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外头突然传来一女子高昂的声音:“迎雪,你在哪里呢?王爷找你,快快随我前去。”
两人话音停下,很快,门声再次响起,过了一会儿,外头安静下来,两人大概已经出去了。
苏清妤等了一会儿,才放心地让元冬开门,一脚刚要跨出门,就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傅清玄,他若有所思地望着门口的方向,听到动静,他收回目光向她投以淡淡一眼,对于她的存在,似乎并不感到意外。
苏清妤顿时尴尬得不知所措,僵了片刻后,她定定神,脸上却挂起抱歉的笑容,“傅大人,实在抱歉,妾身不知道你与我妹妹会出现在此,您且放心,妾身并未听到你们的对话,也绝不会将你们二人见面的此事说出去。”她诚恳地做出保证。
傅清玄听完她所说的话,修眉微不可察地皱了下,却沉默不语。
苏清妤心中忐忑,犹豫片刻行至他跟前,见桌上放着两杯茶,两人方才应该打算对饮的,但还没来得及喝苏迎雪就被叫走了。
因为陆文旻的事,苏清妤此刻对他有很深的忌惮,此刻他神色莫测,苏清妤惶恐无措,担心傅清玄怪罪于她,便拿起桌上的一杯茶,“妾身以茶代酒,向傅大人赔罪。”
她端起茶,以袖做遮掩,将茶一饮而尽。
傅清玄依旧一语不发,只是看着她,那双深如寒潭的眼眸,将她所有反应都尽受他的眼底,逼得人无法直视,苏清妤一慌,低下头拿起茶壶,又倒了一杯茶,饮尽后又倒一杯。一共三杯,足见她的诚意了吧?
苏清妤此刻心底有点私心,很担心被他窥破,所以才更加慌乱,她想等傅清玄心情看着好一些,适时地提一下陆文旻的事,毕竟这才是她此趟的目的。
傅清玄终于启唇,只是说出来的不是什么好话,“陆夫人,你有些自以为是了吧。”他微笑,这人总是喜欢用轻柔的口吻说出让人难堪的话。
苏清妤胸口一阵起伏,正要回话,突然感觉身子有些不妥,她的头开始有些晕,体内也随之涌起一股莫名的燥意,那股燥意自小腹而起,逐渐漫及全身。
她低头看了眼空杯,她喝的明明是茶,不是酒啊。
这时傅清玄也发现了她的异常,她白皙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起两团红晕,脖子耳根也红了,眼眸湿润迷离,好似醉了酒,却又有微妙的不同,她纤秀的眉微微蹙起,似在承受着某种难以启齿的苦楚。
傅清玄的目光也落在她身前的空茶杯上,他很清楚,她喝的是茶,不是酒,所以不可能有这样的反应。
那么……他目光微凝,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生成。
当眼前这张俊美的脸让她心猿意马时,苏清妤意识到自己身体奇怪的反应并非由于醉酒,而是因为她所喝的茶,茶里被下了药。
她吓到了,也顾不得是谁下的药,一心只想着赶紧离去,以免在傅清玄面前出丑,然一扭头便踢到一旁的椅子,她双腿一软,跌倒在地。
苏清妤疼得哼吟一声,刚想要挣扎爬起,背后却有一只手扶住她的手臂,她身子猛地一颤,双腿更加软麻,却不自觉地跌进身后人的怀中。
“站不稳?”傅清玄的唇在她的耳畔吐息,压低的声音尽是故意的撩拨与蛊惑。
苏清妤知道这是自己的邪念在作祟,“别碰我。”她想推开他,可被男性气息密密地缠绕着,她的心跳得越来越快,体内仿佛有腾腾的火,将她的血液烧得沸腾,呼吸急促得仿佛快要喘不过气来。
“陆夫人无需逞强。”傅清玄的声音从她身后传过来,听不出是什么情绪,苏清妤也没有这个精力分辨,她只是觉得很空虚,很想要抱紧他,渴望着有什么东西填满自己,念头一起,便如同洪水决堤,再也无法遏止。
“求你了,放开我吧。”苏清妤忍着痛楚,泪眼汪汪,脑海中残留的一丝理智令她挣扎着想要从那危险的怀抱中逃脱。
傅清玄松开了手,眼神晦暗不明地看着她徒劳无功的挣扎,这时,外头外头有人影闪过,他神色一冷,当机立断地将苏清妤打横抱起,避入内室。
第22章
门被推开,沈姚华与萧嫣然一同走进了屋子。两人在离阁子不远处的凉亭等着苏清妤换好衣服,不想等了很久,都不见她返回。萧嫣然等得不耐烦,拉着沈姚华过来找她。
