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月迟一开始还以为是什么吓人的东西,不敢拆。
毕竟这种来路不明的包裹,谁知道里面装了什么。万一是个定时炸弹呢。
米歇尔胆子大,见她不敢拆便接了过来,自己把它拆开了。
包装很细致,外面还裹了一层防止损坏的气泡垫。
但看到里面的东西后,米歇尔有些遗憾。
没什么吓人的,就是盒录像带而已。
姜月迟伸手接过,这年头居然还有人用录像带?这可是老古董了啊。
她好奇的左右翻看,在反面看见一行字。
——FelixAaron高中毕业录像。
费利克斯的毕业录像怎么寄给她了?
“或许是先生送的惊喜。”米歇尔十分健谈,且善于幻想,“他肯定是想让你看到他的少年时期有多帅。”
姜月迟被她的话逗笑:“那他可真臭屁。”
“臭屁点也好,平时看上去凶巴巴的。”米歇尔小声和她吐槽,然后两人一起笑了起来。
她最后去仓库给姜月迟找了个老古董出来。
一台一看就是上个世纪的遗留物。
——老式放像机。
放好之后米歇尔就去忙了,并没有留在这里陪她一起观看。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不过她让姜月迟待会告诉她,录像带的内容是什么。她很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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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月迟原本都做好了会在录像中看到高中时期英俊帅气的少年版费利克斯的准备。
毕竟之前在他家看到的照片,真的很帅,少年感十足,虽然面无表情,但依稀能够看出那种少年特有的意气风发。
可视频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是黑屏状态。只有一点噪音在证明这并不是一盘废弃的录像带。
很显然,录像者的手不是很稳,等到有画面出现的时候,镜头也一直在摇晃。
姜月迟盯着电视屏幕感觉有些晕眩感。
而这种看不清画面的晕眩感夹杂着求饶声。
求饶的正是录像的人。他似乎是被谁逼迫着举着录像机。而他本人正处在一种极端的恐惧中,所以手才会抖成这样。
不知过了多久,镜头终于停止了摇晃,她也得以看清屏幕中的人。
少年看上年纪不大,十七八岁的样子。
贵族学校的校服,深蓝色制服款,穿在他身上有种天然的贵气,外套左胸口绣着学校的校徽。
身高已经很挺拔了,目测在一八四到一八六之间。
和姜月迟脑补的完全一样。宽肩窄腰,气质出众。
十八岁的费利克斯是不折不扣的天之骄子。
清贵优雅,英俊帅气。
如果不是接下来的画面,姜月迟真的要认为他是一位优雅的少年绅士了。
他有一下没一下的将手里的高尔夫球往上抛,又稳稳接住。如此反复了好几次。
高尔夫球落回掌心的声音和拍摄者的心跳仿佛重合了。
于此同时,他步伐从容的走到镜头前面了,居高临下的看着镜头。
姜月迟透过摄像头与他对视。
她很清楚,他看的不是电视外的她。
而是录像者。
他微笑着告诉他:
“爱德华,做了错事是要接受惩罚的哦,现在求饶没什么用的。”
画面定格在了那个瞬间,因为屏幕黑了。
她看着卡在屏幕中间的烛台,受力点向四周延伸出裂缝,黑烟飘了出来。
她闻到电器损坏的焦糊味。
难以想象,到底是多大的力道,才能直接将电视给砸穿。
罪魁祸首却显得风轻云淡,他不动声色地擦去手腕上的烛油,平静的仿佛砸破电视的烛台不是他扔的。
反而关心的询问她:“吃饭了吗?”
姜月迟迟迟没有反应过来,她脑子里还是刚才那个画面。
清贵优雅的少年费利克斯,却带着一种与他长相气质极不相符的,扭曲且狰狞的笑。
毫不夸张的说,哪怕只是隔着屏幕,她依旧生出了一种手脚发寒的冰冷。
那......真的是费利克斯吗?
直到现在她的后背还是毛毛的。
她又看了眼他被滚烫烛油烫红的手背:“那个录像......”
“假的,合成的。”
他笑着打断她,走到那台放像机前面,按下开关。里面的录像带弹了出来。
他的手指伸进去,面不改色的将录像带内的黑色磁带扯出来,再面无表情地用打火机点燃。
姜月迟闻到那股难闻的糊味,她察觉到自己的声音在抖:“真的......是假的吗?”
