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渔围着鹅黄色的围裙,头发用筷子盘起,是女孩子喜欢的法式浪漫风。
“坐啊,虽然不好看,但我尝了味道,还不错。你尝尝。”说着把筷子分给他。
赵承何坐下来,“你不吃?”
“我在我妈那儿吃饱了,你吃吧。”
赵承何每一次动筷,她都观察着他的反应,但只看他的表情,看不出他到底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周渔只好问:“怎么样?好吃妈?”
他点点头,“挺好的。”
“咸淡呢?”
“正好。”
周渔笑一笑,“那你多吃点。”
周渔两手绞着抹布,对今晚的事解释了一下,“备孕的事……是我姑她们总问,我不想我妈有压力,所以才那么说的。”
“嗯。”
“我也知道我姑她们有时候表现得过分关心,但她们没有恶意的。”
“你怕我介意?”
周渔看着他。
“结婚了,亲戚朋友关心一下,是正常的,你做得没错。”
周渔仔细瞧着他的表情,他的眼神,“你是在给我提供情绪价值?”
赵承何吃饭的样子也很优雅,虽然吃的东西不太好看,但和他摆在一起,倒像是山珍海味。
周渔趴在桌子上,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你还是很关心我在乎我的。”她笑了。
相处至今,她是有些小心思的,聪明俏皮,不藏着不掖着。总是拿一些事情来逗他。
赵承何一边纸巾擦手,一边问:“你来大姨妈了?”
他怎么知道?
周渔稍稍直起身子,“你知道?”
赵承何别有深意地哼笑一声,“我对你情根深种,一直在默默记录你的周期。”
他稍稍逼近,把周渔唬得一愣。
随地大小撩,反被他拿捏了。
周渔摸摸他下巴上的胡茬,起身去收拾厨房了。
收拾完厨房,她又做了瑜伽,听了bbc和voa。
解析了某ai软件的错误翻译,并把词库更新,分享给同事们。
做完这些已经十一点钟。
书房的灯还亮着,周渔没有打扰他。
谁叫他们两个都忙呢?再说这个时候去找他,没准又被他拿捏。
周渔先去洗了澡。
其实从香港回来那天开始她就有点头脑发昏,现在也没好利索,大概是太久没有休息过了。
她躺进被窝,闻着熟悉的味道,不多久就睡着了。
书房的灯是十二点半关掉的。
赵承何来到卧室,推开门。周渔窝在被窝里,头依旧没在枕头上。
赵承何先去洗了澡,之后在阳台上抽了一支烟。
她的小金鱼还在鱼缸里游来游去,赵承何给它扔了一点点鱼食。
早上五点钟,周渔醒了。枕边无人。
她摸着旁边的位置,是凉的。也没有被人睡过的痕迹,看样子是一夜没有进屋。
周渔抻了个懒腰,掀开被子起床,找了一圈,赵承何已经不在家了。
周渔靠着阳台,手指头在胳膊上打着点,还是没搞明白,是迟钝的她忽然敏感了还是他们之间的确存在着一些问题。
手机响了。
周渔立刻拿起来。
是赵承何发来的今日行程。
又是一天的会,最后一项日程结束也要晚上十一点。
周渔放下手机。
这样对吗?两个人时常碰不到面,自己忙自己的,别人也是这么谈恋爱的吗?
当她把这一串问题抛给安莎的时候?*? ,安莎说:“鱼,你的报应来了。以前都是别人追着你跑,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周渔按着太阳穴,扶着发昏的脑袋,“可是我们都结婚了呀!结婚了肯定跟恋爱不能一样,这样下去是不是会离婚啊?”
安莎哈哈笑起来,“真的假的?周渔,你也有今天!”
周渔扒拉着遥控器,百无聊赖般,“我说过这次不可以失败的,我可不想离婚。”
“没你说的那么悲观,不至于动不动就离婚。当你们决定结婚那一刻,他就已经做好准备接受你了。”
“前面几个相亲对象也是这样想的,但后来不也没有后来了吗?”
