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在,说什么……楼烬雪,第一次见面,就喜欢她?
那些试探、针锋相对又算什么?
“就像冥冥中的注定,我总觉得,我应该在很早之前,就与你相识。”
“所以,我并未勉强。”楼烬雪腼腆垂下眼睫,声音很轻,“我既庆幸,又嫉妒。”
“庆幸你来找我,又嫉妒,陪你最久的那人,不是我。”
这个人,他真是楼烬雪吗?楼烬雪,又怎会开口,说出这些话?
白岐心跳得厉害,这人直白得过于纯粹,让她实在难以招架。
总感觉自己像个骗人感情的渣女,有些忍不下心,要不还是尽早坦白。
豁出去了!
她含含糊糊道:“那个,你先别激动,其实,我说我们是道侣,是骗你的。”
说完便闭紧着眼,不敢看人。
发怒也好,想揍她也行,的确是她有错在先,她也不是不讲理之人。
良久。
预期的怒火并未到来,取而代之,是个温柔缱绻的亲吻,落在额心。
白岐不可置信地睁开眼。
楼烬雪一双剔透的眸,沉静看着她。从他眼中,白岐能看到,藏在底下的局促和涩意。
“你是我道侣。”楼烬雪说。
白岐:“我说了,骗你的。”
楼烬雪:“可你是喜欢我的。”
白岐否认:“你哪儿看出来我喜欢你?”
“你亲了我。”楼烬雪垂下眸,小声道,“还不止一次。”
见面还没两天,亲了就不止一次,还毫不避讳地脱衣裳贴贴,楼烬雪不信她鬼话。
定是什么都做过,她才如此无所顾忌,不是道侣,怎会如此自然地做这些?
若真是名不正言不顺,那更好。
白岐想反驳,又显得无力,她梗着脖子:“你就当我色欲熏心,见色起意。”
“你喜欢我的脸。”楼烬雪抓住重点,“让我名正言顺属于你,不好吗?”
白岐不吱声。
楼烬雪幽幽道:“你是不是像骗我一样,骗了后世的我?还不打算认账。”
白岐头埋得更低。
“后世的我,为救你都死了,我就想给自己讨个名分,不可以吗?”
这下白岐总算有反驳的地方,她挺起胸膛,理直气壮:“他才没死!”
楼烬雪语气平静:“那就是我死了。”
挺起的胸膛,又默默缩了回去。
这人肯定从一开始,就知她在骗他,还故意陪她演戏,真不要脸。
想到这,白岐自觉有理起来,说话底气都足了:“你既然知道你不是他,那还要我认什么账?”
“名字一样,长着同样的脸,可能连气息也一样,我怎么不是他?”
这也是白岐纳闷的地方,这人的存在,实在匪夷所思。
想到什么,白岐眸光一亮,哼哼两声:“我有办法证明,你不是他!”
不待对方说话,她从储物袋翻出块空白玉简,径自闭眼,神识勾连命石。
既然后世的楼烬雪,能和她一起进入话本世界,那这个人呢?
她在识海中,构建出一个庭院空间,按之前进入的方式,尝试将两人拉进去。
半刻钟过去,她疑惑睁眼。
怎么没反应?
眼前这人没进去能理解,怎么连她也进不去?难道是大衍三千的压制?
楼烬雪平和看她:“证明好了吗?”
白岐:“先别慌!”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若没猜错,楼烬雪应是从她写的火葬场话本起,便被迫拉入了话本世界,而后每个世界,它们的共通点——
时间、地点、人物、剧情……白岐构造一个又一个,具备这些元素的话本大纲,又基于大纲,扩展细节剧情。
可好会儿过去,依旧没反应。
楼烬雪又提醒她:“夜深了,要不先休息,待明日回家,再谈其他。”
这厮话怎如此之多!
白岐不耐烦睁眼,正对上楼烬雪含笑看她的眸,心中郁郁更甚。
看他还想张嘴再说些什么,白岐面无表情,直勾勾盯着他,在心底想了无数个,要将人嘴封上的法子。
比如,压在树下,亲得他腿脚发软,只能哼哼唧唧,再说不出半句废话……
这般想着,白岐忽觉眼前一花。
飘飘摇摇的木槿花瓣落下,洒在身下人的发间,衬得他脸上潮色更盛。
唇畔间气息交织,清清浅浅的哼声溢出,又低又欲,勾得白岐头皮发麻。
身形交缠,收紧,暧昧气息愈发明显,甚至有了控制不住的趋势。
淦!她总算知道共通点是什么了!
