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是不是喝酒了?”赵阿玉感觉口中有微微酒气渡进来,她心想,难道宋离玥是喝大了?酒后乱性?
“嗯,喝了些,不过无妨,我还吃得下。”宋离玥轻笑一声,然后去啃她细嫩的颈子肉。
“你近日好像长肉了……”宋离玥搂着她的腰轻轻道。长肉好,长了肉,摸着就不会跟以前一样硌得慌了。
赵阿玉脑中忽然想起那句话,“不要吃太胖哦,会被杀掉的。”敢情宋离玥将她喂胖了,是等着做下酒菜啊!
宋离玥今夜确实喝了些酒,在莺姑娘的房里。一般青楼里的酒,多少是掺了些催__情__药物的,宋离玥也知道。他会喝,因为他自身内力深厚,那些药物并不会对他产生影响。更何况,那是在青楼,喝一些也无伤大雅,权当助兴。
他在莺姑娘房中坐了会儿,喝了小半壶酒。本想喝点酒带动积极性,但脑子越喝越清醒。没办法,直接拽了人家姑娘压在床上,却愣是下不去嘴。
味道不对,手感不对,眼神不对,所有感觉,统统都不对。
宋离玥无可奈何的翻身下来。那姑娘怯怯的,不知道身上这衣服是脱还是不脱。她心想,这王爷不会是不举吧?
其实不光她这么想,宋离玥自己也想过,他会不会不举。因为他已经出现好几次这种情况了。到了青楼,就只能坐坐喝喝酒。但是,这是个涉及男性尊严的问题,他也只是想想,万万是不可能咨询大夫的。
后来赵阿玉来了,她猫一样的趴在他的胸口。他感觉酒劲上来了,就连从来没有过的药效似乎也出现了,莫名其妙就克制不住了。
如此看来,他应该是没有病的!宋离玥很欣慰!
只是,他可能没想过,为什么他抱住阿玉的一瞬间,所有感觉都对了。
风月阁离王府有些距离,但是小茶驱马驱的飞快,小半会儿就到了。春婆婆的事,小茶不敢耽搁。
到了王府,宋离玥还悠悠啃着阿玉的肩膀,马车骤停,阿玉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感受到怀里之人,原本紧绷的身体一下子软了下来,宋离玥惩罚似的继续用力啃了两口。
“等我回来,不许跑!”宋离玥警告完,便下了马车。
赵阿玉赶紧坐起来将衣服整好,然后撩开车帘,发现小茶也不见了。于是她赶紧下车跑到后院马厩。
果不其然,小茶重新牵了一辆马车出来。木雕车厢,低调朴素。阿玉趁小茶准备草粮的时候,偷溜上了马车。
赵阿玉进了车厢,掀开榻上面的木板,往里瞧了一眼,里面放的是储备粮。然后她便钻了进去,再反手将木板合上。
一个人留在府里太不安全了,赵阿玉可不想被留下来。她想过了,她不能拿自己的未来开玩笑。落崖谷是个藏身的好地方,听说隐于人世,没准儿是个藏风聚气的风水宝地,通灵也说不定。万一被她发现时空之门,她就可以直接回家了。
匣子里密不透风,赵阿玉摸了一块饼,塞在木板密合处,好留一条缝出来呼吸。
不多时,有人跨上马车钻了进来,直接坐在榻上。立时,那块饼被碾成一面纸那么薄,碎屑掉进车厢里。
赵阿玉看着那块在夹缝中求生存的大饼,内心替它心疼,同时也很担忧自己。
马车一路驶出王城,赵阿玉觉得他们应该走的小路,不然为什么这么颠簸?终于在经过一个剧烈的上下起伏后,那块饼终于不堪折磨,应声而断。
顿时,马车里一片宁静。赵阿玉陷入一片黑暗之中,大气不敢出一个。然后下一刻,榻上的木板就被掀开了。赵阿玉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人拎着衣领拽起来了。
“你怎么这这里?”宋离玥将她拎起来后,发现是赵阿玉,震惊道。
“我,我不想一个人留在府里,我想跟你们进谷。”赵阿玉畏畏缩缩道。
“胡闹!落崖谷岂是外人能随意进出的!回去!”春婆婆见了,大声斥责道。
“我不回!这大半夜的,都出城了,您让我怎么回啊!”赵阿玉跨出匣子道。
“这我不管,小玥。”春婆婆示意一声。
宋离玥点头,然后一把抱起赵阿玉往车外一扔。好在小茶已经将马车渐渐停了下来,赵阿玉没受什么伤。只是,她气的不轻。她当真没想到,宋离玥会在大半夜将她扔出去。
“宋离玥!你扔了我两回了!你有种你别回来!你再回来,看老娘怎么收拾你!”赵阿玉坐在地上对着马车的方向戟指怒目。
