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序这次直接侧过身去,面不改色地答:“不喜欢。”
陆轲“切”了一声,没意思地转身要走。
崔璨抱着整理有序正要分发的卷子,看着陆轲拿走饼干,无措地朝室外走去。
周序伸手挡住陆轲,抽走他手里的饼干,“东西留下。”
“嗨呀我的周大少,又不吃,真是浪费……”
陆轲骂骂咧咧地走出一班教室。
崔璨在二楼呆了一会儿打算下去,不知道踏到哪个台阶,一下踩空。
她猛地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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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开眼是昏暗的车内,只有中控台亮起微弱而持久的光。
还有梁博在低声地唱着歌。
崔璨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问:“到了吗?”
“不好意思,我睡着了。”
周序重新启动,两簇车灯瞬间照亮前方,“还没到。”
崔璨又问:“那这是哪里?”
“北郊这块儿。”
她看了眼窗外,黑乎乎的,又转头看周序,“哦。”
光打在他脸上,低头的时候连睫毛都看得清楚,落下一簇阴影。
崔璨回味着那时候他说的“不喜欢”。
不喜欢就不喜欢,说的那么快、那么斩钉截铁,显得她多没吸引力似的,就不能犹豫一下再说嘛。
他侧脸的线条很好看,没有一丝赘肉,依旧似少年时代一样,冷峭而漠然,此时靠在座椅上,是慵懒的姿势,却并不显得松懈,渊渟岳峙,自带一份矜贵和沉稳。
崔璨鬼使神差开口,问梦里的那桩陈年旧事:“你不喜欢我的饼干,可以还给我,为什么给别人?”
她可没舍得给自己买那么贵的零食。
周序皱起眉头,薄唇轻起:“饼干?”
崔璨眨巴了两下眼睛,有点干,她上手去揉,接着说:“算了,没事,我瞎说的。”
她这才反应过来手上的塑料袋子不见了。
“在后排。”周序就要转身去拿,崔璨打开袋子,吃了几颗蓝莓,递到周序面前,他摇摇头。
崔璨顺手又放了回去。
“我买了四盒蓝莓,很大很甜,待会儿分你两盒,你是不是近视?”
她看到过一张周序在华建集团工作时的照片,戴着副黑框金属眼镜,似乎不常戴,应该度数不高。
周序“嗯”了一声,“有时候看电脑的时候会戴眼镜。”
崔璨无目的地绞着双手,说:“哦,蓝莓吃了对眼睛好。”
“谢谢。”
车子迟迟没有动弹,梁博的歌曲完整度很高,略微有些漫长的伴奏结束,下一首的开头音乐一响起,这是梁博所有歌中崔璨最喜欢的一首。
她再次看向周序,语气中带有让人不忍回绝的恳求:“我们把这首听完再走吧?”
发动机的声音连带着车灯瞬间寂灭。
崔璨闭上了眼睛,慢慢感受。
这首歌里有她最喜欢的元素。
大海、落日、沙滩,以及,相爱的人。
周序默默地看着她,她无疑是很漂亮的,哪怕是刚睡起来,神情呆滞、头发凌乱,吃蓝莓的时候和现在听喜欢的歌一样享受,慢慢的,一颗一颗往嘴里送,贝齿上下相触,他仿佛能透过昏暗的光线看到它们是如何爆破,裹满汁水,而后被她吃掉。
她那晚来亲他的时候,也是这样子,一点一点,试探而引诱。
一曲终了,她睁开眼睛,眼里雾气上涌,她笑着掩饰,问道:“你喜欢梁博啊,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的?”
周序转头,定定看了她几秒,而后松开了安全带。
第19章
崔璨呆呆地看着他倾身过来。
足够信任他,又或许是别的,她僵着身体动弹不得,怔怔地感受到他捏起自己的下巴,并不重,却足够有钳制的力度。
而后崔璨感受到了两瓣柔软。
他并不温柔,甚至是急迫而凌厉地撬开崔璨牙关,另一只手利落地解开了禁锢她的安全带,原本捏着她下巴的右手顺势滑到她后脑勺的位置,稳稳托住,加深了这个吻。
周序的吻技并不见得多么熟练,却霸道而强硬,不容回绝,掠夺着她嘴里的空气,还有蓝莓的丝丝清甜。
他们那晚好像已经亲了很多次,崔璨虽然醉酒,身体却还记得那种悸动,下意识地想回应他,可刚试着动了动舌尖,就被他更凶猛地卷住。
她在他的亲吻中完全丧失机敏。
周序放开崔璨时,她仍旧呆呆的,像极了刚睡醒的样子,只是此时眼里雾气更甚,在昏暗中泛起潋滟。
他忍不住轻轻揉了揉她后颈,像抚摸乖巧柔软的小动物。
“还亲吗?”
