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状元郎的小妾_司一九【完结+番外】(71)

  “怎么可能知道谁是谁,又不是神童。”

  准确来说,谢璋一岁零四个多月大。

  寻真穿来这儿多久,谢璋就多大了。

  引儿听了,有些失落:“……总觉得不是姨娘说的那样。”

  寻真说:“是不是都不重要。他养在别人那里,就是别人的孩子。跟我没关系。”

  引儿一想,觉得也对,姨娘这般洒脱,倒也是好事。像楣姨娘,生下孩子后便疯了,那副疯癫模样,实在令人唏嘘。

  姨娘心硬,反而更好。

  这么一想,引儿便想开了。

  又想起另一件:“姨娘如今,还是想不起来从前的事儿吗?”

  或许正是因为这个,姨娘忘却了怀着小公子时的感觉,才会对小公子没有半分留恋吧。

  说到这个,寻真是万万没想到,失忆这一趴,怎么就过不去了呢!

  其实失忆那药寻真只喝了两个月,大夫说喝半年就能渐渐恢复记忆,寻真想着,要是没作用谢漼就会放弃了吧。

  寻真专门写信提了这事儿,委婉地说,这药没用,要不就别喝了。

  谢漼特地写了一大段话,告诫她要听从医嘱,不可胡闹巴拉巴拉,继续让大夫给她开药,就这么一直喝到现在。

  那老中医估计也挺纳闷,怎么一直没效果,于是每两个月就换一次药方。

  寻真光闻味道就能闻出来,每两月就换一种刺鼻味儿。

  寻真全喂给谢漼送来的那盆墨兰了。顺便泄愤。

  结果前段时间,那墨兰竟有了枯萎的迹象,月兰急得不行。

  寻真问了一嘴,才知道这盆墨兰值一千五百两。

  不能既毁了谢漼的爱竹,又毁了谢漼的爱兰吧!

  寻真还是决定换盆便宜的浇吧!

  这年的除夕夜,发生了件大事。

  谢进晚上来找寻真,本想像去年一样给她带一根糖葫芦。可因府中突发一桩事,母亲受到了惊吓,谢进便陪着安慰了许久。

  时间晚了,街上的摊贩都已散去,谢进跑了个空,只好前来向寻真道歉。

  寻真支了窗,见他在寒风中哆嗦,脸被吹得红红的,便说:“进来说话,里面暖和。”

  谢进大了一岁,已经稍微比去年要稳重一些了。

  “我可以吗?会不会被发现?”

  “没事,很晚了,她们都睡了,我们在角落说话,不会被听到。”

  谢进点点头,想起刚与姐姐见面时,自己直接钻进了她的卧房。便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手脚都不知该如何摆放,拘束地站在窗前。

  寻真放下窗,外头的月光被挡住,这一隅重新陷入黑暗。

  “等我一下。”

  寻真去里面拿凝星珠。

  谢进一动不动站在原地。

  寻真握着光向他走来。

  光线从她手上向外散开,照亮了她前行的路,也映出她周遭事物的轮廓。

  谢进的视线跟随着她的脚步。

  出来的时间久了,谢进怕被人发现。

  心里既紧张,又夹着一种莫名其妙的、说不出的感觉。

  其实,如今的谢进已经比一年前刚到京都时有很大不同了。

  在吴县的那五年,他过得自由自在、快活无比。谢进觉得那是他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光。

  可来到京都后,一切都身不由己,见得多、听得多了,也慢慢懂了许多大人之间的事。

  就像以前,对于“妾室”这个身份,他只有模糊的概念。

  离开京都时才五岁,哪还记得府里的事。

  到了吴县之后,家中只有父母,事务简单,也就没有其他烦恼。

  回来之后,才意识到,父亲是有两个妾室的,只是外放的时候,没有带着去罢了。

  而且,他还有两个姐姐。

  以及一个三岁便夭折的哥哥。

  这些,都是母亲落泪时告诉他的。

  在吴

  县的时候,谢进从没见过母亲哭。

  谢进虽然才十一岁。

  但他隐隐约约明白。

  要是叫别人知道,他这样单独来姐姐的院子里。

  姐姐和他,就都完了。

  第48章 “力量”

  小窗前。

  两人靠墙席地而坐。一人盘腿,另一人抱膝。

  凝星珠放在中央,照亮了这一片区域。

  谢进:“姐姐,今日我失约了。想必姐姐等了我许久,实在是对不住。”

  寻真笑着说:“躺着也算等的话,那我确实等了挺久。”

  谢进轻笑出声。

  寻真:“今日,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谢进点头,神色变得凝重起来:“府上办岁除宴,三伯的那个……”谢进一时想不起名字,便直接带过,“妾室突然闯进来,她穿得跟唱戏的一样,脸上还涂了厚厚的脂粉。模样甚是可怖。”

  岁除宴,是一年中最为隆重的家宴。谢府的主要成员都会出席。

  按惯例,妾室也是要去的。人员安排由大房负责,也不知是故意,还是寻真在府中太过边缘,将她给忘了。

  寻真倒也不在意这忽视。她一个人吃,更自在。

  寻真:“是楣姨娘吗?”