“哼!气死我了!真是气死我了!”赵阿玉从地上站起来暴跳如雷。她用力跺了跺脚,然后看着消失在夜色里的马车,再听着周遭一片寂静无声,时不时夹杂着几声乌鸦叫。赵阿玉浑身一阵颤栗。
☆、遇袭
将赵阿玉扔出去后,马车内恢复了之前的宁静。宋离玥倚在车厢壁上,隐隐担心,就这么将她扔出去,会不会有危险。
“别想了,你不是派了人一直跟着她?她不会出事的。”春婆婆正闭着眼休息。
话虽如此,可宋离玥心里还是隐隐有些不安。
大半夜的,好在还有一抹惨淡的月光,倒不至于伸手不见五指。不过在这荒郊野外,荒无人烟的,赵阿玉只觉得毛骨悚然,脊梁骨直发寒。
她抱着胳膊,心惊胆战地微微转动脖子,往四周看了看,黑漆漆一片。
也不知道这野外有没有狼,赵阿玉心里害怕,便沿着反方向往回走。天黑,走的深一脚浅一脚。
她想,最起码也得摸黑走到城门口。虽然这会儿城门应该关了,但是还有人值夜班。要是遇到坏人,她就喊。总不至于就让她这么抛尸荒野吧。她大不了在门口蹲半宿,清晨城门开了再进去。
赵阿玉哆哆嗦嗦地往前摸着,看不清路,只能一点点往前挪,偶尔还被自己的衣袍绊到。
秋夜微凉,晚上的风吹的人身上发寒,赵阿玉心里害怕到了极点。偶尔飞过几只飞虫,赵阿玉都能吓得两腿发软,抖的跟秋风中的落叶似的,她现在是草木皆兵。
“急急如律令,妖魔鬼怪速速退散!”赵阿玉嘴里不断碎碎念,权当给自己打气。
赵阿玉一边念叨一边跌跌撞撞地走着,居然让她歪打正着摸到了城门口。她走了一个多时辰,这一个多时辰,仿佛是踏着黄泉路过来的。因为她这一路都感觉自己随时会被鬼叼走。
后来,这一晚成了赵阿玉这一辈子的梦魇,她再也不能回想起关于那晚的事情。
赵阿玉跑到城门下,抱着胳膊跺了跺脚,她太冷了。朱红色的拱门,有三层楼高。赵阿玉摸着门用力推了推,城门纹丝不动。她叹了口气,心想,好在只是秋天,要是在冬天,她在外面呆一晚估计要被冻死了。
赵阿玉正盯着城门发呆,忽然一股莫名的压迫感从身后传来。赵阿玉浑身的毛孔都透着阴森森的凉,她的心一下子悬起来。
赵阿玉知道有东西在她身后,她又不敢回头看。她心跳的都快出来了,身体抖的停不下来。她不知道在她身后的是人是鬼还是野兽。
都说未知的恐惧最让人不安,因为你会无限放大你的恐惧,大到你根本无力承受。赵阿玉现在就是这样一种情况。
好在恐惧没有持续很久,她就意识不清了。
一击沉闷的声音,有人一掌劈在赵阿玉的颈间,赵阿玉瞬间两眼一黑就晕了。她直直地倒下去,意识完全丧失之前,还想着要保护好自己的头颅,不能直接着地。不过她感受到有人在后面接住了她。于是,她便放心地笔挺挺地往后倒去了……
赵阿玉昏睡了半夜,第二日中午才悠悠醒来。她跟往常一样先擦了擦口水,然后翻了个身。本想着睡个回笼觉,一转身,脖子就咔咔响,疼的她动都动不了了。
于是,昨晚的事情瞬间涌现在脑海里。自己大半夜被宋离玥扔出马车,然后摸到城门口,后来身后出来个东西,再然后自己就没有意识了。
赵阿玉一想起这些,立马从床上弹坐起来。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不是原来那套男装,而是自己平日里在御王府穿的素裙。
赵阿玉上下左右摸了摸自己的身体,发现除了脖子疼之外,没有任何不适,想来抓自己的不是淫贼。她又摸了摸自己胸口,东西还在。她松了一口气。
可是这里是哪里呢?赵阿玉看着陌生的房间心生疑惑。房间布置精巧别致,梨花木的床足有十人宽,床上悬着用银线绣的花鸟图案的宝罗帐。房间里侧有一处八扇折屏,松木为胎骨,紫颤木边框,高八尺,裱素绢,上绘红叶满山。屏风前摆一案几,案几上摆着几卷书画,散乱地放着。
赵阿玉穿上鞋下了床,走到门前,先从门缝里往外瞄了瞄,发现外面还有一间房。不,应该说,外面才是主殿,她在的房间只是厢殿。阿玉转了转眼珠,看着这房间的布置,猜测这将她虏过来的人应该也是个大人物,不是当官的就是大地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