“但是周渔你从来就没怕过分手啊!这次又有什么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我只跟他结婚了。不过我的确是工作太忙了,虽然结了婚,但其实也跟单身的时候没什么区别,他过他的,我过我的。”
听到这里,身为过来人的安莎提出了一个意见,“你能意识到这个层面,说明你还是有点觉悟的。婚姻的确是需要经营的,你们两个都忙的话,两个人都是要想办法跟彼此靠近的,就算离得远,也要让对方感受到你的温度,你的关心。不过,我有点怀疑你能不能听懂。”
“我听懂了。”
“就当你听懂了吧!如果你想让他感觉到你对他的好,你完全可以主动一点,反正你脸皮厚,情书不是也写过吗?你就猛劲儿对他好就行了。只要这个男人对你有意思,他们都吃这一套的。”
周渔想起昨天在树林里的一幕,他应该还是对她有热情的,所以才会那样。
周渔抛高遥控器,再稳稳地接住,“对他好,不难。”
第21章 久别之感
◎赵承何来到卧室,床上有个人影。◎
周渔有三天的休息时间,这三天她除了进行例行工作和为三天后的会议做准备,她给自己制定了一个计划。
赵承何早会结束,刚宣布了散会,手机来了一条信息,是妈妈何笑笑发来的照片——周渔对着镜头比耶。接下来是一条文字信息,“小鱼过来看我们了,还买了些菜。”
赵承何揉了揉太阳穴,直接打了电话过去。
何笑笑正在厨房看儿媳妇洗葡萄,赵庆拿着她的电话过来了,“你儿子的电话。”
何笑笑:“哟,今天怎么有时间打电话,这是看到小鱼来了着急了。”
何笑笑接起电话:“儿子啊,你现在不忙啦?”
赵承何站在窗边,在秘书端来的文件上签了名字,“妈,饭还是你做吧。”
何笑笑故意把话说给周渔听,“怎么了,你心疼小鱼啊?”
赵承何:“她做的我怕你们吃不惯。”
何笑笑的电话声音调到很大,周渔都听见了,这是嫌她做的难吃呗。
何笑笑:“你别管了,我们这边正忙着呢,挂了啊!”
天空澄净,蓝得让人沉醉。
久居快节奏的繁华都市,酒池肉林,觥筹交错,偶尔瞥得这一角澄澈,竟有久别之感。
赵承何揉了揉鼻梁,轻轻叹息。
调出和周渔的对话框,刚想写点什么,秘书忽然敲门进来,说有个姓吴的先生找,还说是赵承何的旧相识。
姓吴的旧相识?
赵承何进到办公室的那一刻,证实了自己的猜测。
“吴霄?”
窗边的男子转回头,“赵承何。”
吴霄拥抱了赵承何,“我可在电视上看见你了,你怎么还上综艺了?你们公司还用你抛头露脸的?”
赵承何分给吴霄一支烟,两人在沙发上坐下来。
赵承何:“那都是欠的人情。”
吴霄:“看来还是为了钱折腰了。”
赵承何笑了一声,“你呢,出差?”
吴霄翘着二郎腿,嘴里呼出一股烟,“还是祖国的怀抱温暖啊,所以就回来了。”
“回来?”听上去不像是还要回去的意思。
“嗯,回来了,不走了。”
吴霄是赵承何的发小兼高中同学,也是十五班的体育委员,全班当初只有他知道赵承何家到底干什么的。吴霄家底雄厚,祖辈上下都是生意人,吴赵两家算是世交。不过自从吴霄去了国外念书,两个人就少有来往了,算一算大概有五六年没见过了。
“吴瑕也回来了。本来她也想来看看你的,但临时被一群小姐妹拉去玩了。”
“你们兄妹俩都不走了?”
“不走了。吴瑕在外面交了几个男朋友,我一个都看不上,家里说她也不听,我拿她是没办法。她如果当初和你在一起,我也不至于这么操心。”
“我?”赵承何隔着烟雾,好似笑了一声,“她最讨厌的就是我,开什么玩笑?”
“不不不。”吴霄挥挥眼前的烟,说:“我可得为吴瑕说两句啊,吴瑕从来没讨厌过你,她是对你有意思所以才别别扭扭的,女孩子不都那样么,你当初要是坚持坚持,是不是如今也能挺好的。”
赵承何摇摇头,似是对这段往事完全没了兴致,“你可不是会怀旧的人。”
“我也是有了比较才知道,还是你好。”
“好也没用。”
赵承何的反应让吴霄有些心里没底。
赵承何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黑色盒子,上面还打着蝴蝶结,“这个给你。”他嘴里叼着烟,把盒子扔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