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吧,不打扰你了。祝你有个愉快的夜晚。”
但她没戳穿,直接将电话挂了。
很快,那边又打了过来。
“我问你怎么了!”
他的声音相比刚才重了些,明显是因为她擅自挂了电话而生出怒气。
姜月迟装听不懂:“我没事,你先忙你的。”
“......”费利克斯,“我什么也没做,只喝了点酒。”
“哦,那你继续喝酒吧。”她说。
费利克斯皱眉,沉声警告她:“在我耐心耗尽之前,我希望你能把事情说清楚。”
她其实不知道说什么,也不清楚费利克斯一再追问的缘由。
她发的那条动态虽然仅他一人可见,但上面并不会有显示。
难道她就没有自己的私生活吗,她的人生又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她就算难过也能因为别人,而不是......
她拿起手机,又将那条动态看了一遍。
整个人愣在那里。终于明白费利克斯追问的原因。
她按错了选项,将“仅他可见”选成了“提醒他看”
姜月迟抱着手机尴尬地在床上滚了滚,然后将错就错的和他说:“你在意吗,如果你在意的话就不可能这么晚抛下我出去喝酒。”
“......”那边安静很久,她听见他咬了咬牙,“我刚结束工作,爱丽丝,我现在是在应酬。”
“可你不带我去。”
“你要是想过来,我让司机过去接你。”
姜月迟说:“算了吧,如果你真的想让我去,就不可能等我主动说了。”
费利克斯真的有毁灭一切的冲动。爱丽丝的胆子真的越来越大了,他认为自己还是不该对她太好。
“爱丽丝,如果你想挑战我的忍耐极限在哪。很好,你可以继续尝试。”他声音阴沉。
姜月迟当然不敢,她顿时觉得后背凉飕飕的。
老实认怂:“你......生气了?”
他冷笑:“是的,你的愚蠢让我难以置信。”
她放缓了语气,温顺的同他道歉:“对不起,是我做错了,我现在就离开。”
他气极反笑:“你要去哪?”
“我不知道,我回学校,或者去找我的同学。虽然米兰达的父亲有些可怕,但他应该不会动手打我。”
姜月迟听到那边传来杯子摔碎的声音,然后有人问道:“费利克斯,你去哪?”
男人声音满是怒气:“他妈的!回去掐死一只烦人的畜生!”
他很快就回来了,身上大半酒气还未完全消散。
她闻到了,是醇香的红酒。
费利克斯身上只着一件深灰色衬衫,下摆一半收束进了裤腰,一半被扯了出来。
看着没了平日的严肃冷感,反而多出了些慵懒的松散。
量身裁剪的黑色西裤,令他天然优越的大长腿多出几分性感。金属皮带在壁灯下泛着冷淡的光。一如他此刻的脸色。
姜月迟还以为他会愤怒到直接过来扒掉她的裤子,不留情面地打肿她的屁股。
但他只是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自顾自的拿出打火机和香烟,点燃了一根叼在嘴里。
然后在吞云吐雾间眯眼看她。
姜月迟想,他一定知道自己是在故意和他作对,故意惹怒他,故意让他回来。
他那么聪明,肯定从见到她的瞬间就把一切都看明白了。
她有些心虚,心虚到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她刚才一再的试探他对自己的容忍底线在哪儿,就是为了之后可以顺利离开他。
姜月迟当下最为苦恼的就是该如何和平的与费利克斯分开。
她之前在网上查过,如何让一个男人迅速讨厌你。
点赞数最多的答案是找他借钱。
这条更加行不通,费利克斯最不缺的就是钱。
想了很久,她才痛定思痛的和他坦白:“其实我是女同,我今天才发现。刚才更新的那条动态也是因为这个。我喜欢女人,并且我也已经遇到喜欢的女生了。”
旁边没有烟灰缸,费利克斯直接用姜月迟的茶杯充当起了烟灰缸。
他无动于衷的点了点头,“是吗,那正好把她叫来,我们玩3P,你干她,我干你。”
姜月迟看了眼自己被抖落进烟灰的茶杯,沉吟许久。
放弃了。
不管她撒什么谎,费利克斯都能一眼看穿。