“不是让她在这里换么?怎么人影也没瞧见一个?”萧嫣然目光环顾屋内,不见苏清妤的身影,不禁抱怨,“这女人实在麻烦。”
“你倒是好意思说妤儿麻烦,不是你先走路不看路的嘛。”沈姚华笑道,说着目光落向旁边的内室,“兴许在里面呢。”她一边说一边往内室走去。
傅清玄抱着已经软成一滩春水的苏清妤,神色凝重地看着门口的方向,一边伸手钳制住苏清妤乱摸的手以及乱蹭的身子。
留在沈姚华即将碰到门板时,元冬急匆匆地从外头闯进来,看到她手上的动作,她蓦然大声叫道:“郡主,沈小姐。”
萧嫣然吓了一大跳,一个激灵从椅子上跃起,扭头不悦地看向元冬,“你那么大声作甚?本郡主不耳背,耳朵都差点被你震聋。”
“奴婢知错。”元冬神色惶恐地道歉,眼睛却还是直勾勾地盯着沈姚华,见她放下了手,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你家小姐呢?”沈姚华往回走,来到萧嫣然身边。
元冬顿时又更加紧张起来,将准备好的说词一一说出:“小姐方才突犯头疾,疼痛难忍,就回马车上休息了,她怕郡主和沈小姐还在等着她,就让奴婢来传话。”
元冬一边说,一边盯着沈姚华的动作,她拿起了桌上的茶壶,正准备倒水,元冬开始背冒冷汗,正不知来该如何阻止她,沈姚华就自己放下了茶壶。
“怎么突然就犯了头疾?我去看看她。”
元冬连忙道:“沈小姐不必麻烦了,小姐说希望您和郡主玩得高兴一些,她休息一会儿便无碍了。”
沈姚华略一沉吟后,点点头,决定先不去打扰她休息了。她端起茶壶,又准备倒茶,元冬心瞬间提到嗓子眼里,她张了张嘴,刚说了一个“沈”字,就被萧嫣然的声音盖住了。
“这茶也不知谁喝过的。”萧嫣然夺过茶壶,嫌弃地递给一旁的侍女,“拿去倒了,换一壶新的来。”
元冬见状心再次落地,只是这二人似乎还要在这里待上一段时间,这让元冬不知如何是好,目光暗暗瞟了眼内室的门。
“你不去你家小姐身边,还傻站在那里做甚?”萧嫣然见元冬还站在原地不走,不满地道。
元冬无奈,只能告退离去。但愿她俩小姐能平安度过此次危机,阿弥陀佛。
笨得要死,和她主子一样。萧嫣然看了眼沈姚华,终究还是没有把心里话说出来。
“要不这茶就不喝了,我们去摘樱桃吃?”
萧嫣然嫌阁子里有些无聊。
沈姚华并不喜欢吃樱桃,苏清妤不在,她就不怎么想去了,“在这坐坐再走吧,我有些累。”
萧嫣然诧异地看着她,“我们这还没逛呢你就喊累,你不是练家子么?身体怎么变得这么羸弱?”
沈姚华敷衍道:“昨日跑马跑累了。”
两人这边悠哉悠哉地说着话,她们隔壁的小室气氛却十分焦灼。
在药物的作用下,苏清妤此时完全失去理智,不知身在何处,更听不见周围的动静,只遵循着身体的本能,紧紧地贴向身旁的男人。
“好难受……”苏清妤痛苦地呢喃着。
傅清玄担心她的声音被外头的听见,连忙伸手捂住她的嘴,但下一刻,掌心传来一片湿热,意识到发生什么,他像是被烫到一般缩回手,目光阴沉地看着苏清妤。面对一个神志不清的人,傅清玄自然没了维持良好涵养的心思。
苏清妤虽然意识不清,却隐隐约约地感觉到做错了什么,她不敢随便乱动,只是可怜兮兮地望着面前的男人,好像他就是她落入水中所能攀住的唯一浮木,只求他能助自己一分一毫,让她不再那么煎熬。可这块唯一浮木似乎无动于衷。
她衣裳凌乱,是她自己扯开的,与傅清玄无关,他没有趁人之危的爱好,连她那双含着热泪的眼眸透出的无法得到满足的欲/望,他都想视而不见。
“我好难受,救救我……”苏清妤只觉得浑身都要起火了,眼泪也被烧干。
傅清玄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头开始隐隐作痛,他真想将她此刻的模样留存下来,等她清醒后让她看看,以她的矜持,定会羞愤欲死。
他稍作迟疑后,俯首吻住的唇,以此来让她住口,却忘了,怀里的人此刻主动得可怕。
她双手急迫地勾住他的脖子,紧得让人快要窒息,她的两片滚烫的唇瓣含住他的,像是喜爱吃糖的人尝到了蜂蜜,急切地吸吮。胸脯随着她的急喘一起一伏,不停地挨蹭过来,他稍稍闪躲,换来的却是更磨人的纠缠,傅清玄无奈只能放弃抵抗,任由她亲吻啃咬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