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那人还停在那，姚念轻越来越觉得有趣，勾着小笋的胳膊，“不管，你今日必须选一个出来。”
小笋被姚念轻勾得身子直晃，笑着抓住姚念轻的胳膊，“好啦好啦，让我想想。”
姚念轻松开小笋，猜想小笋应该会说傅停。
无论是身份、地位还是实力，傅停都更胜一筹。
就算是从男女之情的角度来说，比起和小笋日夜相处数年，磨得只剩亲情的景鹤年，还是颇有距离感的傅停更易引起相思。
此时已经夜深，红烛和夜明珠点缀的房间，光线昏暗柔和，华丽的朱钗配饰闪着迷离莹润的光泽。
小笋的脸涂着淡淡的脂粉，小脸白净粉嫩，此刻正透出浅淡羞涩的红。
“大哥吧。”
小笋在确定门外之人就是傅停后，少女怀春似的，将声音放得轻缓。
“大哥对我很好。”
“我还……挺喜欢他的。”
姚念轻下意识地又往门那边看。
那里已经没有影子了。
第61章 置换“罢了，你随他去，莫要为难。”……
小笋被人牵引着进入婚堂，唱礼的人站在一边，声音嘹亮尖锐。
“夫妻对拜——”
孙小笋盖着盖头，看不见傅停表情。
但面板的黑化值，波动很大。
孙小笋垂着眼睛，两人长长地拜了一拜，旁人在他们拜过之后爆发出热烈的庆贺声音。
知道不过是利益结合，没不识时务地讲什么百年好合这种意味着长长久久的吉利话，只是就事论事，祝傅停得偿所愿云云。
“礼毕，送入洞房！”
孙小笋起身，小臂被傅停的大手扶住，一道清冽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小心。”
小笋没出声。
花盆底的鞋子，小笋适应良好，健步如飞，甚至可以大跳KPOP原地出道。
当然没人会在成婚当天这么干就是了。
孙小笋往傅停搀着她的方向多用了几分力气，小声道：“多谢。”
傅停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说什么，只是转开视线。
说是入洞房，实际是去赶下一场。
小笋被带到隔壁，换了身衣服，又去和景鹤年、姚念轻拜堂。
姚念轻排在最后，两人对拜结束后，柯澜忍不住松了口气。
他用手肘拐了下旁边的戚一厌，“你还说景鹤年会搞鬼，这不没什么问题？”
戚一厌冷笑：“他那人精得很，眼下婚礼走过大半，只剩洞房，我们也不可……”
话还没说完，忽闻天边传来一声巨响。
戚一厌激动：“来了！”
所有人都抬头望去，姚念轻下意识地把小笋护在身边，本来在洞房里等着小笋过去的傅、景二人，也都回到了前院。
黑沉沉的天，星月皆无。
一道比黑夜更黑的细缝，像是裁缝不小心裁坏的布料，突兀地出现。
细缝逐渐扩大，慢慢的，从肉眼极难见轻，变成所有人都能看到的样子。
小笋掀了盖头，一边用“王霸之气加强版”，一边捂着胸口脚步不稳。
姚念轻扶着她，傅停比景鹤年动作更快，移到小笋右边，放出的灵气缓慢成膜，将小笋整个罩住。
小笋站直，场内众人皆露出不舒服的神色，有些修为较低的，已经承受不住，半跪在地上，低着头浑身发抖。
王霸之气是这样的。
尚有余力者也只是艰难地站着，五脏六腑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攥着，咬着牙惊斥道：“这是何物？”
“景鹤年！是不是你！”
戚一厌拔剑，来自化神期大能的威压直直朝景鹤年冲去。
孙小笋立刻闪身挡在景鹤年身前化解了他的威压，脸上挂着比戚一厌更冷酷的表情，“前辈莫要欺人太甚！事发突然，你无凭无据，又怎能断定此事和我大哥有关？”
戚一厌冷哼：“你堕魔不过两年，这就开始护着这魔修了？当年我见你资质尚可，还曾倾心相授，现在想来，教你这种堕魔之人，真是天大的耻辱！”
小笋轻轻勾了勾嘴角，同样抽出腰间佩剑，平静地望着他，“看来您是不愿意就事论事了。”
戚一厌嗤笑：“拔剑？你怎么敢的！你……”
寇云丹猛击戚一厌后脑，梆的一声。
戚一厌的脑子是实心的。
戚一厌怒目而视，寇云丹无辜道：“别看我，柯澜干的。”
