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晚夕继续摇头。
尤瑾松开她,连鞋也没换,转身进行客厅,大步往房间走去。
宋晚夕慌了,追上他,拉扯他的手,“尤瑾你要干什么?”
尤瑾力气很大,她根本拽不动。
在两人拉扯之下,尤瑾依然闯入她的房间。
他看到房间角落里放着两个大的行李箱,房间属于她的东西几乎都消失了。
梳妆台上摆着一个文件袋。
尤瑾拿起的瞬间,宋晚夕慌了神,急忙去抢,“尤瑾你干什么?还给我。”
尤瑾长得比她高很大,双手举起来时,她根本够不着。
他举着双手打开文件袋,从里面掏出东西的一瞬,他僵住了。
“尤瑾,你到底想干什么?”宋晚夕气冲冲地问。
尤瑾一只手拿着护照机票举高,另一只手握住宋晚夕的手臂,把她轻轻拉开一些距离。
他胸口起伏,气息粗沉,眼眶骤然红了,一股莫名的怒火瞬间笼罩。
他甚至舍不得对她发怒,隐忍着,语气尽量放到最低,喊着她的全名,“宋晚夕,你是真的要走,但你离开的计划里为什么不能有我?”
宋晚夕不再去抢,平静地站着,心却一阵阵刺痛,眼眶湿润了,略显愧意地望着尤瑾。
“我就这么招你讨厌吗?”尤瑾发红的眼逐渐湿润,沙哑的嗓音带着哽咽,低声怒问:“即使我把姿态放到尘埃里,像个舔狗似的追着你不放,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我的钱,我的命,我的一切都可以给你,我只求你给我一次机会,你为什么就这么绝情?”
宋晚夕心脏碎了那般,阵阵撕裂的疼痛袭来,她佯装淡定,喉咙却干涩难受,“把护照还给我。”
尤瑾苦涩勾唇,眼底尽是悲伤,他扔掉文件袋,举手把护照和机票一同给撕烂了。
宋晚夕急了,双手掰着他的手臂,恼怒道:“尤瑾你疯了吗?”
尤瑾扔掉撕烂的护照,把她夹在里面的身份证放入裤袋里,勾住她的腰,拉入胸膛,“对,我疯了,早在你跟我离婚那一刻,我就已经疯了。”
宋晚夕双手抵在他的胸膛,仰头对视他通红愤怒的双眸,她心里又慌又恼。
尤瑾眼眶满是泪,挤着苦涩的冷笑,却笑得比哭还难受,搂住她腰间的手也克制不住地用力,一字一句极其强硬有力:“娶你的时候,我觉得我是全世界最幸福的男人。却因为一个误会让我从天堂掉到地狱,婚后我一边深爱着你,又一边恨着你,我被那个误会折磨得生不如死,直到现在我都想亲手杀了安南,我也有足够的能力悄无声息地杀了他。但我怕你不愿意跟杀人犯在一起,我一直在努力挽回你,你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把我推开。宋晚夕,我的疯癫也是你逼出来的。”
“你把身份证还给我。”宋晚夕泪眼朦胧,伸手去他的裤袋里抢。
尤瑾握住她的手腕,按到她后腰处,另一只手勾住她后脑勺,把她的头仰高,每个字都泣着血:“你是有多狠心,才要带着我的孩子一起离开我,你想我死,可以直接往我心脏插上一刀,让我一了百了,不要这样来折磨我。”
宋晚夕全身绷紧,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整个人都慌了,怯怯地望着他,声音哽咽:“你……你知道了?”
“在你要求我去验血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了。”尤瑾灼热的气息喷在她脸上,眼眶的泪欲要流出来,却还在强行压抑,深怕自己激动的情绪伤害到她,字字句句都尽可能的沉下来,“我一直在等,等你亲口来告诉我,我要当爸爸了,我连做梦都在想。”
宋晚夕咬着下唇,泪水再也压不住,晶莹剔透的两滴清泪从眼帘涌出,滑落在脸颊上。
“我纵使有千错万错,你也不应该剥夺我做父亲的权利。”
宋晚夕因为难受,身子微微发颤,看着尤瑾的眼泪滴了下来,砸到她的脸颊上,与她的泪水交融。
那一瞬,她心碎了。
伤心过度,她整个身体都瘫软发颤,缓缓闭上眼不再说话。
尤瑾强势地吻了下去。
他的吻强悍有力,带着惩罚的攻势。
“嗯?”宋晚夕理智抽回,双手抵在他胸膛,挣扎着想要推开他。
她越是抵触,尤瑾吻得越是疯狂,几乎要把她抽干似的,吻得她唇瓣胀痛。
她呼吸急促,尝到了泪水的味道,不知是自己的还是他的。
他是那样的悲切又不甘。
尤瑾的力量对她来说像一座无法撼动的大山,她完全反抗不了,只能任由他发泄。
不知过了多久,他把心中的不快全部发泄在这个吻上,才依依不舍地松开她。
宋晚夕感觉唇是胀痛的,深深地呼着气,心脏起伏不定。
尤瑾似乎也平静下来,怒意消散了,但语气依旧冷沉,“看来,你已经把工作辞了,房子也退了,没有任何后顾之忧了。”
宋晚夕不懂他什么意思,现在护照和机票都被撕了,她只想要回自己的身份证,语气放得温和,“尤瑾,能把身份证还给我吗?”
