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晚夕吹干头发,束起长发,穿着外出的衣服出了房门。
客厅外面,一如既往的干净整洁。
不一样的是属于她的家务,已经全被做完了,餐桌上还放着一份早餐。
很显然,尤瑾也没想到她会睡到中午,只给她准备了早餐。
宋晚夕并不挑食,她吃了桌面上的鸡蛋三明治和水煮西蓝花,把碗洗干净。
她从冰箱里拿出两个橘子,放到背包,就出门了。
回到药研所已经是中午一点多。
安晓和其他员工都在午休。
宋晚夕进入办公室,把午休的安晓吵醒了。
安晓从躺椅上起来,睡眼惺忪地望着她,“晚夕,你今天早上怎么没来?发生什么事了吗?”
“昨晚喝多了,睡到中午才醒。”宋晚夕放下背包,从包里拿出两个橘子,一个放到桌面上,一个扔给安晓。
安晓一把接住橘子,从躺椅站起来,揉着橘子走向她,“生意谈得怎么样?”
宋晚夕满脸笑容,流光溢彩那般灿烂,“我们健康生物在很多大医院的领导面前打开了知名度,虽然一桩生意也没谈成,但我们有了很多机会。”
安晓满脸疑惑,走到她桌边靠着,“没听懂。”
宋晚夕仰头看她,“就是我们的药有机会进入医院跟其他药厂做竞争了,不需要走后门,只靠实力。”
安晓眼尖,瞄到她脖子的红印,蹙眉靠近,指尖轻轻摸上她脖子,“你被蚊子咬了大包吗?”
宋晚夕微微一僵,心里也疑惑。
“也没鼓包啊!”安晓摸了摸,“痒吗?”
“不痒,早上起来洗澡的时候看见的,我也挺奇怪怎么就红了。”
安晓猛地捂住嘴巴,瞪大眼睛望着宋晚夕。
宋晚夕被她过分夸张的表情吓到,“怎么了?”
安晓抿唇,含着笑意,语调略带调侃,“你跟尤瑾昨晚是搞到太晚,才睡到今天中午吧。”
宋晚夕脸颊微红,不悦嘀咕:“什么跟什么啊?”
安晓指着她的脖子,“你这分明是吻痕啊!”
宋晚夕身躯一僵,心脏轰动着,紧张又羞赧地摸上脖子,“不会吧?你又没被吻过,怎么知道是吻痕?”
“我虽然没有男朋友,但秀恩爱的短视频,我可没少刷的。”安晓掏出手机,上网搜索脖子吻痕的图片。
宋晚夕紧张地站起来,靠在她身边跟她一同认真看着。
两个26岁的女人,除了读书就是工作,娱乐生活更单调寡味,虽然知道吻痕是什么,但从来没有被吻过,不太确定是以何种状态呈现。
直到看见网上那些相似的图片,宋晚夕捂着脖子,整个人都慌了。
她脸蛋又红又热,心慌意乱,不知所措地望着安晓。
安晓偷笑,逗着宋晚夕,“接吻是什么感觉啊?”
宋晚夕摇头,整个身子都热了,“我不知道,我一点印象也没有。”
安晓拍拍她的手背,“晚上回去问问你老公。”
宋晚夕坐到椅子上,羞得呆住。
安晓边看短视频,边迈步离开,拖着长口音感慨,“尤瑾啊!搞什么不好,非得搞偷吻!”
宋晚夕闻声,害羞的双手捂住脸蛋,闭上眼睛拼命回忆。
天啊!她到底忘记了什么重要事情?
为什么喝醉酒之后,一点记忆都没有?
第64章 尴尬又暧昧的夜晚
入夜,药研所里灯光通明。
实验室里,宋晚夕穿着白袍,戴着口罩,坐在单面玻璃镜前面,看着大笼子里面的情况。
两只猴子终于来感觉了。
安晓背起包,走到宋晚夕身边,“下班吧,不是还有摄像头在看着嘛?”
宋晚夕目不转睛地盯着单面玻璃里面的猴子,“摄像头已经拍到他们做过好几次,但母猴就是怀不上,我这次要检查一下它到底有没有在体内射,严谨一些总是好的。”
“那你慢慢看,我下班咯。”
“好,明天周末,好好休息。”
“拜拜!”安晓踩着轻快的脚步出了实验室的门。
走过长廊,推开大门,她脚步一顿,看着不远处走来的尤瑾。
经过上次吴薇薇这一闹,安晓对尤瑾还是有几分隔阂的。
以为他会因为吴薇薇而记恨她。
没想到男人的笑容挺温和礼貌。
“安晓,晚夕还没下班吗?”尤瑾走到她面前,礼貌地问。
安晓把门推开,给他让出一条道,“她在6号实验房里面看两只猴搞事,估计还有一会,你要么在门口等,要么进里面坐着等。”
尤瑾从她身边经过,“我进去等。”
安晓转头望着他,喊了一声,“喂,尤瑾!”
