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晚夕僵着不动,眼眶莫名湿润了,想起尤瑾曾经说过的话,心突然迷茫。
安晓瞄一眼宋晚夕,推了推她的肩膀,“至于吗?这样就感动了?你不也天天给他做早餐吗?还把他的脏衣服一起洗了,叠好放着。”
宋晚夕抿唇苦笑,“我不是感动,我只是突然想到他曾经说过的话,有些伤感。”
“什么话?”
宋晚夕把手机按黑屏,放到沙发上,望着窗外已经落下来的大雨,心中是阴阴郁郁的潮湿,“他说我是他五十万娶回来的免费保姆,天姿国色看着养眼,还不花他的钱,他说不亏。”
安晓瞠目结舌,“看不出来啊,尤瑾嘴巴这么毒的吗?”
宋晚夕垂下头回忆,“他那时候喝了酒。”
也是那时候,尤瑾说厌恶她,说她像寡淡无味的白开水,无趣乏味。
安晓拳头一握,恼怒道:“我看他才像保姆呢。”
宋晚夕抿了抿唇,心情愈发低落,或是天气恶劣,或是廖雪的话,又或是看到监控里,尤瑾不为她所知的一面。
都在影响她的心情。
安晓一直在好奇,尤瑾平时会不会看监控。
两人闲聚谈心,时间飞逝而去。
夜深了,安晓准备离开时,指着监控,拍着胸口说:“我敢保证,这个监控在尤瑾眼里不是用来防贼的,而是用来监视你的。”
“别胡说八道了。”宋晚夕把雨伞塞到安晓手里,“趁着雨停了,赶紧回家,太晚了你父母会担心的。”
安晓摸着她的脸蛋,“你也早点睡,别想太多,就把廖雪的话当个屁,听一下就过了,别放心上。”
宋晚夕点头。
安晓又说,“后天,大学校友群举办线下活动,好多老同学都去参加了,趁着五一放假,你也跟我一起去吧,见见以前的清北校友。”
“清北校友?”宋晚夕疑惑。
安晓眉眼弯弯带着笑,拉着宋晚夕的手摇晃着,“就当陪我去嘛!我都快26岁了,都没谈过恋爱呢,我想看看有没有优质单身男同胞。”
宋晚夕也想趁着五一让自己放松心情,人不能总像永动机一样工作。
“好。”宋晚夕微笑着答应。
“一言为定,后天我来接你。”安晓欣喜,跟她招手道别,带着雨伞离开。
宋晚夕望着安晓进了电梯,才回屋关上门。
她洗完澡,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到了凌晨她还是睡不着,廖雪的话严重影响到她的心情。
她起了床,温了一杯热奶,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着。
她侧头看向时钟,凌晨一点十分。
再看向监控。
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幼稚的想法,想测试一下尤瑾到底会不会看监控。
这想法虽愚蠢,但她向来具备科学精神,坚持实践才能出真理。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宋晚夕坐在客厅里等,不看手机,不看书,屋里明亮的灯光照在她身上,她就静静望着窗外的夜色发呆。
雨停了一阵,又下起来了。
越下越大,还伴有雷鸣。
对于习惯早睡的宋晚夕来说,即使失眠也不至于熬到凌晨三点。
可今晚,她熬过来了。
凌晨三点半,大门终于响了。
他回来了。
宋晚夕疲惫地闭上眼,轻轻呼一口气。
认真听尤瑾的第一句话来判断他是否看过监控。
关门声,换鞋声,沉稳的脚步声,沙发微微动了动,一阵酒气熏来。
耳边传来男人清冷深沉的声音,“为什么不睡?”
第29章 尤瑾想吻她
宋晚夕听不出他任何惊讶的语气。
她缓缓睁开眼,侧头看向旁边的尤瑾。
他坐到离她一米远的沙发角落里,还是穿着早上的那套休闲运动装,短发湿了,双肩和衣服也打湿了。
他头往后仰,靠在沙发背上,双脚双手豪迈地张开,姿态慵懒随意,似乎喝多了。
宋晚夕绵软的语气问,“你自己开的车?”
尤瑾一动不动,淡淡地回,“下雨天找不到代驾,打的网约车。”
难怪会湿了身,想必是没伞,从小区外面跑进来的吧。
宋晚夕平静如水的口吻:“今晚,你不打算回家,是吗?”
“我若不回,你是不是要坐在这里等通宵?”
宋晚夕斩钉截铁:“是。”
尤瑾淡淡一笑,深呼吸一口气,弓下腰身,手肘顶着膝盖,手掌捂着眼睛揉了揉,“天快亮了,回房去睡。”
宋晚夕轻轻掐着衣角,心中郁郁不乐,沉思片刻,鼓起勇气问,“你去探班阅宁了吗?”