“你非走不可?”他冷静地问。
“嗯。”
“不要我?”
“不要。”
尤瑾苦笑,眼底尽是绝望,深深呼一口气,语气冷了几分,“我尊重你的选择,但先把孩子生下来给我。”
宋晚夕吓得脸色煞白,紧张地对视着他,摇着头,“不可能,孩子是我的。”
“孩子也是我的。”尤瑾捉住她的手腕,拉着她往外走,边走边说,“既然不同意,那你也别想走了,孩子和你,我都要。”
“你要干什么?放开我……”宋晚夕挣扎着推着尤瑾的手,双脚用力抵着地,重心压低,死活不肯跟他走,“你放手……”
尤瑾担心她怎样挣扎,会伤到自己和孩子,转身一把将她横抱起来,大步离开。
宋晚夕在他怀抱里挣扎,但毫无作用。
她被抱下公寓,手机被夺走,放到车内锁着。
尤瑾驱车离开。
在深夜的大道上,他的车开了很久,离开市区。
夜已深。
尤瑾的车驶入一栋位于郊区的山庄别墅里。
别墅外面的园林亮着太阳能路灯,里面一片漆黑。
宋晚夕看不出别墅的全貌,只知道这里挺大的。
尤瑾拉开车门,低头看着宋晚夕,“是我抱你出来,还是你自己走下来。”
宋晚夕紧握拳头,沉了沉气,迈下车。
尤瑾甩上车门,看着宋晚夕。
宋晚夕仰头看着面前这栋没入夜色的大别墅,“这是哪里?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这?”
“我名下闲置很久的一处郊区别墅,以后你就在这里养胎。”
宋晚夕蹙眉,愕然地望向尤瑾,“尤瑾,你要把我软禁在这里?”
“算不上软禁,你想去哪里都行,我陪你。”
宋晚夕向他伸出手,“手机和身份证还给我。”
“生完孩子,我自然会还给你。”
宋晚夕嗤之以鼻,“这还不算软禁?”
放下话,她转身就往门口走。
尤瑾追上,握住她的手臂,弯腰一把见她横抱起来,转身往别墅走去。
宋晚夕双腿乱晃,挣扎着推搡他胸口,气恼道:“尤瑾你疯了吗?放开我,你这是违法的,你不能这样对我。”
尤瑾一言不发,进入别墅。
里面的大灯自动亮点起。
别墅内部富丽堂皇,十分有现代感,但窗帘和沙发的色调有些清冷。
尤瑾把她放到沙发上。
宋晚夕咬着下唇,眼睛里满是委屈的泪。
她不敢想自己竟受到这般对待。
这个口口声声说爱她,说尊重她的男人,竟然限制她的自由,把她困在偏僻的郊区别墅里。
真是疯了。
即使再生气,但吵吵闹闹不是她宋晚夕的个性。
她向来倔强,更不是逆来顺受的包子。
他越是这样,她的抵触心理越是强烈。
尤瑾坐到她身边,往后靠到沙发背上,凝望她气鼓鼓的俏脸,语气放得温柔,“我明天让小陈把你的行李送过来,需要什么可以跟我说。”
“手机给我。”
“除了手机和电脑,别的我都可以满足你。”
宋晚夕咬着下唇,粉拳握得发紧,一言不发地起身,随便找了个房间,走进去便甩上门。
宋晚夕进的是一间客房,里面有崭新的洗漱用品和被褥。
她这一晚睡得并不好,辗转反侧,到了后半夜才睡着。
翌日清晨。
温暖的阳光透过阳台的玻璃窗洒进房间,为整个空间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
宋晚夕从沉睡中渐渐苏醒,她轻轻揉了揉惺忪的双眼,目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捕捉到外面那明媚的阳光。
此刻,她的心境已然平静,昨夜的烦躁与恼怒仿佛随着夜色一同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