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灯_扁平竹【完结】(100)

  费利克斯被她这副兔子蹬腿的样子给逗乐了。

  他倒是配合地回想了一番:“我记得好像是有另外的路。”

  她看向他。

  费利克斯抬手靠近烟灰缸,掸了掸烟灰,手往舷窗外指:“往下跳,运气好点会有救生员把你捞上来。运气不好也有捞尸的。”

  “......”

  其实等一会儿也不是不行。主要是这里的空间算不上宽敞,又没别的地方可去。

  加上隔壁的动静非但没有见停的趋势,甚至还愈发激烈。

  她都分不清船身的摇晃是因为海浪还是隔壁那两个人了。

  房间内的暧昧气氛一直在升温,她总觉得全身上下麻麻的。

  她能够感受到,费利克斯的视线一直都在她身上。灼热的像要把她点燃一般。

  只能假意低头去拨弄裙摆,尽量忽略掉房间里的另一个人,以及心里不断上涌的心猿意马。

  但对方显然接受不了自己被忽略。

  他站起身,走到她的身后。

  感觉到他的手碰到了自己的腰带,她下意识就要躲开。

  手腕却被他轻轻握住。

  “腰带松了。”他轻声说。

  姜月迟低头往下看,那条手工绣制的腰带确实松垮垮地垂落,幸而被宽大的裙摆托住,才不至于掉在地上。

  前面有面巨大的落地镜,大约是为了方便来人整理着装。

  此时反倒便利了姜月迟,她看着镜中的影像。

  多亏了脚上这双高跟鞋,拉近了她和身后男人的身高差距,对方只比她高出一个头。

  他叼着烟低头,散漫的神情中带着几分认真。那双深邃的蓝眸倒是头回露出这么像人的神情来。

  估计是在研究这玩意儿该怎么系上。

  她移开目光,不去看他。

  替人脱衣服他倒是拿手,至于替人穿衣服.....

  他好像每次干完都把她赤条条地扔在床上,顶多抱着她去浴室洗一洗。

  看来上帝是公平的,也有他不拿手的事情。

  姜月迟莫名有种优越感,她当然不肯承认自己这是小人得志的初始表现。

  “先交叉,然后将下面那部分塞进空隙里......”

  在她的教导下,腰带被重新扎紧。

  她的身上没有赘肉,纤薄瘦削,即使穿上这身层层叠叠洛可可裙,腰身仍旧盈盈一握。

  费利克斯伸手比划了一下,刚好够他一掌宽。

  “真担心你死于营养不足。”

  轻飘飘的一句嘲弄从身后传来。

  姜月迟不咸不淡的回怼:“离开你之后我长胖了十斤。”

  她透过镜子看身后的费利克斯,费利克斯同样也透过镜子去看她。

  两人就这么隔着镜子对视。

  大约是受房内灯光的影响,加上二人此刻的穿着,落地镜成了画框,而他们,则是其中的一副油画。

  姜月迟虽然一再否定费利克斯的内在和三观,但对于他的外在。

  她实在找不出任何可以被指摘的地方。要不怎么说上帝不公平呢,什么好的都给了他。

  即使他没有这么高的起点和出生,就算是靠出卖美色也照样能够成为首富。

  费利克斯从身后抱她,双手搂住她的腰,头低着,埋在她的颈间。

  在他抱上来的瞬间,她明显有片刻的僵硬和心跳加速。她认为这很正常,这是正常的身体反应。

  姜月迟,这很正常,换了任何一个男人这么抱你,你都会心跳加速。

  嗯……好吧,她显然不会让其他人抱自己,

  他高高大大的,尤其是在姜月迟的衬托下。

  两人的体型差格外悬殊。

  他那么宽的肩膀,那么长的腿,哪怕是穿着高跟鞋的自己,在他怀中仍旧像个发育不良的小孩。

  “嗯,是胖了点。之前这里平平的,一点肉也没有,每次都能看见我的形状。”他隔着裙子的布料在她腹部摸了摸。

  很轻的笑,气息喷洒在她耳朵上,有点痒。也不知他是有意还是无意,说话时,冰冷的唇从她耳朵上擦过。

  蜻蜓点水般的一个吻。

  姜月迟仿佛受到惊吓一般离开了他。

  费利克斯顺势松开手,整个人有种从容的优雅,如此随性散漫。上扬的唇角似笑非笑。

  现在的爱丽丝让他觉得可爱。他说过的,他喜欢狡猾的她,有点心机,但又十分拙劣。伪装的再好也能让他一眼看穿。

  隔壁的动静在此刻突然变大。

  “Seven,用力,啊。”

  姜月迟开门的动作瞬间僵停,她难以置信地回头去看费利克斯。

  后者早就从僵愣中恢复到往常的风轻云淡:“看我做什么,她叫的是Seven,不是Felix。”

  “Seven他.....是我知道的那个人吗?”