他笑着反问她,“你认为是真的?”
【作者有话说】
后面这段稍微有点原因的哈
18屠龙
◎她希望自己的大姨妈能提前到来。◎
那件事暂时到此为止,姜月迟不知道该怎么问下去,费利克斯显然也不打算耐下心和她解释。
但姜月迟总会想起镜头里的少年费利克斯。
应该......真的是合成的吧。
她反复催眠自己,是合成的,一定是合成的。
她不敢去细想,更加没有打算深入了解那个最真实的费利克斯。
记忆似乎随着那盒烧毁的录像带一起消失。
最近的工作量变大了不少。
因为CEO将重心转向了这边。据说今天还会亲临现场。
说这话时,米兰达的目光是放在姜月迟身上的。
后者的反应也的确没让她失望,稍微有些走神,像是在思考些什么。
姜月迟的确在思考,但她思考的内容却和米兰达想的有所不同。
她在思考应对之策,万一费利克斯的恶趣味让他在大庭广众之下和她调情怎么办。
她的实习生活可是要持续好几个月的。
她不想在这之后生活在同事们异样的眼光中。
——和老板有一腿,所以才能在一众亮眼的简历中脱颖而出。
他们一定会这么想。
老实讲,事实确实如此。如果不是费利克斯替她开了后门,她连踏进这个公司的资格都没有。
“那些董事会的老家伙们都在楼下等着呢。”米兰达喝了口咖啡,提前那些人,平静的面容上带着隐约可见的不屑。
姜月迟一直认为她很特别,她的性格让她像一朵孤傲的梅花。
她喜欢米兰达。
不管是哪个米兰达她都喜欢。
“嘿。”ABC邀请姜月迟一起去凑这个热闹,“老实讲,我也很好奇。你知道吗,我进这所公司就是因为费利克斯。他很强,他是这个行业的No1,是传奇。我想成为下一个他。”
姜月迟不想泼他冷水,但不得不说,费利克斯就是概率问题。
可能几百年才出他这么一个。
他简直就是幸运和绝对实力的代名词,他不管做什么都能成功。
“我就不去了。”
姜月迟不希望在公司和他直接碰面,她不确定费利克斯做出怎样的事情来。
他本身就是一个恶趣味满满的人。之前他还说要在办公室干她,门开一条缝,让总裁办的人能听见声音。
姜月迟想到这里就害怕。
但对方不由分说,攥着她的袖子就将她拉拽出去:“听我说,你不去肯定会后悔。这可是只能在电视上看见的人。”
她无可奈何。
她总能看见。
不得不说,费利克斯的排场的确够大。
姜月迟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场面,平时那些很难在公司见到的董事们,今天全部出现在公司门前的罗马柱下。
他们的身材无一例外都很高大,纯手工订做的西装穿在他们身上,放大了本就磅礴的威严和气势。
四周的空气因为他们的存在都仿佛稀薄了。
姜月迟甚至有种脖子被掐住的窒息感,她小声问身旁的ABC,嗯......他的名字叫格雷,姜月迟也是刚知道的。
她问格雷:“还要等多久?我想上去了,我还有一大堆工作等着处理。”
格雷翻了个白眼:“你真是分不清主次,这是多么难得的机会。”
好吧,她并不觉得难得。要是想见的话,她回家就可以见到。
好在并没有等太久。
她看见董事们的身形动了动,所有人都开始整理自己的着装,也有往前眺望的人。
几辆黑色奔驰在前面开道,线条流畅且机械感十足的车身,一左一右横停。
中间留出宽敞的距离,足够让那辆银灰色的布加迪威龙畅通无阻的开进来。
姜月迟屏息等了一会儿,车门终于打开。
一身西装的男人从车上下来,他今天的穿着打扮和那些董事们比起来,显然有些过于“不用心”
出门前随手从衣柜取出一件换上也不过如此。
一身简易的黑色西装,甚至连领带都没有,衬衫领口微微敞开。能清楚的看见他修长白皙的全部脖颈,隐约还能窥见一点若隐若现的肩颈肌肉线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