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渔摆弄着一只小鸭子玩偶,想到了什么,“我爸又给我安排了一个。”
“啊?你爸哪来这么多上等货啊?这人又是干什么的?”
“是个老板。”
“霸道总裁?”
“差不多。”
安莎直接翻个白眼,“怪不得你一点不难过呢,好事都让你占尽了。”
“莎,这次我可能会结婚。”
“啊!!!”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刚才说什么来着,婚姻不是儿戏,要慎重,她都听到哪里去了?
“周渔!我刚才说的话你都听哪儿去了?你怎么想一出是一出啊?这八字还没一撇呢就要结婚,你疯了吧!”
“暗恋、恋爱、分手都体验过了。现在,我的人生清单里离我最近的就是结婚。”
“停!”安莎已经跳了起来,而周渔仍在慢悠悠地拨弄着水里的小黄鸭。
“你怎么知道这次不会分手,这次就一定……一定能成啊?”安莎气到语无伦次。
“我会努力这次不分手。”
周渔今年二十七了,正处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尴尬年龄。虽然她自己不这么认为,但周围的人都这个意思。
周渔不在乎外人的评价,但她也不想孤独终老。如果能像宁慧与周建筑那样,平静快乐地过一辈子,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这将会是一个新鲜的开始。
她可要努力呀!
*
三个月后,周渔迎来了她的第四次相亲。
如果时间充足,她是可以好好打扮一番的,但她才下飞机,衣服没换,头发也没弄,只简单地补了个妆。他们约定的时间在下午两点钟,这会儿距离两点还有半小时。
周渔看了看手机导航上剩余的路程,两点钟之前她肯定能到。
等红灯的时候,她又从手机里翻出了相亲对象的照片。
照片是他家人抓拍的,照片里的人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一手搭在沙发上,另一只搭在膝盖上的手夹着一根没抽的烟,神态很松弛,甚至有些懒懒的,他看着镜头,仿佛不理解为什么又被拍,但也没有阻止。
他的风格和前面三任都不一样,一看就很不好对付。但周渔偏偏最喜欢挑战。
想着想着,脸上就染了笑意。
一点五十分,周渔将车停进停车位,拿上包进了酒店。
周渔一头浪漫卷发,妆容淡雅,一副银圈耳环。
短款黑色西装外套,内搭米色上衣,咖色长裤,露出窈窕腰身,标准的职场装扮。
服务员将她引领到二楼,远远地就看见了他——赵承何。
他穿了一身黑,黑色衬衫,黑色西装,头发梳得很利落,戴了一副眼镜,手里拿着电话正说着什么,手腕露出一只银色腕表。
他的形象几乎与电视上的霸道总裁完美契合。
他稍稍抬头,目光与她相接,之后就挂断了电话。
周渔在他的目光里察觉到了一丝诧异,也或许是她的错觉。
他站起身,周渔来到跟前,两人友好握手。倒是有几分商务会面的意思。
“赵先生久等了。”
他点点头,“请坐。”
服务员介绍了几个招牌菜,赵承何礼让周渔先点,周渔点了一个她最爱吃的锅包肉,剩下的就交给赵承何安排了。
服务员确认下单后就下去了。
此时此刻,只有他们两人面对着面。
他们静默着,但眼神都没有从对方的身上移开。
周渔脑海中忽然跳出网上流行的一串形容词——又b又King又daddy!
说起来不太文雅,但赵承何本人的确把这一串形容给具象化了。
赵承何喝了一口茶,“介绍人没给你看过我照片?”
“看过,本人跟照片还是有点差距的。”周渔也喝了一口茶。
他没言语,似笑非笑。
因为他戴着眼镜,周渔会怀疑她的一些微妙的觉察或许只是错觉。比如他到底是笑了还是没笑,她说不清楚。
“本人比照片更带感,听说过daddy感吗?”
看他的表情,应该是没听过。
“daddy?”他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是我理解的那个daddy么?”