  费利克斯耸肩,无所谓的语气:“谁知道呢,你要是好奇可以亲自过去鉴定一番,说不定他们还会热情地邀请你加入。”

  她几乎可以断定就是她知道的那个Seven。

  “可他有老婆了,而且还有孩子!”

  “那又怎样。”他重新坐下,看上去无动于衷。

  显然并不认为这有什么不对。

  姜月迟咬了咬牙,这些该死的洋鬼子不光没有道德三观,甚至连最基本的忠于婚姻也做不到。

  她的无差别扫射成功造成费利克斯的情绪波动,他皱着眉:“现在在隔壁操人的是我吗?”

  姜月迟说:“你之前亲口说过的,就算结婚了也会出来偷情。”

  “我说什么你都信?”他冷笑,咬字发音有些重,“那你应该也记得我的后半句吧。”

  姜月迟当然记得,他不许她结婚,让她等着他随时去找她偷情。

  “你身边根本就没有正常的感情,每一段都是肮脏不堪的,所以你的感情也一样!”

  费利克斯不断地深呼吸,竭力控制自己宛如火山喷发一般不断外泄的情绪。

  最后还是掏出一根烟点上,因为情绪的剧烈波动,手抖得厉害。以至于那根烟点了好几次都没点上。

  好啊,好得很!现在他妈的全世界的外国人偷情都能算在他头上!!!

  费利克斯将舷窗推开,眼神阴翳地看着外面的夜色抽烟。

  抽得凶,烟雾在肺里走了一圈又出来。要是可以的话,他真的很想将她按在墙上脱掉裤子直接后ru她!

  让她除了喘息再也发不出其他声音来。

  这样就不用听她的嘴里说出那些令人烦躁的话了。

  姜月迟倒是想要一走了之,可隔壁的动静实在太尴尬了。她虽然厌恶Seven的此番举动,但也不想闯入到了别人的婚姻中去。

  兴许阿黛尔早就知道他在外面乱搞,但还是为了家庭为了Bill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费利克斯的烟抽完了,隔壁的动静却还没停。

  他们似乎还要很久。

  这样的淫-乱的场合让姜月迟频频走神,总想起一些不合时宜的画面。费利克斯……嗯,他们之前好像也有过类似的姿势。她嫌后背撞的太疼,他会放一个枕头在后面垫着。

  她认为物以类聚,尤其是看过那盒赛文和费利克斯一起殴打同学的录像带后,她坚信赛文从学生时代开始就是费利克斯最衷心的狗腿子。

  不然以这人的性格,压根就不会同意去当Bill的教父。

  看他平时对待Bill的态度,兴许也只把Bill当个宠物而已。

  就像他养在牧场里的那几条狗,兴致来了就扔根骨头逗一逗。

  姜月迟看向他的视线成功激怒了他:“是他妈我把他的几巴放进别人体内的吗?!”

  久违的中文。

  姜月迟没说话,她又低头去整理裙摆上的蕾丝了。

  她又不是真的想死。

  现在是在船上,除了他,任何人都有可能“失足”掉进海里。

  她可不想成为这个倒霉蛋。

  隔壁的女人又开始嚎叫了,进展似乎到了最后的冲刺阶段。

  姜月迟干脆直接用手捂住了耳朵。

  或许是她刚才的冷漠,以及此刻毫无掩饰的嫌弃表现彻底刺痛了他。

  费利克斯黑这一张脸开门出去。

  她只能感受到他身上源源不断的低气压,再然后,她听见隔壁的房门被猛地踹开。

  随着女人被吓到的尖叫,以及男人带着一点惊慌的声音。

  费利克斯愤怒的声音显得尤为清晰。

  “搞完了吗?搞完就他妈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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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演奏的交响乐团是从德累斯顿专门聘请来的,柴可夫斯基的天鹅湖。

  众星捧月的Bill正被她那群干妈轮流抱着哄,就连阿黛尔也一脸笑意地站在旁边。

  整个画面异常和谐。

  但想到刚才那一幕,姜月迟就莫名有些心酸。

  她一直认为婚姻就应该是忠诚于一人。

  如果她结婚了,她会对丈夫对家庭负责。

  她想,那些洋鬼子们根本就不懂得这些。不,应该是说绝大部分的男人都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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