她今天就像是一个任性的小孩子,总是问出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
她的手段其实很拙劣,也很笨拙。费利克斯当然能看出。
她不止一次试图通过PUA的方式来精神控制他。这可能吗?她不光手段幼稚,想法也幼稚。兴许想要的也只是他能对她温柔一点。
这种伎俩在他看来如同过家家一般。他心情好的时候愿意陪她玩玩,心情不好的时候,他希望她能多长出一些脑子来。下次换个更高明些的手段,至少别太快让他看出来。
房内安静了很久,费利克斯没有进行下一步的打算。他只是站在一旁抽烟。
一根接着一根。
他当然能看出姜月迟有话要和他说。至于什么话,他大概清楚,但不确定。
他虽然聪明,到底不是未卜先知的神仙。
所以他在等,等她主动和自己开口。
也不知过了多久,茶杯内的烟蒂已经有一堆了。
那个茶杯肯定没法再用,没关系,反正家里还有一大堆。姜月迟从来不在这种事情上自怨自艾。认为费利克斯用自己的茶杯当烟灰缸是不尊重自己。
如果靠近他手边的是他自己的茶杯,他也不会犹豫。
姜月迟思索良久,那个问题其实成形良久。
恰好今天非常适合问出口。
“费利克斯,你爱我吗?不是肉-体的爱,是灵魂。”
21恶龙
◎你别让我失望。好不好?◎
这个问题问出口之后,费利克斯抽烟的动作停了片刻。
“有所谓吗。”他抬手揿灭香烟,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有句话说的好,答非所问就是答案。
姜月迟并没有太深的感触,反而松了一口气。
不爱其实更好,至少她也能走的更干脆一些。
但是难过是在所难免的。
她对费利克斯很忠诚,同时也很感恩。
从前她对外一直声称自己有男友。
哪怕知道费利克斯并没有将她当成女朋友看待,她顶多只能算是一个床伴。
他想要了,就来找她。不想要了,就将她晾在一边。
但姜月迟认为人要钟情,不能朝三暮四。既然她已经有了费利克斯,不管他们是什么关系,她都不能对不起他。至少在这个阶段里,她的腿只能为他一个人打开。
她长得很漂亮。皮肤白,五官精致,身材也是前凸后翘,瘦而不柴型,该有的她都有。
不然费利克斯也不会一眼就看中她。
来这边之后追求者自然是只多不少,甚至有很多儒雅绅士的富二代。
但姜月迟统统拒绝了。
如果再早一些,在她认识费利克斯之前,他们来追求自己,她兴许会接受。
但认识费利克斯之后她全然没了这份心思。
没人比费利克斯更值得她心动了。
只可惜费利克斯没办法和她长长久久。
费利克斯需要的是一个随叫随到的泄欲工具,姜月迟做不到。
她曾经不死心的尝试过几次,但每次都以失败告终。
费利克斯太强势了,让人绝对臣服的掌控力是她无力抗拒的。
她在他面前就是一只弱小的蚂蚁,他想要弄死自己轻而易举。
甚至于,费利克斯能够轻易看穿她在想什么。
他知道她想将他调教成一条听话的狗。
对此,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只是轻描淡写的笑一笑。
姜月迟知道。
他在笑她的不自量力,笑她企图蚍蜉撼树。
有时候弱者的野心在真正强大的人眼中,是不存在任何威胁,甚至蠢到可爱,蠢到令人发笑。
姜月迟没办法了。
她不能将他变得温顺,他反而会先将她变成见不得光的地下情妇。
所以她放弃了。
毕业典礼在即,姜月迟和公司那边请了长假。
有了费利克斯这个终极大后门,假条很快就批了。
格雷满是不解,他上次动手术都只给他批了几天:“怎么你一请就是半个月。”
姜月迟笑了笑:“可能是我运气比较好。”
米兰达在旁边打印文件,见怪不怪。
自从小岛之行后,她对姜月迟的态度仍旧保持在不温不火的状态中。
话还和以前一样少,但偶尔看向她的眼神又有些复杂。
姜月迟明白她这个眼神的含义。
她大约是认为,姜月迟出卖了自己的身体。
其实这么想也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