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州?”
颜辞云想了想,觉得还行,点下确定。
于是,在颜辞云视线角落,那个常开不关的小地图上,一个名为台州的陆地迅速出现在弇州的正北方,驱散迷雾。
搞定了新大陆的名称后,颜辞云没有像最开始决定的那样,急着合成冥府核心放下去。
毕竟刚刚的系统已经及时弹出提示,告诉了颜辞云,冥府这东西跟她的鸡舍畜棚什么的可不一样,是需要工作人员才能运行的。
这提示一出,颜辞云就有点抓瞎了:
工作人员?
这东西哪儿来?
这大陆……好像也没见有人啊!
她的死神外套里倒是装了一口袋的鬼魂,不仅仅是最初的一万多个,而是小世界的绝大部分鬼魂。
它们都是颜辞云在大地上收集冥府碎片时,顺手收割的。
这些鬼魂能当“员工”吗?
如果可以,选谁当?总不能每个鬼都是员工吧,哪有那么多岗位!
但如果要让她来亲手挑员工的话,该怎么挑?以什么标准挑?
呜哇,好麻烦呀。
跟“人”有关的东西,怎么总是这么麻烦。
……再想想,再想想吧。
头疼的颜辞云暂时放置了这个有些复杂的问题,决定先去处理太阳之种。
说实话,颜辞云在获得这个太阳之种时,还以为自己只要面对“种”和“吃”这两个选择就好,可系统的新提示无疑打破了她的美好幻想。
——在旧日陨落前,不会有新日孵化。
什么是旧日?
什么是新日?
是……天上的那个太阳吗?
颜辞云仰头,向天上望去。
只见无穷高无穷远的天上,一轮烈日高悬。
它比天和地之间的距离要远,甚至比神与人之间的距离还要远!
哪怕颜辞云如今继承了应龙的神力,成为了新的掌管四季与山河的神,瞬息间就能飞越万里之遥,但她依然能够隐约感觉到,她似乎飞不出这方天地。
这个世界很大很大,大得不可思议,大得可怕。
接近地球陆地表面积的台州,在寒泽上放下后,也只占据了小小的一片地域。
从小地图上看,台州的面积甚至仅不过是金丘的七分之一罢了。
这是什么概念?
要知道,金丘,也不过是这方世界里的其中一州而已。
除此之外,这个世界还有八山七州,每个地方都不会比金丘要小。
而金丘西边的西极之山又称阊阖之门,大地上的所有生灵都认为,这扇门可以通往神灵之所,也就是说在这大陆的更远之地,还有另一片真神居住的天宫!
——太广阔了。
这是颜辞云对这个世界最深的感受。
这个世界,是真的广阔到了浩渺无垠的地步!
可与此同时,这个世界也很“小”。
当颜辞云还是一个凡人、是一个小怪兽的时候,她还不这样想。
可当她继承了应龙神力后,她突然感到,如果自己伸手触摸的话,或许可以摸到天上无形的“天花板”,摸到空气中那一根根无形的“铁笼”。
虽然它们并不是真实存在的,可颜辞云就是能感到,有什么无形之物,困住了这个世界,也困住了她。
颜辞云作为一个很容易满足的宅女,其实并没有无论如何都要打破笼子、冲破束缚的想法。
但很多时候,她也会忍不住思考:
笼子的外面是什么?
究竟是什么东西困住了自己?
如果自己也去往阊阖之门的话,作为新应龙的自己,能通过这扇门吗?能看到“天宫”吗?
不知道。
边走边看吧。
颜辞云作为乐观的宅女,选择留下今天的快乐,把难题交给明天的自己。
可如今,还没到“明天”,系统就让颜辞云“看”到了——旧日。
多么奇妙的称呼啊。
旧日?“旧的”太阳?
那颗天上的太阳,原来也能是“旧”的?
那这是不是代表会出现“新”太阳、代表它终有一天会被“新”的太阳取代?