尤瑾没有半刻犹豫,随口而出,“嗯。”
宋晚夕心房被刺了一下,瞬间痛起来。
她隐忍着疼意,继续问:“去了酒店开房?”
尤瑾忍不住轻轻笑出声,侧头看向宋晚夕,像聊着天气那般稀松平常的口吻,“你宋晚夕也看娱乐新闻?”
宋晚夕不敢对视他,垂下头,故作从容淡定,“我不看,是别人告诉我的。”
“在意?”他眸色微微泛沉。
宋晚夕摇头否认,“随口问问。”
“哪家媒体?”尤瑾再次靠到沙发上,“我明天让法务去起诉。”
“没必要,你起诉不过来。”宋晚夕的语气略带讽刺。
毕竟他绯闻多,报道的媒体又何止一家两家呢?
尤瑾沉默了。
气氛显得有些僵持,宋晚夕没有进房睡觉的意思。
静谧的客厅,显得格外清冷。
尤瑾轻呼气,不紧不慢地开口,“徐畅,肖敏烨,吴薇薇,我助理小陈,还有几个你不认识的导演编剧,加上阅宁,和她的男主拍档,一共十几个人,确实开了房,不过是五一狂欢派对。”
宋晚夕心房跳得很快,凝望着他醉意熏熏的俊容,带着一丝期待,“你是看了监控吗?”
尤瑾勾了勾唇,抬手搭在眼睛上,疲态尽显,嗓音慵懒:“宋晚夕,这就是你主动的方式吗?”
宋晚夕微微一怔,有些懵。
尤瑾追问,“你是没手机了,还是没话费了?”
宋晚夕略显心虚。
她的确有试探的心态,事实证明,他也会看监控。
让她意外的是,凌晨三点半,下着大雨,他从狂欢派对里赶回家了。
宋晚夕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站起来说道,“你身都湿了,回房洗个热水澡,早点休息吧。”
放下话,她转身进房。
尤瑾从沙发起来,追上宋晚夕,在她门前抓住她的手臂,把她禁锢在旁边的墙上。
突如其来的靠近,把宋晚夕吓得呼吸一窒,背脊发僵地紧靠墙壁。
他大手温热,属于他身上的清雅香调夹杂着淡淡的酒气,随着他炙热的体温,滚烫的呼吸,毫无遗漏地弥漫在她身上。
男人身躯健硕庞大,另一只大手撑着墙,弯下腰,垂着迷离微醺的眼眸盯着宋晚夕泛红的脸蛋。
他呼吸愈发粗沉,体内像着了火,鼻息的热气喷在她的眉心和脸颊处,惹得她身子酥麻发软,心尖揪着发紧。
他嗓音很沉,像从喉咙频震而出,哑得不成声:“宋晚夕,但凡你对我主动一次,我都……”
话到一半就停了,宋晚夕隐约听到一点声音,不太确定地仰头凝望着他。
他眼眸幽暗,迷离的,深沉的,像深渊里的黑洞,透着一点光打在她的脸上。
他视线的焦距从宋晚夕的眼睛往下,看她肤如凝脂的脸蛋,挺秀的鼻子,最后定格在她绵润粉色的巧唇上。
他喉结上下动了动,眼神变得深灼,缓缓往下压,一寸寸地靠近。
宋晚夕看着他的脸逐渐放大,他的气息就像火一样喷在她的唇周围,她心脏像活脱脱的疯兔,跳得胸口发疼,感觉要跳到嗓子里。
男人呼吸里的酒气让她理智抽回,转头躲了一下。
尤瑾的鼻尖触碰到她脸颊那一瞬,顿停了。
握她手臂的大手隐隐地用力,宋晚夕手臂有点疼,感知到他的怒意,连气场都变得压迫。
“又躲了?”他声音沙哑清冷。
又?宋晚夕愣了好几秒。
刚相亲认识第二天,尤瑾想吻她。
因为太陌生,因为害羞,她的确躲开了。
但这一次躲开,是因为他喝醉了,不确定他想吻的人到底是阅宁,还是长得像阅宁的她。
宋晚夕轻轻呼一口气,紧张的声音软绵无力,“尤瑾,我是宋晚夕,你是不是喝醉了?”
“你是宋晚夕?”尤瑾磁而轻沉地苦涩浅笑,低喃着她的名字,“宋晚夕,宋,晚夕。”
尤瑾撑在墙上的手握成了拳,手肘弯压在墙上,身体往前倾,头部几乎要压在她脸侧内,相隔分毫的距离,他滚烫的呼吸喷在宋晚夕的脖子里。
像小火苗点燃她的肌肤,从脖子蔓延,惹得她整个身子都发热,心在发颤,陌生的酥麻感让她心慌意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