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相互聊着一些看似高大上的话题,总显着他们身份高贵,摆出一副自视甚高的样子。
宋晚夕也没打算去讨任何人的欢心。
堂妹尤珍妮见尤瑾没怎么说话,特意找了个话题,“大哥,我能不能坐你的车回城?”
尤瑾抬头看她,眸色微微一沉。
吴薇薇急忙插话,“阿瑾,我也要坐你的车回城。”
尤瑾没说话,喉咙颤出一个低音,“嗯。”
坐在对面的尤晨挑眉凝望着宋晚夕,眼神直勾勾的,丝毫不掩饰欣赏之情,舌头不自觉地轻舔嘴角,痞雅轻笑,“嫂子,不如你坐我的车吧,我送你回家。”
宋晚夕吃饭的动作一滞,看向他。
对视上宋晚夕清澈好看的眼眸,尤晨的笑意更深了,眼神变热,“我的摩托车可不比轿车慢,刺激,舒服,还带劲!”
尤瑾把手中的碗筷一放,拿起纸巾擦拭,身体往后靠,冷厉的目光射向尤晨,一股极具攻击性的冷气场笼罩。
尤晨是目无尊卑,光明正大调戏自己的嫂子。
所有人都了解他混不吝的个性,只觉得他是在开大嫂的玩笑,并没有人放在心上。
宋晚夕虽不想坐尤瑾的车,但她更没有胆子坐尤晨的摩托车,她可不想在高速公路上演生死时速,漂移过弯。
“不用了,谢谢小叔。”宋晚夕温声回道。
尤晨眉眼含情,笑意暧昧,赤裸裸的眼神定格在宋晚夕沉鱼落雁的容貌上。
饭后,二婶在厨房洗碗收拾。
宋晚夕不想在客厅作陪衬,便主动进厨房帮二婶的忙。
二婶虽贤惠,但她娘家的背景强大,以至于她也看不起宋晚夕这种大山沟里出来的穷苦女孩,跟其他人一样,觉得她高攀了尤家。
“剩下的你来洗吧。”二婶冷冷丢下一句,不愿意跟宋晚夕呆在一起,便出去了。
宋晚夕觉得无所谓,她只是想找个独处的空间,不想面对夫家那些不喜欢她的人,总是拘谨又尴尬地坐在角落里。
宋晚夕收拾干净,洗了手,刚转身之际,一道高大的身影突然袭来。
她吓得往后退,背贴灶台,心脏炸了一般,呼吸乱了。
尤晨一手撑着台面,低头俯身把她困在面前,眯着邪魅的冷眸,轻声低喃,“嫂子,这种粗活脏活会伤了你娇嫩的小手,以后别做了。”
宋晚夕平静下来,怒火在心中燃烧,语气硬了几分,“小叔,请你自重,离我远点。”
尤晨挑眉冷笑,轻声轻语道,“我看得出来,我哥对你并不好,比陌生人还要冷淡,你长得这么漂亮,这么优秀,这么温婉,有多少男人喜欢你,你何必委屈自己呢?”
宋晚夕拳头紧握,气恼地瞪着他,“请你走开。”
尤晨不退反进,灼热的呼吸喷在她脸颊上,哑声低喃,“嫂子,我不介意你跟我哥两年的婚姻,不如你跟我吧,我肯定比他对你好一千倍,一万倍,我绝对不会冷落你,更不会看你以外的女人一眼。”
宋晚夕向来传统,尤晨这等举措,让她觉得很恶心。
天下男人都死光了,她也不可能跟自己老公的弟弟在一起。
“你走开。”宋晚夕用尽全力,一掌推向尤晨的胸膛。
尤晨往后退了两步。
宋晚夕慌张失措地绕过他,欲要逃走。
她刚跑两步,身体一僵,顿足不动。
尤瑾就在门口,侧身靠着墙,双手插袋,神色平静地看着这一切。
被尤晨骚扰,宋晚夕只觉得屈辱,愤怒。
但她的丈夫无动于衷地看着她被别人骚扰,不帮忙,也不阻止。
他是怎么做到比陌生人还要冷漠的?
