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笑笑把果盘放在书桌上,温柔地说:“一何啊,一会儿妈陪你出去走走啊!”
“不了妈,我刚走了一圈回来。”
“哦。”何笑笑瞧瞧他的电脑,虽然是背面也看不见什么。
赵一何抬起头,“妈,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我?我……没有没有。我就是来问问你实习的事,你想去哪儿实习,是去zh还是去别的地方,我和你爸都听你的。”
赵一何笑了一下,这个笑容是何笑笑盼了好久都没盼来的。
儿子再次有了笑容,何笑笑却想哭了。
“实习的事我自己会看着办的,你们就不用操心了。”
何笑笑点点头,怕自己的眼泪掉下来,赶紧出去了。
何笑笑从书房出来,悄悄拉走赵庆,“儿子好像恢复正常了,又……又好了。”
赵庆想了想,“好了还不好,你不是该高兴吗?”
“我高兴是高兴,但我还是心里没底。”
赵庆拉着何笑笑先下了楼,“再观察观察,一何是个懂事的孩子,他自己能想明白。”
赵庆叹口气,心疼,但又毫无办法,想了想,自己倒是先红了眼眶。
赵一何在电脑上写了一个下午,总算写完了。
发送时间设定在2025年4月1日0时0分。
“赵一何!”
赵承何忽然闯进来,看样子是找了他半天没找到有点着急了。
赵一何关掉网页,站起身,“你就这么叫我大名?”
“你去哪儿了?我找你好几个小时了。”
“我这不是在家了吗?”
赵承何仍心存怀疑,“你在家干什么?”
“我在家能干什么?”他拿起果盘里的一颗葡萄,“吃水果呗。”
之后推着赵承何往楼下走。
“你没事吧?”赵承何看他有点太正常了,反而有点担心。
“我能有什么事?临死之前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忽然提起这个死字,赵承何完全受不了,往赵一何胸口就杵了一拳。
“干什么?”赵一何捂着胸口,却是笑的。
“你能不能也考虑一下我的感受?”
“好好好,我不说了。”
赵一何继续下楼。
赵承何看着他的背影,“哥。”
赵一何回过头,面带微笑。
“你别放弃,不管还有多久,别放弃。”
赵一何还是笑着,点点头。
……
……
“放弃?”
安莎不能相信这是周渔的词汇,她的词典里可从来没有放弃这个词。
“就因为前面两次相亲失败就没信心啦?这可不像你风格啊!”
“我最近的确挺忙的,我没办法停下所有的工作去谈恋爱,起码现在我做不到。”
“哎,你也别想这么严重。你现在还没结婚呢,有大把的时间体验爱情。前面两个失败之后,你也空窗太久了,三年有了吧?这多浪费啊,你的青春可没几个三年啊!再说,谁也没让你停下工作去恋爱,你先见见嘛,后面的事后面再说。”
安莎说的虽然有道理,但周渔还是提不起兴致。
“我这朋友靠谱,他介绍的人肯定行。反正我是挺看好的,你们俩就见个面试试呗!”
周渔转而又觉得在相亲这件事上的失败有点不寻常,她怎会接连失败呢?
不就是相亲么?哪有那么难,能比工作难?
“行吧,那你看着安排。”
周渔就这样认识了魏巍。
他们相约的地点还是跟第二任相亲对像去过的那个饭店,她还记得第二任相亲对像去了一趟卫生间后就脸色不太对,她的直觉告诉她,这里面有事。但结合第二任后续的表现,她又觉得自己多想了。因为他一直表现得非常绅士、礼貌,对她也很温柔。
她完全找不到他们会分手的征兆,但他们就是分手了。
到底哪个环节出问题了呢?她不知道,也猜不明白。中间人传话说是因为周渔太忙了,而对方想找一个安定的能照顾家的女朋友。
这个理由有点牵强,因为他们刚开始认识的时候,周渔就已经说明了自己的状况,他是在接受的前提下才与她试着交往的。
既然如此,也就算了,毕竟周渔从来都是个干脆利落的人。
赵承何约人谈事,就近找了酒店。
那人迟迟没来,赵承何看了眼手表。
再抬头时,对面桌坐下来一对男女。女的背对着他,放下手包,撩了一把头发,往窗外瞧了一眼。
这个背影就这样闯进了他的视线,撕掉回忆里缝缝补补的裂痕,在他忘掉她的三年后。
再见的一刻,他竟一眼就认出了她。
她又在相亲,又是同样的路数,完全像一场商务会面。
“还没正式地介绍我自己,你好,我叫周渔。”
第62章 新的刺激
◎但他并不认为他会因此而怎么样,除非他真的感觉到了什么遏制不住的冲动。◎
桌上的电话忽然震起来, 赵承何接起电话,对方说今天来不了了,家里有急事实在走不开,光是道歉的话就说了不少。
对待工作, 赵承何是一丝不苟的。他极其讨厌迟到, 爽约,不管什么理由。
但今天, 他对电话里的人说了没关系, 还说了一些体己话, 对方有一时的错愕。这总裁不是特难搞吗,这么一听还有机会啊!
