要。
她到底错过了什么
苏璃掐了掐脸蛋,疼痛感告诉她这不是梦。
脚步声从门外响起。
突然吱呀一声,门缓缓被人推开。
一位身穿红袍的男人迎着夕阳的光线,缓缓进入她的视野。
夕阳映在他脸上,白皙又细腻,仿佛一块上好的羊脂玉,他仅用一根白丝带将额间的碎发露出,剩余的长发紧随其后绑在了后脑勺。
一阵微风拂过,发丝带随风飘扬,那双多情的眸子望向了苏璃,苏璃眼里倒影着他的身影。
高挺的鼻梁,棱角分明的轮廓,红润的唇角勾着淡淡的笑,眼尾微微泛着红,左下方的泪痣,平添了几分艳丽。
一副夕阳美人图乱了她的心神,她呼吸变得有点急促,心跳跳得有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