尤瑾顿停脚步,回头看她,眼神亦是温和的。
“上次的事……”
“是吴薇薇不对。”尤瑾打断,“你也别放在心上。”
安晓本就心善,听他这么一说,开心又大度地甩甩手,“我才没这么小气,我只是担心因为那个汉子茶的事,你会对晚夕置气。”
“汉子茶是什么意思?”尤瑾微愣。
安晓含笑摇头,心里很是感慨。
难怪不懂避嫌,原来不知道汉子茶是什么。
安晓说:“汉子茶网络用语,形容一些女孩,总是以兄弟的名义跟男人打成一片,玩得很好,却不懂分寸,或者故意制造亲热,让兄弟的对象产生误会。”
尤瑾僵了,眸光深暗。
安晓知道他是睿智的男人,这样的解释已经很清楚。
“我下班了,拜拜。”安晓招招手,转身迈着大步离开。
尤瑾握了握拳头,深吸一口气,转身继续往里面走。
6号实验室的门是打开的,尤瑾敲了敲门板,站在门口往里面看。
宋晚夕温声说,“晓晓,你先下班吧,它们估计还要一会。”
尤瑾看到玻璃里面的笼子,一个公猴正在骑着一个母猴进行繁殖后代的运动。
他是退,还是进,犹豫不决。
“晚夕。”他打了招呼。
闻声,宋晚夕心脏都蹦出来了。
回头看向门口,见到尤瑾时,她隔着口罩都能感觉脸蛋热得泛红。
她急忙起身,走到尤瑾面前,推着他往外走,“你先在外面等我一会,它们很快的。”
“好。”尤瑾顺着她的推动,后退几步。
宋晚夕不敢直视他,又进了实验室,把门关上。
她靠着门板呼气。
天啊,她做过那么多实验,有什么没见过啊?为什么在这种特定的事情上遇到尤瑾,会羞得无地自容呢?
她平复心跳的频率,重新回到工作岗位上。
尤瑾在实验室外面的长板凳坐着等。
半小时后。
宋晚夕脱下工作服,卸下口罩,关了灯,背着包离开实验室。
她走出来,尤瑾把手机放入口袋,站了起来。
“不好意思,让你等了这么久。”宋晚夕略显尴尬,依然有些羞赧。
尤瑾单手兜入裤袋,“还好,我等得不算久,但相对于它们的时长,倒是挺持久的。”
尤瑾实话实说,但听在宋晚夕耳朵里,又尴尬又窘迫,还略带一丝羞赧。
“不是的,它们没那么持久,是我要取实验数据,所以要等公猴……”宋晚夕说不下去了,无处安放的视线看向实验室的门,厚着脸皮继续说,“完事之后,我要给母猴做一系列的检查,确定数据准确无误。”
尤瑾眉眼温热,向她伸手。
她清澈灵动的眸子看尤瑾一眼,又看向他伸来的大手。
心又热又躁,跳得发慌。
她担心自己是误会了,不知道他是不是要牵手的意思,正犹豫不决。
尤瑾压低手,牵上她的手。
这一刻,宋晚夕羞涩地低头,内敛又矜持地抿唇含笑。
男人的大手很暖,宽厚结实,安全感十足。
牵着她的手,两人并肩着往外走。
离开实验室。
外面的街道人迹稀少,路上的车辆也不多。
入夜的天气有些凉意,路灯昏黄。
他们牵着手,走在行人道上,路边种满茂盛油绿的灌木丛,灯光把他们的影子重叠在一起,印在身后的路面上。
他们走得很慢,手紧牵着。
两人之间,很安静。
“是新药还存在问题吗?”尤瑾用她最关心的话题,率先打破沉寂。
宋晚夕应声,“嗯,刚刚那只公猴一直在服用新药,母猴就一直没怀上,我怕这药会导致不育,如果能生育,我还要看会不会导致胎儿畸形等问题,我需要逐个难题去攻破。”
“你可是宋晚夕啊!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宋晚夕心里一暖,他鼓励的话,特别有力量,这一瞬感觉自己好像无所不能了,自信满满的。
她有些害羞,不安的手摸了摸后脖子,突然想起什么,迈开一大步挡在尤瑾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