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安晓抚摸她的背,轻声安慰,“从大学认识你开始,你一直都是我的榜样,是我最最最崇拜的宋晚夕,一个性格温柔但内心绝对强大的女生。”
宋晚夕从安晓的怀里出来,转身偷偷抹掉眼眶的泪,深呼吸一口气,“我们进去把里面的人赶走吧。”
她说完,迈步走进去。
安晓跟在后面,担忧道:“那些人可难缠了,分明是要闹事的。”
宋晚夕不以为然。
办公室里。
沙发上坐着几个中年男人,因为保护动物的问题,跟业务员吵得面红耳赤。
宋晚夕一进去,业务员像看到了救星,介绍道:“这是我们公司的法人,到底要不要放生这些动物,她说了算。”
几人看宋晚夕不过就是一个年轻柔弱的小女子,更是气焰嚣张,站起来刚要恐吓时,宋晚夕率先开了口,“放生这些动物可以,但后果全由你们动物保护协会全权负责。”
年长的男人格外霸气,“负责就负责。”
宋晚夕说:“我实验室有数百只实验所需的猴子,其中有一半以上的猴子身上都有罕见病毒,传染性极强。另外一半,也患有疾病,我研发的药品用在他们身上是试验,也是救它们,离开我的药研所,不出两周,他们会全部死掉。如果你们处理不当,将会是第一批被罕见病毒感染的人群,至于后面病毒传播到什么程度,我无法估量。”
所有人面面相觑,脸色泛白,略显心慌。
宋晚夕看出他们的不安,从容不迫地追问:“到底要不要放?”
年长的男人犹豫不决,最后还是怕实验的动物携带病毒,造成大面积疫情,他担负不起这样的责任,气恼道,“你等着被起诉吧。”
放下话,带着他的人离开。
业务员松了一口气。
安晓含着微笑,走到宋晚夕面前,开心地给她竖起大拇指。
宋晚夕笑不出来。
她觉得这只是个开始,后面接踵而来的困难肯定会更多更地狱。
接下来的一天。
消防通道的杂物清理了。
税务审核后,没有任何问题。
至于动物保护协会的起诉,更是无稽之谈,宋晚夕丝毫不放在心上。
距离八月份,还有好几个月,她可以向政府提交申请,由政府出面给她安排一个新的实验室。
——
夜,深了。
月色很美,春风吹拂而来,撩动轻盈的窗纱,明亮整洁的客厅里,宋晚夕洗完澡,吹干长发,坐在客厅里看研究数据分析。
墙上的时钟显示9:05分,开门声响了。
宋晚夕从文件里抬起头。
尤瑾换了鞋走进来。
他俊容疲惫,脚步很沉,边走边脱下西装外套,拉扯着领带,幽深的眸光定格在宋晚夕脸上。
两人对视着,却永远看不透对方在想什么。
宋晚夕没有跟他打招呼,他似乎也不想开口说话。
他直径走向房间。
宋晚夕拿起身旁的合同,连忙站起来:“尤瑾。”
尤瑾背对着她,脚步一顿。
宋晚夕走到他身后,把合同递上,“早上你放到茶几上的合同,我已经签字了,你也签一下吧。”
尤瑾轻呼气,转身看向宋晚夕,再低头看一眼她递来的合同,“这事,先放一放。”
放一放?宋晚夕的心像针扎似的,刺痛刺痛的。
换种说法,就是这合作黄了。
尤瑾不会投资她的公司。
没有什么比这件事更具讽刺的了。
“好。”宋晚夕没有丝毫挽救的意思,转身往她的房间走去。
蓦地,她手腕被突如其来的力道握住,她停下来。
一阵温热从手腕皮肤蔓延,她身子绷紧,转头看向手腕处。
她的视线顺着男人修长的臂弯往上看,对视上尤瑾深邃的黑瞳,莫名的心悸。
尤瑾微微蹙眉,“你不问我原因吗?”
第21章 他无法释怀的白月光
宋晚夕摇头,不想问原因。
尤瑾握着她的手腕迟迟不放,两人僵持着。
宋晚夕无奈,道出自己的想法,“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会开无聊玩笑的人。早上答应的事,晚上变卦,肯定有不得已的原因,我问了也改变不了结果,何必强求,何必追问。”
尤瑾轻笑,“宋晚夕,跟你这种性格的女人在一起生活,真的很省事。”
宋晚夕不觉得这是好听的话,反倒感觉心酸,“这就是你不爱我,也要娶我的原因吗?”