但偏偏,系统又说,在旧日陨落前,不会有新日孵化。
这句话的意思,似乎是说唯有等到旧的太阳死去后,才会又新的太阳应运而生。
但如果她就是想要立即孵出一个“新”的太阳呢?
这样的她,有没有什么办法主动让太阳变成“旧日”,甚至是直接摘下这颗“旧”的?
是要挣脱这个世界的“牢笼”吗?还是冲破“天花板”、穿过阊阖之门?
颜辞云思考了一下,觉得这两个选项对目前的她来说似乎都有点难度。
那么,当天上的那颗“旧”日仍高悬天上时,她难道就真的没办法孵化出一个“新”日了吗?
真的不行?
无论如何都不行?
……卡个BUG也不行?
颜辞云托着手中的太阳之种,有些不确定:
“要不……试试?”
第101章 种太阳 “那我孵出来的这……
在系统的说明里,太阳之种的孵化需要特殊的时机和特殊的地点。
所谓“特殊的时机”,颜辞云觉得,应该就是“旧日陨落、新日未生”的时候。
但这一个要素颜辞云已经决定跳过,因为拿到新玩具的她,已经迫不急的想要卡BUG孵太阳了。
那么“特殊的地点”又是指什么呢?
是见不到太阳的永夜之地吗?还是热量极高的岩浆池?又或者是扶桑木树下这样带着神木属性的地点?
颜辞云决定一一试过去。
她揣着这颗太阳之种,从台州一路向北,跨过海洋上的浮冰和寒流,来到了名为积冰的大地。
积冰是最靠近北极之山的地方,与其说它是“大陆”,不如说是由无数块浮冰拼成的冰岛,就像是鸟儿丢弃的一片片羽毛,所以这里又被称作委羽。
无穷无尽的寒冷与黑暗,在这里密布,无论是热量还是日光,都仿佛永远无法抵达这里——除非颜辞云动手把其它地方的光与热搬来。
颜辞云还记得,当初在她给当扈主持公道的时候,当扈就告诉过她,说只有那些穷凶极恶的鲛人,才能活在积冰这样环境恶劣的地方。
颜辞云当时听的时候,没好意思跟当扈说你们那居住条件真也不咋样,只一个劲地点头表示赞同。
而如今,颜辞云在登上积冰后,她看着四周骤降的亮度和脚下好似稍一重就会沉底的浮冰,脑中下意识想起了当扈的那些叨叨,忍不住在海边逗留了一会儿,看会不会有漂亮小鱼人过来找她玩。
但很可惜,没有。
颜辞云遗憾发现,自己的小动物缘似乎一直都不怎么样。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杀鸡宰羊的事干多了,身上充满了屠夫的气息,这才吓跑了所有的小动物。
除了那个装柔弱装可怜的心机猫小白之外,也就只有最初那座原始森林的小红鸟会亲近她了。
只可惜,那只小红鸟也随着换季的森林大火消失……唉,如今想想,颜辞云还真是有点愧疚。
她想,如果早知道当时的水火二炁暴走的时候会把溅射伤害调到最大,她就……等等,她好像也不能怎么样?
毕竟当时的她连自保都很勉强,更别说是保护一只小红鸟了。
“奇怪,怎么突然想到了以前的事……”
颜辞云敲了敲脑袋,回过神来,长长的蛇尾摆动,在无尽的浮冰上轻轻游曳,一路向前。
在约莫抵达积冰之地的中央位置后,颜辞云终于放下手中的太阳之种,在一旁静静等待,期待看它。
有那么一个瞬间,颜辞云感到太阳之种内部似乎有什么玄奥的东西流转。
它温度极高,像是融化的铁水,在颜辞云将它种下的瞬间,就活跃起来,如同受到了某种召唤,激动地膨胀着、鼓动着。
可,遗憾的是,这样的活跃只持续了不到一分钟。
一分钟后,这颗太阳之种飞快地冷却了下去,就像是检测到某个硬性条件没有达成的程序一样,停止得非常彻底。
“唔……种子种下去后能‘活动’,就说明这里有某个条件是达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