“差不多。”
别说他了,周渔也是近来才了解到还能这么夸人。
周渔没有再说下去,服务员刚好上来布菜。
周渔很饿,专心地把自己喂饱了。赵承何没吃几口,看样子不是不饿就是没兴致。
周渔猜测是后者。
“赵先生,冒昧问一下,我是你的第几个相亲对像?”周渔问。
“第一个。”
“第一个?”周渔端着茶杯,忘了喝。
“嗯。”
周渔笑了,眉梢眼角都挂着笑,“虽然第四次才遇到你,但总算是遇到了。”
他指尖的香烟停止了转动,连同他的表情也微妙起来。
“赵先生是为了应付家里人才来的吧?”
“你呢?”他不答反问。
“我不是。不过我不介意你是,是也没关系,你还是遇到我了。”
“你。”这个字,他用了陈述的语气,但后面却没有话了。倒有几分玩味的意思。
周渔也不扭捏,直截了当地表明了自己的态度,“赵先生,冒昧地说一句,我会和你结婚的!”
第2章 赵先生,我认真的。
◎三十天后登记,ok么?◎
赵承何看着她,不表态。
被他这种眼神盯着,没罪也要心慌了。
皮囊是老天的恩赐,他这种人一定是上辈子积了大德,今生才会生得如此。
“赵先生,我认真的。”周渔语气轻松,却说得十分郑重。
他目光沉静,并未因为她的言语而乱了节奏。
他拿起茶杯,浅浅啄了一口,“认真想和我结婚?”
“对。”
“可以问原因么?”
“原因很简单,别人没有让我想结婚的冲动。”
“冲动?冲动往往代表不理智。”
“你说对了,感情恰恰跟理智没什么关系。”
他浅浅笑了一下,似乎不想与她辩白,头转向窗外,“很抱歉耽误了你的时间,周小姐,今天就到这里吧。”
之后他的手机就响了,不过他一直没接,似乎在等她走人。
周渔站起身,“再见。”
她走得干脆,头也没回。
直到她消失在街角,赵承何翻过手机,按下接听键。
周渔走后不久赵承何也走了,他一边走一边打电话,神情严肃,像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
周渔等他的车走了之后才开车离开。
当天晚上十点半,周渔敷着面膜听音乐,想起这天的事,不禁笑起来。
一个人怎么能在同一个地方栽两次跟头呢?
手机不停地响,周渔拿过来一瞧,四封邮件,一条微信预览:“三十天后登记,ok么?”
周渔把面膜翘起来的地方按下去,眉毛皱起又松开。
鱼缸里的小金鱼欢快地游来游去,晚风透过窗帘轻轻吹拂她的头发,这是一个美妙的夜晚吧。
手指跟着音乐节拍轻轻叩着浴缸,只犹豫了几秒钟,她便回复:“OK。”
“答应了?”
“嗯。赵先生冲动了哦!”
周渔拿起浴缸旁的酒杯拍了一张,“为冲动干杯。”
他随后也发了张酒杯的照片,看背景是在酒吧里,“干杯。”
周渔闭上眼睛,沉浸在玫瑰花瓣的香味里,跟随音乐,轻轻舞动着脚尖,她像个花样游泳的选手似的,干脆把自己滑进了水底,水花澎湃,溅了一地。
从这个晚上开始,周渔每天都会收到赵承何的行程表,周渔也会把自己的行程发给他。
转眼间,三十天的期限到了。
*
从巴黎飞回的飞机落地了。
周渔脚步不停,由走变跑,又遇上修路堵车,距离约定的时间已经来不及。
好不容易打着一辆出租车,一路却也走走停停。
市内大面积修路,塞车严重。赵承何的电话也一直没通。二十分钟的路程,竟然花去四十分钟,她已经迟到半小时了。
在她下车的那一刻,手里的电话终于响了,是赵承何。
周渔:“对不起我已经到门口了。你晚点了?还有十分钟是吗?哦,没关系,我等你。”
周渔不急了,在民政局门口找了个有阴凉的地方,先回了几个工作电话。十分钟转瞬即逝。
“行,今晚把相关内容发到我邮箱就可以,尽量早点发过来,好,再见。”
周渔把手机收进包里,提起行李箱上了一级台阶,转身往门口走去。
有人叫她。
“周小姐?”
这个声音,让周渔全身的细胞都活跃起来,扫去了所有的疲惫。她转过身,阳光像金子似的洒满了世界。
一个穿黑色西装的挺拔身影走上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