戚一厌怒目柯澜。
柯澜：“不是我，封桀干的。”
戚一厌怒目封桀。
封桀望着天边的口子出神，戚一厌的怒目也绷不住了，被这么一闹，也没有继续和人对峙的心思，将头撇到一边去。
刚要动手的小笋也被景鹤年拦住。
被戚一厌质问时的阴暗的神情一扫而光，甚至比拜堂成亲时更加和煦。
“我没关系的，消消气。”景鹤年顺了顺小笋的脊背，声音放缓，“我这些年一直如此，再怎么忍不了，也都忍下了，不差这一次。 ”
姚念轻在一边受不了，后脊梁骨发麻，忍不住翻白眼。
这狗东西，人品不怎么样，装可怜倒是老母猪带胸罩，一套又一套。
眼见着小笋为了他愤懑不平，景鹤年唇角飞快地勾了勾，又说：“比起那个，大哥现在更想知道，天上那东西，究竟是怎么回事。”
小笋抿着唇，一副难受的样子，又狠狠瞪了戚一厌一眼，转头对景鹤年说：“我过去看看。”
一直在旁边沉默不语的傅停突然道：“不可，危险。”
柯澜等人都看向傅停。
傅停的指尖微动，一道流着长尾的光迅速没入缝隙之中。
柯澜：“这是何意？”
“我的灵力如泥牛入海。”傅停望向景鹤年，“不知换成魔气，会不会有变化。”
景鹤年刚还在和专门负责冥域裂缝的护卫们联系，见状便随手甩过去一丝魔气。
他顿了下，“略有滞涩，并无大碍。”
戚一厌在旁边发出意义不明的冷笑，笑完后，也不信邪地往裂缝里送入灵力。
他用了三分实力，但一个化神的三分实力，也是挺了不得的了。
裂缝没有丝毫变化，的确如傅停所说。
戚一厌也严肃起来。
孙小笋继续使用外挂“高级置换”。
天空裂缝旁边，出现一个巨大的阿拉伯数字。
3：00。
数字一跳，变成了2：59。
是倒计时。
在场众人从威压中缓过来后，都在絮絮地议论猜测不断变换的数字。
可惜这个世界没有阿拉伯数字，留给他们观察讨论的时间又很短，他们还未得出结论，倒计时就变成了0。
置换完成。
刹那间，一股强烈的坠落眩晕感袭击了众人，短暂的失神后，整个仙域的人，都被置换到了与仙域相同又不同的“冥域”之中。
空中巨大的裂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猩红血月。
伪装成冥族人的青竹联盟之人，在天上狂笑着乱飞。
“哈哈哈，欢迎来到冥域！”
“我们终于等到预言所说的这一天啦！”
“杀！杀！杀！”
傅停最先反应过来，他立刻撑起一层以灵气铸成的防护罩，罩子散发着盈盈的光，上面刻印着密密麻麻的神秘符文。
灵气浓郁，惶然者皆松了口气。
然而这口气刚松了一半，又立刻提起。
形容可怖的冥族人，集中一点攻击，防护罩竟因此有了裂痕。
傅停眉头微蹙，加大灵力供给，然而防护罩修复的速度竟比不上破坏的速度。
柯澜震惊，也帮着傅停修补防护罩。
当他将灵力放出时，才愕然地发现，自己的灵力在放出时竟被削减至正常时三分之一的水平。
他虽是化神，此刻却与低阶元婴无异。
景鹤年也从其他人的表情中看出了异常，减防护罩濒临破碎，也咬破指尖出手相助。
浩瀚浓密的魔气覆盖在灵气的防护罩之外，那些在天上尖啸乱飞的“冥人”，似乎很惧怕这种力量，坚持不过多久就纷纷散开。
冥人的破坏力巨大，精致秀美的楼阁墙院，此刻已是断壁残垣，众人还未从方才被袭击的恐惧中缓过神，双腿发软的呆愣在原地大喘气。
景鹤年额角青筋直跳，身形隐约摇晃，小笋飞快凑到他身边去，担忧地望着他。
“我无事。”他强行打起精神，将小笋护在身后，嘴角微扬，似笑非笑道：“诸位怎么都用这种眼神看我？”
戚一厌：“他们为何只惧怕魔气？而我们这些灵修不仅实力被强压一半，对那些怪物的攻击也完全不奏效……景鹤年，你若是现在坦白，我尚可饶你一命。”
景鹤年的声音很轻，迷惑道：“即便是事发之前我亦不惧你，现在你修为被压，你更打不过我，为何还敢口出狂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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