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不然你怎么什么都知道。”钟卿悦盯着他,眨眨眼,“我心里怎么样?暖和吗?”
谢昱宁不着痕迹地淡淡应了声,挑眉示意她再看窗外。
夜空中漆黑一片,她疑惑盯着,下一秒,有几个闪动的亮点出现,如呼吸频率,一亮一灭。
她不解地眨眨眼,转瞬间,蓝色光点从下往上蔓延,很快便彻底显现。数台无人机闪着光斑,拼凑出一句话——新年不挂科。
她诧异地眨眨眼,立刻问道:“为什么是这么朴实无华的祝福?”
谢昱宁:“那天你洗手,我听到你对镜子许愿了。”
“哦,对。”
临近期末,她确实许愿来着。
想到这,她立刻双手合十放在面前,阖眸再次许愿,“不要挂科不要挂科,求求老师大发慈悲捞捞我。”
许完愿再睁开眼,无人机又变换成一颗巨大而紧凑的星星,片刻后,中间位置弯成三角形的笑眼,笑眯眯地看着这座城市。
表演过后,世界沉入静默,餐厅里响起悠扬的琴声,跳动的音符缓缓流淌,似乎是抚慰她方才悸动的心脏。
伴着音乐,钟卿悦不知不觉喝了许多香槟,起初还觉得味道酸涩,但细细品味后竟能感受到柔和的醇厚感。
她再次端起酒杯,谢昱宁却开口阻止,“香槟中的气泡会加速酒精吸收,血液中的酒精浓度迅速上升更容易醉酒。”
钟卿悦盯着他,眸光闪闪亮亮,“我没醉,我酒量应该很好,虽然这是第二次喝。”
谢昱宁眯了眯眼,“第二次?”
“对呀。”她抿唇笑着,“上一次是在酒吧,我尝了一小口果酒,不好喝。”
“但这个香槟……”她顿了顿,轻轻抿了一口,“很好喝。”
谢昱宁:“没醉也不能喝了。”
“我想喝。”她凑近酒杯,又抿了一口,“你不准管我。”
谢昱宁有些无奈,她愿意喝便喝吧,反正他在。
离开餐厅时,钟卿悦已经喝醉了,她抓着谢昱宁的胳膊,走路有些摇晃,脸颊因醉酒泛着两团红晕,耳尖也是明显的淡粉色,嘴巴不停,一直叽叽喳喳地跟他讲话。
上了电梯,她脑袋靠在谢昱宁手臂上,“哥,你是不是喝醉了?你怎么一直晃来晃去的。”
他垂眸看她,她贴的很近,身上山茶花的气息变得浓郁,隐约还能闻到香槟的果香,钻进鼻息间,仿佛也带了酒精。
“是你醉了。”
“瞎说。”她抬头瞪他一眼,接着晃了晃脑袋,双手牢牢抓住他的手臂,“你别晃了,我都要晕了。”
谢昱宁无奈,“我没晃。”
“你明明就在晃。”
她伸出食指放在他面前,纤细的手指左右晃动,“你看你,就在这样。”
谢昱宁抓着她指尖放下,晃得他都有些晕了,“你闭上眼睛。”
“闭上眼睛管用吗?闭上眼睛我怎么走路?”
谢昱宁:“我牵着你。”
电梯到达负二层,门徐徐打开,钟卿悦闭上眼,任由谢昱宁拉着。
她脚步虚浮,走得异常缓慢,每踩下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谢昱宁并不讨厌这个时刻,甚至希望时间能拉得更长。
他将她微凉的指尖包裹在掌心中,紧紧握着,像小时候她依赖他时那样。
她摇晃着他的手,喃喃开口:“还没到吗?”
“快了。”
“多快?”
