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天佑求她不要报警,不要追究,也不要告诉父母。
出于对哥哥的尊重,她忍下这口气,饶过麦丽这一次,若再有下次,即使天王老子求情,她都绝不可能放过她。
明亮的客厅里,父母哥嫂都在,小泽去了幼儿园,宋晚夕鼓起勇气,平静地说,“我要跟尤瑾离婚了,暂时还没找到合适的房子,想回来住一段时间,不会打扰太久,就一个月左右。”
“离婚?”宋父宋母很是震惊。
麦丽嘴角上扬,露出一丝讥讽的笑意,神色有些暗沉,似乎不满她回来住,但也不好拒绝。
宋天佑既惋惜又心疼,“妹妹,妹夫是不是对不起你了?你告诉哥,哥绝对不会放过他。”
“哥,没有第三者,是我不想跟他过了。”宋晚夕连忙解释。
宋父烦躁地掏出香烟,咬在嘴巴上,边点烟边说,“离就离了吧,这天底下那么多有钱人,你长得年轻好看,二婚也不愁嫁不出去。”
宋母认同应声,“对,你爸说得对,你跟他结婚两年了,他一分钱都没孝顺过我们,更别说买点礼物什么的,抠搜吝啬又小气,换一个吧,你长得漂亮,换一个更有钱的。”
宋天佑气恼道:“爸,妈,妹妹还没离婚呢,能不能别说这样的话?”
宋母很无辜:“我们也没说错什么。”
宋天佑气得握拳怄气,满心满眼都是对宋晚夕的心疼和无奈。
宋晚夕向来通透,父母的话并不会对她产生什么影响,她不理会便是。
这时,麦丽出声了,话里话外都有些尖酸,“想住娘家也不是不行,毕竟这是你买的房子,但住这里是要交家用的。”
宋天佑刚想开口指责麦丽,宋晚夕立刻喊住他,“哥,嫂子说得没错。”
宋天佑张开嘴的同时,又看向宋晚夕。
宋晚夕从包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五千元,递给母亲,“妈,这是我一个月的家用,我平时很忙,除了早餐在家里吃,其余两餐都在药研所吃的,够吗?”
宋母笑容灿烂,连忙接过钱,“够的。”
宋天佑平时也给家用,因债务缠身,一个月也只给父母三千作为全家人的伙食费,日子过得很拮据。
宋父宋母平时的个人开销和娱乐花费,大多数都是宋晚夕每个月给的孝顺钱。
宋天佑觉得愧对妹妹,却又没有能力给父母更好的生活,只能看着父母去吸妹妹的血。
他痛恨自己的无能,又无可奈何。
“妹妹,我去把你的房间收拾干净。”宋天佑起身。
倏地,麦丽一把拉住他的手腕,不悦道:“她又不是没手,干嘛让你收拾?”
“天佑,你妹妹自己会收拾,你难得休假半天,就好好休息吧。”宋母边数钱边劝话,眼皮子都不抬一眼。
宋晚夕早已习惯父母重男轻女的老思想,也习惯了嫂子乱吃飞醋的奇葩思想,对此见怪不怪。
宋天佑脸色一沉,怒甩麦丽的手。
宋晚夕怕哥嫂会因她起冲突。
“我自己收拾就可以。”
她起身进房。
房间很小,没有卫生间,家具早已蒙了尘,角落还有一些瓶瓶罐罐的杂物,连小泽不用的餐椅和学步车都堆在角落里。
宋晚夕轻叹一声,拉起袖子,从衣柜里拿出一条干净的毛巾,走出房间,进了卫生间装水。
她端着一盘干净的水进入房间,宋天佑跟着她进房,一言不发就把杂物往外面搬。
宋晚夕擦着柜子,回头看他,“哥,我自己能搬,真的不用你帮忙。”
宋天佑直起腰,“我帮不上你什么大事,连这点小事我都帮不到你,我就枉为你哥。”
宋晚夕欣慰,“谢谢你,哥。”
“妹妹,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想跟妹夫离婚,但说句老实话,妹夫真的很爱你,哥不会看错的。”
宋晚夕垂下头继续擦桌子,“你还真看错了。”
第85章 劝离
入夜,宋晚夕把行李收拾好,推到角落里放着。
她坐在床沿看着住了两年的大房间,莫名的惆怅,失落笼罩心头。
这两年,她多少次躲在房间里偷偷掉眼泪,多少次贴在门板上听尤瑾夜深回家的动静,又有多少次期待尤瑾过来敲她的房门。
数不清的期待,数不清的失望,数不清的眼泪。
如今,终于可以划上句号了。
她再也不需要守着这段失败的婚姻,期待一个不爱她的男人给予她温暖。
手机铃声响起。
安晓的电话打来,宋晚夕接通放到耳边。
“晓晓。”
安晓很是震惊,“晚夕,你要离婚吗?”