白岐一慌,立刻退出话本世界。
不待睁眼,忽觉后脑被人压住,方才那还未结束的吻,又轻柔覆上。
唇齿间,溢出那人低低的笑。
“原来,这就是你的证明啊。”
第45章
楼家那位冰清玉洁、克己守礼的天才剑修, 昨夜竟在野外与人私通。
楼煜本还不信,可等到日上三竿,才等到那两人推门出来, 人都傻了。
二人眼下青黑, 明显彻夜未歇。那些药神谷弟子所言竟是真的!
他声音都在抖:“师弟, 你们昨夜……”
楼烬雪歉疚垂首:“是有些累, 不慎睡了过去,让你们久等了。”
“嘶——”
此起彼伏的倒吸凉气声,从院中各个角落传来。
从野外到室内,累到睡过去,这得玩了多少花样, 师弟竟如此……无所顾忌。
楼煜一言难尽:“师弟, 我懂你们年纪轻,精力好, 不易控制冲动。可毕竟在别人地盘,有什么不能回去再玩?”
楼玥也不知从哪儿钻出来,指指点点:“年纪大了,真看不懂你们年轻人。”
白岐:“?”
这些人在说什么?
她觑向楼烬雪,这厮竟一副虚心认错的诚恳样, 看得她更是莫名。
白岐:“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嗯嗯, 我们都明白。”
“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对对对, 快收拾下跟着回去了。”
说罢一哄而散, 半点不给白岐解释机会。
白岐转过身,凉飕飕看向楼烬雪, 语气不善:“你什么意思?”
楼烬雪垂眸,委委屈屈:“我累。”
白岐:“……”她居然无法反驳。
昨夜被人压着亲完,楼烬雪除开脸红了些, 心跳快了些,唇瓣分开时犹豫不舍了些,他看起来依旧平静。
只看向她的眸光水色潋滟,外加被她撕破的衣衫欲漏不漏,纯纯一副勾引人的模样。
白岐哪儿经得住这诱惑。
在人要推门,欲走不走时,白岐叫住他:“不是说给我熬了甜汤吗?”
人便这么顺理成章留下来。
就着美色,白岐甜汤也多喝几碗。
喝多了,自然也无心修炼。她便说得再测试下命石效果。楼烬雪虽不明所以,但还是半推半就留了下来。
一时室内气息旖旎。
白岐连夜尝试了颇多剧情,什么红眼按墙角、捆绑强制爱、兽耳云云……
每到关键时刻,白岐跑路飞快,睁眼就见人一副欲言又止的委屈样。
白岐嘴上说着抱歉。
楼烬雪嘴上也说没关系。
于是从月色高悬,到晨曦初现。
不顾楼烬雪死活,白岐练就一手炉火纯青的跑路技术,修为突飞猛进,兴奋了整夜,兴奋过头,倒头就睡。
楼烬雪看白岐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这人根本不像他想象中那般单纯。
他果然被骗了!
见人睡着,他终是长舒口气,身心俱疲,还得给人掖被子,掖到一半,也倒了。
醒来还未睁眼,毫无设防,他被白岐一脚踹下床,现在还疼。
楼烬雪眼神幽怨:“所以,你真的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
白岐眼神飘忽:“我不是故意的。”
楼烬雪:“我知道了。”
话落,看也不看白岐,转身就走。
白岐呆在原地。
几位师兄姐收拾好,给她打着招呼出院门,楼烬雪垂着头,跟在他们身后。
楼玥转身,见她没动作,本想招呼她快些,又被楼烬雪拦下。
白岐看到楼烬雪摇头,另几人神色诧异,转过身看了看她,却没再多动作。
像一场无声的告别。
或许此后,二人再不会相见。
“师弟,舍不得怎不回去?”楼煜单手搭在楼烬雪肩头,故作戏谑。
从药神谷,走到峡谷外,只需半个时辰的脚程,生生多磨了一倍时间。
几个师兄姐不说,只沉默跟着放慢脚步,直到要御剑,也没见他有动作。
楼烬雪垂眸,不语。
几人对视一眼,完全搞不懂这两人怎么回事,刚还好好的,现在说掰就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