谢昱宁无奈:“很快。”
说话间,两人终于上了车。她靠在椅背上,歪头看谢昱宁,媚眼如丝,“哥,我好困。”
“一会回家睡觉。”
“我现在就想睡觉。”她蹙起眉,屁股往他身边蹭了蹭,身子一歪,直挺挺躺到了他腿上。
谢昱宁身子一僵,“钟卿悦。”
钟卿悦闭着眼,伸出食指跟拇指比了一下,“我就睡一小会儿,我…保…”
话还没说完,就垂下手睡着了。
谢昱宁垂眸看着她躺在他膝上,睡颜柔和,唇角含笑。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落在她发顶,轻轻揉了揉,发丝在掌心引起轻微的痒意。
她似乎有所察觉,脑袋动了动,在他腿上寻到更舒适的姿势,又呢喃着睡去。
时间流速似乎在这一刻变慢,逼仄的车厢内她的气息围绕包裹,他竟在寒冬腊月感受到了燥热。
—
翌日,元旦假期第三天。
钟卿悦起床时觉得脑袋像裂开了,洗了个热水澡以后才缓解不少。
她和谢昱宁没有着急赶回故城,她三号上午没课,所以两人打算三号一早再出发。
下楼吃早饭时,钟爸笑话她酒量差,钟妈则不咸不淡地说她没女孩子样子。
她背着两人吐了吐舌头,正巧被谢昱宁看到。
她瞪他一眼,吓唬他不要多嘴。
下午,孟辰薇约着她去拍新年写真,两人约好在商场门口碰面。
她准时到达,站在寒风中等孟辰薇,短短几分钟时间,耳朵就冻得通红。
与此同时,路边缓缓停下一辆黑色商务,车内的人看向窗外,目光落在钟卿悦身上。
隔着那么远,钟卿悦自然不知道。她已经快冻成冰块了,等了许久不见孟辰薇来,便掏出手机给她发消息,改约在写真馆门口,自己先一步走进商场。
车内,谢昱宁看着她身影消失,手中的手机发出轻微震动。
他垂眸查看,陌生号码发来几张照片,全都是偷拍视角下的钟卿悦,有侧脸,有背影,有她低头看手机时。
他沉下眸子,眉宇间蕴着浓稠的阴鸷。
划掉照片,看到对方发来的消息:试试?
【📢作者有话说】
[垂耳兔头]十一点左右还有一更
第16章
◎信封◎
谢昱宁熄灭屏幕,反手将手机扣在掌间,冷声道:“齐乐。”
坐在副驾驶的齐乐立刻侧过身等候命令。
谢昱宁盯着前方,眉目幽深,“把东西发过去。”
“好的,先生。”
齐乐应下,展开膝上的笔记本,迅速操作起来。
几分钟后,他合上笔记本,侧身恭敬道:“先生,邮件发出去了。”
谢昱宁淡淡应下。
不消片刻,他的手机响起铃声。
意料之中,他懒懒反转屏幕,看到闪烁的陌生号ῳ*Ɩ 码,滑动接听,听筒传来谢宇谦愤怒的声音。
“谢昱宁,你怎么拿到的?”
谢昱宁指尖点着膝盖,“重要吗?我已经告诉过你,是你不听。”
谢宇谦:“你到底想怎么样?”
“窃取谢氏AI训练数据和处理方式,以此牟利。你这个情况,根据法律条例,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谢宇谦冷笑一声,“你以为我会怕?”
谢昱宁慵懒开口,“你做的可不止这些。”
话说到这,谢宇谦明显有些慌,“我要见你。”
谢昱宁:“地址。”
谢宇谦警惕道:“你是自己来吗?”
“试试不就知道了?”
沉默片刻,谢宇谦缓缓报出一个地址。
挂断电话,谢昱宁看向齐乐,“去吧,把他手机里的照片删掉,把备份处理干净,好好对他。”
“明白,先生。”
齐乐下车,车厢内再无外人。
后排另一侧座椅上的女人歪着头,红唇漾出清淡的笑意,“你喜欢那个女孩吧,不然怎么会愿意放弃布局多年的这盘棋。”
谢昱宁没看她,视线落在窗外,眼神晦暗不明,“为什么这么说?”
谢嘉希修长的美甲撩起耳边发丝,“比起二叔,谢宇谦的危险系数更高,虽然也对你造不成什么伤害,但你是怕对那个女孩下手吧。”
“她是我妹妹,我会保护她。”
谢嘉希笑了,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她说太多也无用。
她摇了摇头,转言道:“我清楚,我爸没那么大面子,如果不是你想处理谢宇谦,也不会选择和我们家合作。”
谢昱宁:“我本身对养老服务行业也不感兴趣,与其让他人获利,不如和你分一杯羹。”
“可你以前说不会向任何公司提供技术支持。”
“那又如何?”谢昱宁挑眉看她,“你得到你想要的,我得到我想要的。”
“我很佩服你。”谢嘉希看着他,沉默片刻,“不过我更感谢那个女孩,不然谢家……一定会落到尸骨无存的下场。”
谢嘉希:“希望你会对我们网开一面。”
谢昱宁转头看她,却没有接话。
谢嘉希离开后,车床被人敲响,他缓缓落下,虎背熊腰的男人站在车外恭敬颔首,“先生,跟踪钟小姐的人都处理好了。”
谢昱宁点头,“送到齐乐那。”
顶楼的钟卿悦丝毫不知发生在身边的危险,她正快乐的和孟辰薇拍摄新年主题的闺蜜写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