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一个非常典型的英国绅士。
姜月迟庆幸她们听不懂。
不然被一个男人当着长辈的面说要把她操-烂。
只是想到这里,姜月迟就觉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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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造成的连锁反应一发不可收拾,奶奶显然不满意费利克斯。
即使他那天的表现中规中矩,哪怕不爱中餐也仍旧吃了几口才放下筷子。
全程都保持安静,偶尔发泄不满,也是笑着用英文和姜月迟讲。
“三心二意的人从中间劈成两半好不好?”
姜月迟脸色发白:“我.....我没有,我事先并不知情。”
能够听懂的单温握紧了筷子,一言不发。
老人家总是擅长透过表面看实际,奶奶一眼就看穿了他藏在温和下的强硬,柔和中的恶劣,以退为进的咄咄逼人。
完全符合她对他的第一印象。
——不是个好东西。
奶奶希望月迟能够找个好人家,可以保护她,对她好。
甚至她不结婚也没关系。
只要她过的好。
毕竟已经够苦了。从小就没了爸妈,总被欺负。
小的时候被人拿泥巴扔,说是没爹妈的野孩子。
一个人站在那里渴望地看其他同龄人快快乐乐玩在一起,她则被排挤在外,揪着衣角不知所措。
最后只能默默地捡起地上那些带着恶意扔向她的泥巴,自娱自乐地蹲在那里捏城堡。
每次奶奶去找她回家吃饭的时候,她满身的泥,手上和脸上都是。
但也都不哭,反而笑吟吟地举着手里的城堡给奶奶看:“我以后一定会让奶奶住上这样的大房子。”
她是吃苦长大的孩子,奶奶不希望她也走上和姑姑一样的路。
那个人的条件再优越又怎么样,改变不了他高高在上的傲慢。
他对待月迟就像在使唤卑贱的奴隶。
奶奶当然心疼。
有了女儿的前车之鉴,她无论如何都不希望姜月迟也拥有一样的人生。
想到奶奶和自己说的那些话,姜月迟的叹气声不绝于耳。
奶奶不会干涉她的决定,她只是婉转的表达了自己的看法。
但姜月迟能够看出来,奶奶反对她和费利克斯在一起。
该死的洋鬼子,就不能在长辈面前装的再好一点。
她现在就像是身处婆媳关系中的无能丈夫。
这段关系的取舍当中,她当然会选择奶奶。
为了不让费利克斯再去家里,姜月迟只能先发制人,她去找了他。
她没有告诉他奶奶和自己说的话。
她想,他那么聪明,肯定能看出奶奶不喜欢他。
喜欢他的人太多了,出现几个不喜欢他的也正常。
姜月迟并没有提前告知他自己会过来,所以毫无意外的被拦在了前台。
或许是类似的话术已经被无数人用过,所以前台听到她说:“那麻烦你们帮忙转接一下总裁办的电话,就说我是盛董的女朋友。”
虽然无语,但职业素养仍旧让其保持得体的微笑:“抱歉这位小姐,和盛董见面是需要提前预约的。”
姜月迟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可能是平时想见他太过容易,差点忘了这个男人的身份和地位是他踮脚也望不到的遥远。
绝非她一个平平无奇的女学生能够随便扯上关系的。
或许在她们眼中自己已经被搭上了捞女的头衔。
嗯......虽然也差不多。
她拿着手机走出去,拨通了费利克斯的私人电话,第一通无人接听,她又打去第二通。
这次终于接了。
男人的声音低沉:“怎么?”