赵承何挂断电话, 自己坐着吃了顿饭,全程听完了他们的相亲。
他这人没有恶趣味,但他的确是一边听一边笑。
这个路数能成功, 认真的吗?
结果十分让人意外,两人气氛非常融洽, 饭后也是结伴而行, 看样子是对彼此都挺满意。
赵承何往窗外望, 那个男的仪表堂堂,一身搞科研的气质。两人看上去的确般配。
三年前,在他无数次出入那栋大厦以换取一次偶遇的时候,若是有幸遇到这个场景,他多半会顺带着使点招数。但今天, 在整理好自己的三年后, 他冷静地看着他们俩离去, 只当自己是个旁观者, 虽然他心里还是觉得这两个人成不了。
至于他会不会是下一个, 谁知道呢?
如果还能遇见她,如果还能继续受这份莫名其妙的缘分牵引,那就到时候再说。
赵承何开车回家,音乐声开得很大。
他把车篷敞开,让风吹着他。
他看着前路,莫名露出笑容。
Zh正在策划一档大型怀旧主题的音乐节目。
这档节目是赵承何早就想做的,现下的音乐风向多少有点让人失望,好音乐不是没有,只是缺少了百花齐放的那股子味道。
时下热播的音乐节目,唱的也都是二三十年前的经典金曲。那些正是一何最喜欢的东西。
一屋子人绞尽脑汁地琢磨怎么把节目做出新意,难就难在这。现在人什么没见过!科技,网络,自媒体如此发达,不缺内容,不缺爽点,只要你想看,就没有看不到的东西。
说白了,花样太多,难免眼花缭乱,看过就忘。
不如踏踏实实,做一档朴实的,直通情感深处的节目。在这个什么都不新鲜的时代,真情反而是最珍贵的。
难免又想起了赵一何,他对那些经典音乐如数家珍,如果他在,一定会给他很多建议。
赵承何叫上助理阿哲立刻动身。
阿哲开车,在赵承何的指引下来到了一条街。
这条街很有意思,什么老门脸都找得到。
裁缝铺,修鞋铺,修表铺,粮油铺,还有音像店。
这家音像店是阳城仅存的一家音像店了,赵承何在网上看到网友推荐才发现了它。它已经开了三十多年,成了许多音乐发烧友的打卡点。
推开音像店的门,一股泛着黄的熟悉感便扑面而来。
一何一定会喜欢这里的。
助理阿哲在赵承何身后跟着,低声说:“市场部有关z世代怀旧消费的报告,还有流媒体复古歌单的分析我都发您邮箱里了。这小店,数据样本可能不具有代表性。”
赵承何一边看货架上的cd,一边说:“数据只是数字,是什么撑起了这个数据是我们要发掘的。”
“在这里发掘?”
“在哪里不重要,重要的是,在你摸到,看到你想要找的宝贝时,你得到的兴奋感,雀跃感,只有实体才有,这就是实体的魅力。”
阿哲推推眼镜,点头。
店里除了他们俩还有两个四十来岁的男女,他们拿着一张碟片,激动地探讨起来,最后老板也加入了。
“你们可真会挑啊!这张里面有导演的访谈,没公开过的。”老板说。
“是吗?那这张一定要买回去,太珍贵了。”
三人因为一张电影碟片热聊起来。
赵承何对阿哲说:“看到了吗?这种感受跟你在网上点击下载的感觉是不一样的。他们在找一种味道,一种数字世界里没有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