她的心就像被石头狠狠砸碎,砸得血肉模糊,痛得无法呼吸。
从未有过的绝望和失落充盈她五脏六腑,难受得无法言喻,想跑到一个无人的地方放声大哭一场。
她垂下头,眼眶湿了,紧紧咬着下唇,迈着大步从尤瑾身边擦肩而过。
离开别墅,她往村庄无人的田野深处走。
——
厨房里。
尤晨看见尤瑾时,丝毫没有畏惧之意,反而得意扬扬的挑眉,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
尤瑾走进来,反手关上厨房门,落了锁。
见状,尤晨身体发僵,脸上的笑意逐渐消失,眼底泛起一丝不安之意。
尤瑾慢条斯理解着袖扣,不紧不慢走向尤晨,撸起袖子的手臂硬实健壮,是长期锻炼出来的力量感。
在尤瑾面前,尤晨就显得单薄精瘦。
向来温文儒雅,沉稳冷静的大哥,尤晨死都不相信他会动粗。
他声音有些慌,“哥,咱们都是文明人,有事用嘴说,可不兴动手的,爷爷头七都没过……”
他话还没说完,尤瑾铁硬的拳头如千斤锤一扫而过。
“嘭”的一声闷响。
尤晨被打得往侧边倒,直接撞到冰箱上,双手一趴,大冰箱摇晃一下。
他痛得眉头紧锁,嘴角溢血,头晕目眩时,还没反应过来,尤瑾扯住他的衣领,再次把他拽回来,紧接着又是一拳。
尤晨倒在地上,唾沫丝带着血,从嘴里吐出来。
他喘着气,撑着地板,欲要起来,双眼死死盯着尤瑾,咬着牙怒吼,“你有种就打死我,要不然,宋晚夕我要定了。”
尤瑾脸色铁青,单膝下蹲,扯住尤晨的衣领拉到面前,冷厉的目光夹杂着杀气,语气很轻,却让人毛骨悚然,“自己的嫂子都敢觊觎,你是活腻了?”
尤晨放肆冷笑,“你也太虚伪了,娶了一个这么漂亮贤惠的老婆,你不碰,还不让别人碰。”
尤瑾铁拳握得发颤,极力压制杀气腾腾的怒火,黑眸如烈火燃烧,一字一句如冷窟冒出来的声音,“尤晨,我警告你,再敢骚扰她,就别怪我不顾兄弟之情弄死你。”
放下狠话,尤瑾甩开他的衣领,站起来转身往外走。
“你不爱她,为什么还要霸占着她不放?”尤晨冲着他的背影怒问。
第7章 副驾位被汉子茶抢占
尤瑾对他的话置若罔闻,握上门把准备开门。
“哥,把她让给我。”尤晨的声音软下来,带着哀求的语气,“我喜欢她,两年前,在你第一次带她回家的时候,我就被她深深吸引了。”
尤瑾手动作一滞,身躯僵直,背对着尤晨不动,周身笼罩着一股阴沉的气场。
“我尤晨从小到大就没求过任何人。”尤晨从地上起来,手指摸上嘴角,擦拭血迹,“算我求你,哥。”
他们兄弟感情向来不错,这声哥,温情又卑微。
尤瑾冷静下来,声音很沉,“什么都可以让给你,但她不行。”
语毕,他开门出去。
尤晨恼怒吼道,“有本事你就一辈子守着她不放,除了我,还有很多男人等着撬你墙角,就你这种不珍惜的态度,我看你能守到什么时候。”
尤瑾阔步往房间走去,后面的声音尤为刺耳。
客厅里听到动静的长辈紧张地站起来,“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尤瑾冷着脸,无视所有人,进了房,甩上门。
——
经过商量,二叔二婶留在老家陪奶奶一段时间,其他人回城上班。
下午,别墅门前的豪车几乎都开走了。
宋晚夕收拾好衣服,跟奶奶告别,拎着行李袋走出别墅大门。
不远处,冯嫂和一群嗑瓜子的妇女围在榕树头下面,交头接耳嘀咕着什么,眼神时不时瞟向她这边。
她走向尤瑾的车。
隔着挡风玻璃,她看见吴薇薇已经坐到副驾驶位置上。
她走到后备箱,把行李袋放进去,盖上门。
她来到车厢后门,刚拉开,尤珍妮端着冷脸瞥她一眼,不耐烦道,“你坐那边。”
宋晚夕没有跟她计较,关上门,从后面绕过另一边,开门坐进去。
她系好安全带,一言不发地望着窗外的景色。
尤瑾启动车子,扬长而去。
风吹草动,碧绿葱葱的田园一帧帧从她眼前闪过,晚霞染红了半边天。
景色很美,她的心情阴阴郁郁,像要下雨似的潮湿。
“听歌吧。”吴薇薇很自然地操作车显感应屏,熟练的程度宛如自己家的车,她语气轻快,“珍妮,你要听什么歌?”。
尤珍妮满脸笑容,身子开始小幅度扭动,“来首DJ,嗨起来。”
“好。”吴薇薇搜了一首十分脍炙人口的DJ曲目。
劲爆又洗脑的旋律在车内震动,尤珍妮和吴薇薇跟着唱,还时不时摇摆着舞姿,激情澎湃,两人颇为兴奋。
宋晚夕只觉得吵。
吵得脑袋嗡嗡嗡的难受,耳膜要被震裂似的,连心脏都被震得有些失常。
她侧着脑袋靠着窗,闭上眼。
尤瑾伸手一按。
整个车厢瞬间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