  谢进:“姐姐竟知道?”

  寻真:“先前偶然碰上过,楣姨娘怎了?”

  谢进道:“她直接冲过来,掐住了三伯母的脖子。”

  “我母亲就坐在三伯母身旁,被吓得不轻。我陪了母亲许久,这才来迟了。”

  想来容楣也不在岁除宴的名单中。

  只是她就当着所有人的面,毁了谢府一年中最重要的岁除宴,就不怕被惩罚吗?

  寻真:“你三伯母没事吧?”

  谢进摇头:“所幸只是受了些惊吓。”

  谢进向来胆大,平日里也爱看戏,寻常的怪异行为根本吓不倒他。

  “虽然楣姨娘掐住了三伯母的脖子……但我就在母亲身旁,瞧的很清楚,她似乎并未使出全力,想来并无取人性命的意思……”

  谢进困惑了,实在不懂楣姨娘为何要做出这样的举动。

  “可是我与娘说,娘却……”

  他娘说那妾室恨毒了三夫人,恨她夺走了自己的孩子。如今是彻底疯魔了,竟敢当众行凶。

  上次寻真撞见容楣当众拦住三夫人,后来引儿打听到处置结果,是禁足五月。

  那这次,容楣又会面临什么样的惩罚?

  寻真正要开口询问,谢进却犹犹豫豫地看向她,眼神中满是纠结,似乎心里有话,不知该不该说。

  寻真:“怎么了?”

  谢进:“姐姐,我还看到了……”

  这小孩,什么时候说话变得这么吞吞吐吐了。

  寻真:“看到什么了?”

  谢进:“今年岁除宴,恒哥儿也来了。”

  谢进小心觑着寻真脸色。原来姐姐也是有孩子的,他才知道。

  “我看见恒哥儿了,长得真壮实,还好看。我过去找他玩了呢,可他好像不怎么喜欢我。”

  谢进心里又想,岂止是不喜欢自己,那小娃娃脸冷冰冰的,谁都不搭理。坐在二伯母怀里,虽安安静静,看着乖乖的样子,可别人若去捏他的脸,他都要使劲撇开的。那嫌弃的神情明明白白写在脸上。

  姐姐这个孩子,一点都不像她。

  谢进觉得,恒哥儿应该像的是五兄。

  寻真见他小心翼翼的模样,不由笑了。

  谢进他,共情力还真是强啊。

  思维发散地想,要是原身的娃是谢进这样的,她没准真有兴趣去培养培养感情。

  寻真就嗯了一声,这个话题不好回应。

  谢进:“不过恒哥儿胆子比我娘都大呢,他就在对面,定是瞧得真真切切的,旁边不少比他大的孩子都哭了呢,就他,眼睛睁得那么大,一点声都没吭。”

  “二伯母还以为他被吓傻了呢……”

  寻真:“后来呢,楣姨娘怎么样了?她会受到怎样的惩处?”

  谢进:“我听说,三伯要将楣姨娘幽禁三年。”

  幽禁。

  寻真在谢漼口中听过这个词。

  寻真:“幽禁是什么?”

  谢进:“应是将楣姨娘的院门封死,不许任何人出入,每日只令人送些吃食进去。”

  容楣为什么突然这么冲动?

  等等——岁除宴,容楣的孩子应该也是在的吧?

  寻真脑门上冒出了冷汗:“阿进,那十公子呢?”

  “十哥……”谢进想起那场景,便叹了口气,“十哥他……”

  寻真:“他怎了?”

  谢进:“丫鬟们拉不开楣姨娘,小厮们便要去了,然后……十哥,走了过去。”

  “他只对楣姨娘说了一句话,楣姨娘便松开手了。”

  寻真的喉咙有些干涩:“说了……什么?”

  谢进脑海中浮现出那个混乱的场景,在女人小孩的尖叫哭闹声、丫鬟小厮慌乱的脚步声中,十哥一走过去,便瞬间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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