男人的声音带着沙哑,抬手摸了摸她湿润的唇。
崔璨不知道哪里来的胆量,费了些劲,她跨坐在了周序的腿上。
车里暖气烘得人热,她脱下呢子大衣,省去一部分空间,宽松的白色毛衣下摆随着动作微微掀起,她不管不顾地抬手环住了周序的脖子。
将刚刚系数奉还。
手也没闲下,她迫切地想要抓住些什么,抚过他的头发,再到喉结下衬衫的扣子,再到身下,明显得让人无法忽视,崔璨脑子一片空白,被欲念驱使。
她探手向下,正欲握住,却被周序制止。
手腕被他扣住,她轻轻离开他的嘴唇,手上使了劲儿向下,对方力度却大她更甚,将她手指捉住。
“那你把刚刚亲我的还给我,小气鬼。”
周序被她逗乐,低声笑了两声,胸腔都在震动,崔璨无地自容,索性埋头在他坏里。
又嘀咕了一句:“小气鬼”。
他笑的时候整个世界都变得亮堂堂,北方的冬天如此凛冽,以至于她逃避一切,也想躲进他宽厚的胸膛,起码它看起来就很暖和的样子。
他们都不说话,音乐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车外荒无人烟、一片漆黑,只有他们努力平复的喘息声,被放大再放大。
崔璨再开口,声音都变了调子:“我这样坐着,会不会挤到它?”
周序没回答,却是喘气声粗了几分,崔璨被他膨胀的反应惊到,抬起眸子惊恐地望着他。
“我什么都没有做。”
为什么这样也会有反应?
周序喉咙里溢出一声“嗯”,他适当调后了座椅,和她分开一些距离。
崔璨无措地看着他,哪怕在这略显拥挤的空间内他只是挪开了微不足道的距离。
这种被丢下的感觉,很不爽。
而令崔璨真正沮丧的是,他怎么可以这样就抽离?
周序看着她突然低落的情绪,觉悟过来自己似乎好心办了错事,他亦像个要拿一切弥补的孩童一般,低头蹭了蹭崔璨的额头。
“抱歉。”
自制力向来极强的人,面对这些身体无法控制的瞬间,第一反应是怕对方感到冒犯。
可他要怎么向她解释那些想要疯狂靠近她的瞬间?
又或者,怎么解释才不会显得他其实和那些下流的男人没什么两样。
崔璨再次蜷缩在他怀里,不想说话。
等到周序感觉到她的呼吸平稳,像是快要睡着的时候,崔璨搂紧他的脖子,声音轻轻:“你想不想?”
周序愕然,崔璨这次直白而清晰地问:“做不做?”
成年男女的邀约盛行且寻常,他并不觉得这样的问句有失分寸。
可是他有好多话想说,也有一些话想问,在此时此地剖白内心显然不是个好时机,周序向来洁身自好,他只是…只是被她的话砸的有些懵。
“不想算了。”
她将中断的音乐重新播放,心里暗道周序真是个闷骚而古板的人。
无趣。
假正经。
口是心非。
她欲起身,腰身却被猛地按了回去。
这次的吻比之前都要迅疾,卷走崔璨的一切清明。
她忍不住战栗,周序的手不再犹豫,直接探进了她宽大的毛衣下摆,腰侧肌肤柔滑细腻,他一路向上摸索。
很热,却又想要更多。
更多的靠近,更多的解脱。
他无师自通地解开所有障碍,直到那种令人发腻的手感重新降临。
清醒地看着自己沉沦。
直到崔璨上半身承受不住,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后背“砰”地一下撞上了方向盘——
刺耳的喇叭声骤然终止一切。
她显然被吓到,“啊”地一声躲进周序的怀里。
这里是北郊的空地,鲜有人会从这里绕道经过,回宜川要经过一长串幅度大的减速带,周序怕睡着的崔璨被弹醒,才绕道来了这里。
虽是无人经过,可这样的一声鸣笛显得突兀,又或者是因为做贼心虚。
周序轻轻抚摸着崔璨的后背,说“没事”,一连说了好几声。
他的衬衫已经被崔璨蹂躏的不成样子,皱巴巴,顾不上理会这个,他捉住崔璨环住他腰身的手,安抚地摩挲,而后在她耳边轻轻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