“那个......我在你公司楼下,她们不让我进去。”
男人阴阳怪气的轻笑:“还真是重要啊,比我正在谈的十亿美金生意还要重要。”
“啊......”姜月迟微微一愣,没想到不接电话是因为他在谈正事。
她还以为......他傲慢的臭毛病又犯了,等着别人主动去舔他。
“抱歉,那我下次再来找你,你先忙。”
她刚要挂电话,费利克斯让她等着。
然后她听见他用办公室的座机拨通了内线电话,古井不波的清冷声线,吩咐道:“放她进来。”
姜月迟听的心脏有些刺挠,原来他和别人说话这么冷漠。
那种一闪而过的优越感让她火速摇头,急忙将这个念头打消。
她到底在洋洋自得什么。
脑子有病。
有人亲自在前面带路,按开了董事长专用电梯。
上一次来找好友还是在低楼层里,整个楼层几乎都是留下来加班的员工。
一个又一个的工位,全都是因为熬夜加班而面部浮肿憔悴的社畜。
打印机和传真机运作时声音充斥着整个办公室,茶水间的咖啡机永远最受欢迎。
因为时不时就得进去泡上一杯提神醒脑。
对于姜月迟这个只在美国实习过一段时间的人来说,国内公司的内卷程度令她望而却步。
当电梯停到目的地,她走出的那一瞬间,她才意识到有钱和没钱的区别。
宽敞明亮的办公室,人造草坪上有人正在挥杆打高尔夫,一整面的酒柜墙在姜月迟看来格外震撼。
旁边的博古架上则摆着不同朝代的花瓶和摆件。
整个办公司的配色给人一种极简的黑,压抑之中又分外符合费利克斯的本性。
这里是A城最高的建筑,他在如此短的时间将整栋楼全部变成他的。
也因此从原本的二十三楼搬到了顶楼。
可以俯瞰整个A城夜景,从落地窗往下看,整个世界都变得渺小,来来往往的车辆更是宛如蚂蚁一般,可以随意碾死。
姜月迟十分了解费利克斯,他之所以将这栋楼全部变成他的,不过是接受不了有人能在他上面。
他唯一心甘情愿让人在他的上面,大约就是姜月迟坐在他腰上的时候。
他喜欢女上,因为可以完整地欣赏到她满足到翻白眼的表情。
她会像小狗一样吐着舌头,也会像小狗一样,喉咙里发出很轻的嘤嘤声。
虽然他更喜欢欣赏人类的渺小。
这很有趣不是吗。
就像现在这个人,男人痛苦不堪的坐在这里,哀求他奉承他,恨不得给他下跪,就是为了和他谈成一桩生意。
他需要用这桩生意来改变自己的现状。
真可怜。
可怜又有什么用,与他无关。
姜月迟在助理的带领下进入这里,费利克斯听到声音,抬眸看向门边。
姜月迟正抬手,迟疑要不要敲门。
费利克斯眼底那种嘲讽戏弄的笑在看到她后便慢慢淡了。
姜月迟抬脚准备进来,他皱眉提醒:“换鞋。”
“......哦。”
她四处看了看,没找到。
哪儿。
“左手边的柜子推开,旁边是鞋柜。”
姜月迟按照他说的做,随手取出一双换上。
他刚得到松展的眉头又拧在了一起,蠢货,上面有新的不拿,穿他的。
看不出这是男士拖鞋的尺码吗,穿在她脚上像小孩偷穿了大人的鞋子一样滑稽。
算了。
他收回视线,不再看她。
桌上的烟灰缸放着抽了一半静置自然熄灭的雪茄。
天色已经开始转暗,明明才刚过六点。
费利克斯抬手解开西装前扣,双腿交叠,和对方表达了自己的看法:“周先生,我并不认为联姻就能促成我们之间的合作。并且,我可以将你的做法判定为明码标价卖女儿吗?”
他笑着赞扬:“还真是一位好父亲。”
中年男人并没有过多的去管姜月迟,只在她刚进来的时候看了她一眼。
像费利克斯这样的男人身边出现女人并不稀奇。
男人一旦有了权势,就会在性这一方面寻求刺激。
年过古稀的男人尚且如此,更何况是血气方刚的年轻人。
别说一个了,就算现在出现好几个,他也不会惊讶。
“小女今年刚上大三,在波士顿留学,艺术系,我相信二位肯定会有很多共同话题。”
费利克斯又将那根雪茄重新在雪松片上点燃,那股淡淡的木头清香在混杂着熏香一起散开。
他慢条斯理地抽着雪茄,听完对方宛如商品一般的介绍,笑里带着嘲讽:“十个学艺术的富二代里有九个毫无艺术天赋。画几幅蹩脚的画,统称为抽象派。然后花家里的钱搞个艺术展,再利用这个噱头四处找关系给高位者递请柬,至于展出的是画还是自己,周先生应该比我更清楚。”
姜月迟能够看出来,中年男人一定也是同样的地位不凡。
从他的气质气场就能看出,虽然此时皆被费利克斯给压了下去。
他的脊梁和头都被压的低低的。
但仍旧维持着体面从容的微笑:“Aaron先生似乎对这些有所误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