“嗯。”
“为什么这么突然?”
宋晚夕好奇反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安晓义愤填膺:“我关注了你嫂子的短视频号,她天天在上面说你的坏话,前几天还说你抢她孩子,说你教唆她的孩子不跟妈妈亲近,刚刚又发了一条说你要离婚了,接下来你会回娘家白吃白喝白住。”
宋晚夕闭上眼深呼吸一口气。
有时候,她真的不想忍的。
可麦丽这种蛮不讲理,撒泼打滚的女人,根本就无法正常沟通,一旦起冲突,绝对是撕破脸皮的程度。
换作朋友或者陌生人,她绝对不会忍。
但她却偏偏是嫂子。
若还想跟娘家人来往,跟嫂子的关系就不能搞得太难看。
安晓着急,“晚夕,到底怎么回事?”
宋晚夕说得云淡风轻,“就是不想过了。”
“尤瑾又冷落你了?”
“嗯!”
“他不是一直都这样吗?这两年你都能忍过来,怎么现在就不忍了呢?”
宋晚夕沉默了。
“他同意了?”
“不同意,所以走法律程序。”
安晓长叹一声,“哎,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我觉得尤瑾这个男人也挺矛盾的,明明对待自己的婚姻是那么的真诚,每天开一两个小时的车去上班,不管多晚都会回家。”
“明明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却每天都抽时间出来做家务,把你们的小家打扫得整洁干净,也从不带朋友回家骚扰你。”
“你昏迷住院,他衣不解带地贴身照顾了好几天,你公司资金周转不开,他另起炉灶想给你投资。明明就是超爱的,却总是冷落你,我真是想不明白。”
宋晚夕苦笑,“怎么替他说起好话了?你之前不也觉得他很渣吗?觉得他经常出入风月场所,跟阅宁绯闻不断,跟吴薇薇没有分寸。”
“男人嘛,谈生意要应酬,出入风月场所是难免的。至于阅宁,他之前怕你误会,去法医院查体都干过了,两人可能真没什么的。至于那个汉子茶,估计就是青梅竹马玩到大,很单纯的朋友。”
宋晚夕垂下头,心里酸酸的。
安晓越是这样劝她,她越是不舍。
可她好不容易决定的事情,就不想再动摇,反问道:“晓晓,你了解男人吗?”
“不太了解。”
“我也不太了解尤瑾,但我了解雄性动物。”宋晚夕平静地分析,“作为男人这种雄性动物,如果身体没有缺陷,感情上也没有障碍,怎么可能两年都不碰自己的老婆?”
安晓哑口无言。
宋晚夕又说:“不管是他身体有障碍,还是情感有障碍,都不重要了,反正他不是我想要的终身伴侣。”
“你不爱他了?”
宋晚夕沉默了,听到这个问题,她心还会隐隐作痛。
爱了两年,哪能说不爱,就能彻底不爱了。
她换了一种方式回答:“或许我以后还会偶尔想起他,觉得遗憾,觉得难过,但真的不想再内耗了。”
“你们前段时间还挺好的,你明明那么幸福,那么开心,他是不是误会你和我哥,才不想理你的?”
宋晚夕讶然,“误会我和你哥?”
“对啊,就是找猴子从外省回来的那天晚上,好像已经凌晨了吧,我哥开车送你回到小区门口。当时我看到尤瑾的车跟在后面的……”
宋晚夕紧张,“然后呢?”
安晓吞吞口水,轻叹一声:“我哥也看见尤瑾的车了,他突然下车,拿了一盒药过去送给你。尤瑾应该是看到你们在一起的。”
宋晚夕想起来了,难怪那天他态度就变得奇怪,碰一下他的手都被甩掉,还很嫌弃地说,别碰我。
“他当晚没跟我提这件事。”宋晚夕觉得冤死了,尤瑾竟然只字不提,真的是太能装,太能忍。
“我哥说他是同性恋,觉得这是在帮你。”
宋晚夕苦笑,“可能吧!但已经不重要了。”
“你跟尤瑾离婚,真的不是因为我哥制造的误会?”
“不是,这种一两句话就能解释清楚的误会,他连提都没跟我提,想必是不在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