这一瞬,尤瑾嘴角的笑意逐渐消失,眸光渐渐变沉,握她手腕的指尖微微松动,最后脱手放开她。
宋晚夕看不透他的反应,或许是被戳中真相吧。
她把合同放到沙发上,淡淡地说,“晚安。”
话语刚落。
尤瑾迫不及待开口,语气格外诚恳严肃,“宋晚夕,你能不能研制出一种可以选择性失忆的药?”
宋晚夕听出了弦外之音,心颤了颤,一瞬而过的钝痛,让她情绪更加低落,“不能。”
尤瑾苦涩抿唇。
宋晚夕鼻子泛酸,心尖隐隐作痛,“你心里有想忘记的人,却又忘不掉吗?”
“是。”尤瑾应了一句,转身往房间走去,背影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落寞感。
事是?他终于是承认了。
宋晚夕眼眶湿透了,一阵阵的抽痛感袭来。
到底是哪个女人占据了他的心,让他至今都无法释怀。
宠着吴薇薇,爱着女明星,原来心里还藏着一个无法释怀的白月光。
那她算什么?
宋晚夕似乎找到自己的定位了。
一个让他在长辈面前解决了婚姻问题,但又很独立很省心的妻子罢了。
宋晚夕转身,双手轻轻地捂脸,指尖按下眼角的泪花,长长呼一口憋痛的大气,随后收拾自己的资料文件,抱着走进房间。
她人生的重心,从来都不是爱情和婚姻。
可谁又不希望人生在世,能有一段真挚的爱呢?
——
天无绝人之路。
短短两周,宋晚夕的新药试验取得重大成果。
她拿着最新的数据,跑到安晓的办公室,笑颜如花,“晓晓,成功了,新项目试验成功了,只要把报告提上去,国家肯定会鼎力支持我们的,资金的事就全解决了。”
安晓从手机里抬头,震惊得瞪大眼睛,“真的吗?”
宋晚夕开心得合不拢嘴,“完全可以进入临床实验阶段,是重大的突破。”
安晓走出办公桌,抱着宋晚夕开心转圈,“太好了,晚夕啊晚夕,我太崇拜你了,每次到了低谷,你总能触底反弹,按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我们公司迟早有望成为国营药企。”
宋晚夕被她转得发晕,按停下来,“有梦想是好事,但太遥远了。”
安晓突然想到什么,又气恼地拿起手机,“对了,晚夕,我刚刚在某音上看见你嫂子发的视频。”
“你上班刷短视频?”宋晚夕蹙眉。
安晓气嘟嘟地开口,“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嫂子在网上说你坏话,每天都发一条视频,发了十几天,全部都是骂你的。”
宋晚夕愕然,探头看向她的手机屏幕。
安晓点开给她看。
“你看看,全部统一主题,《恶毒小姑要拆散我的家庭》,她每天分享不同的事件,虽然没有点名道姓,也没有把你的图片发上去,但说的都是你的家事,骂的也都是你啊!把你说得可离谱了,完全不是你的为人作风。”
宋晚夕从容淡定,“有多少粉丝了?”
“因为是新号,两万多了,涨粉挺快的。”
“不用管她。”宋晚夕并没放在心上,“让她找点事做,涨了粉还能带动收入,总比她在家躺着什么也不做要强。”
“你的心可真大。”安晓感慨摇头,“她在污蔑你来涨粉,这你都能忍?”
“我不刷短视频。”宋晚夕抱着她的研究数据,美好的心情并没有被破坏,反倒心态平和地说,“事实胜于雄辩,谣言止于智者。”
这时,宋晚夕衣服口袋里的铃声响起。
宋晚夕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奶奶。
她连忙接通,嘴角泛笑,柔声细语打招呼,“奶奶。”
尤奶奶着急地问,“晚夕啊,你什么时候到啊?”
奶奶的提醒让宋晚夕心里一紧,彻底慌了。
她做实验做傻了,竟然忘记今天晚上最最最重要的事。
她公公六十大寿的晚宴。
“奶奶,我现在马上过去。”宋晚夕边说边脱工作服,大步往外走。
安晓在后面问她着急去哪?她也完全听不见了。
她拿着包,打了出租车,也没来得及化妆打扮,直接赶去锦绣山庄。
入夜。
别墅灯火通明,外面停满豪车,登门祝贺的宾客络绎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