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心小狗又争又抢还能上位吗_冷檀【完结】(172)

  “就凭我还在生你的气。”

  蔺寒时先是目光一怔, 显然是在脑中飞快复盘自己哪里做得不对。

  然后才用探究的目光盯着她,在她脸上寻找怒意的影子。

  明明什么都没有。

  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她这是在耍赖皮:“巫萤晚,学会倒打一耙了?”

  明明是他更应该生气。

  如果那枚命契融合晶核是真的, 她现在可能已经……

  “哼,”巫萤晚把另一只手也从他掌心抽出来,“你和霍荞那么亲近, 你跟她坐一条床(船)上,却对我什么都瞒着。我还不能吃醋了?”

  她气得说错字。

  蔺寒时瞬间有点紧张、而后又有点得意地解释:“我现在,跟你才是坐一张床上。”

  巫萤晚也被自己的口误气笑了。

  她压着嘴角,说不出话来。

  顺理成章占了上风的蔺寒时便顺着这个姿势,朝她俯下脸来,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

  他两臂撑在她身体两侧的床面上,轻声问:“是不是很累?”

  他看出了她的疲惫和懒怠。

  不说还好,蔺寒时一说“累”字,巫萤晚的倦意便瞬间全冒了出来,忍不住打了个呵欠。

  “一点点累。”她一面客套地说,一面自然而然地将双臂挂到他肩上,让绵软无力的四肢有个依靠,舒服得长长舒了口气。

  蔺寒时本想翻个身,让她趴在自己胸口,枕着他休息。

  可他刚往她颈间一凑,方便使劲将她捞到身上,他突然就想到——刚刚骨凌刀也把脸埋在她颈侧了!还很久!

  糟糕!

  她的头发好像都沾上破铜烂铁的味道了!

  蔺寒时拧起眉,不悦地压着嗓催她:“先洗澡再睡。”

  “……累了,我先躺躺。”巫萤晚耍赖。

  谁知蔺寒时二话不说,直接捞过她的膝盖窝,将她整个人抱到怀里,站了起来。

  “小脏猫,我给你洗。”他语调强横,听起来不容拒绝。

  浑身都是骨凌刀的味道。

  话音刚落,蔺寒时已经抱着她,打开了浴室的门。

  “欸……”巫萤晚本想挣扎两下。

  但最后只挣扎了一下,她就懒得装了。

  有点累。

  让小狗服务一下怎么了?

  ……

  蔺寒时的服务细致又到位。

  知道她累,他也没闹她,只是心无旁骛地替她按摩放松。

  巫萤晚全程只需要坐在浴缸里自主呼吸,舒服得开始神游天外。

  他也不是第一次帮自己洗澡。

  还是小孤女身份时——

  每次他帮她洗澡,都是源自她故意装生病,故意示弱,博取他的关心和亲近。

  其实她身体好得很,体质强悍,哪有那么容易病到连生活自理都做不到?

  可她就是微妙地想用这种方式,来满足蔺寒时对她如同照料宠物一般的宠爱.欲。

  来满足他内心对于【被她需要】的强烈渴望。

  好像这样做,就等于牵住了套在他脖颈上的项圈绳子。

  她是后来才想明白的,其实这样的关系是有些畸形的。

  她依靠让渡自己权利的方式,来向他索取爱意。

  而这又反向助长他的爱意,变得充满目的性和功利性。

  然后这一切,又会令她陷入低迷神伤的怪圈里。

  周而复始,永无休止。

  表面看,是她在训练奴隶哥哥需要自己的能力。

  可实际上真正离不开这段寄生关系的人,却是小孤女自己。

  想要依赖一个人的感觉,是令她羞愧的、耻辱的。

  她本就是因为怯于承担责任,才逃离血族、逃离原本的身份的。

  可转身又陷入了另一场失去自我的沼泽。

  所以,她当初才会那样决绝地离开,抛弃与奴隶哥哥之间扭曲怪诞的关系,独自重新生长。

  “在想什么?这么入神。”蔺寒时往她发顶蹭了两团泡沫,看起来,就像两只雪白的猫耳朵。

  坐在浴缸里、乖乖任他摆弄的巫萤晚,这才表情微微怔忪,从回忆的泥泞里抽离出来。

  她露出柔软又困顿的眼神,“我就是在想,你都怀孕了,大着肚子还帮我做这做那……”

  蔺寒时突然靠过来,眼底带点坏笑,兴味盎然:“愧疚了?”

  “没,我只是有点不确定……”

  她转向他,一条胳膊搭在浴缸边缘,托着自己的下巴,眼神纯真地盯着他,问:“蔺寒时,你是不是很喜欢我?”

  “……突然说这个干嘛?”蔺寒时反倒被她盯得不好意思起来,下意识就想回避她直白的问题。

  巫萤晚反倒不依不饶起来:“不准躲。我回忆了一遍,你从没正式对我表白过。”

  这个结论一说出口,她的语气都瞬间理直气壮起来,气势高了一截。

  她气鼓鼓地盯着蔺寒时,认真教育他:

  “我们上次不是说好了?你有什么想法,开心的、生气的、不满意的,都要告诉我。你不说,我怎么知道?我不知道,我们就容易产生误会,你不开心,我也不开心。”

  蔺寒时没想到她会这样较真。

  “……”他一时间愣在那里,不知该说什么。

  巫萤晚忽然凑过去,安抚般舔了舔他的唇,才道:“喜欢也是。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他们之前,连生死与共都成了一种承诺,却从未认真交流过【喜欢与爱】这个话题。

  任谁听了都会觉得荒谬。

  “我……”蔺寒时久久回望着她,双唇翕动,却怎么也说不出那句话。

  【他爱她】这个认知,早已熟悉到成了一种习惯与本能。

  蔺寒时从没设想过会有一天,他需要向她剖析自己的本能。

  沉默内敛的人,大多都像山一样。

  心里的情绪和感受,深沉厚重、万年不变。

  甚至在此刻,他连心跳加速的感觉都没有。

  唯独映着她面容的瞳孔,比身体的反应更诚实、更难以自控,正在激烈地颤动。

  可他反复张口几次,喉咙却仿佛被勒住,就是发不出声音。

  巫萤晚等了又等,等到忍不住咬起唇,皱眉看他:“有那么难说出口吗?”

  蔺寒时思忖两秒,才认真回答她:“一句话而已,我可以说。但我现在说出来的,也许、也许没那么完美……你要吗?”

  他不是怀疑自己的爱意,只是……只是没表面上那么自信。

  他有很多缺点:自私、卑劣、善妒、不自量力,却又自以为是。

  偶尔他也会自我怀疑,自己到底配不配爱她。

  所以蔺寒时总是用暴烈的亲吻,表达自己的爱和在意;用粗暴的拥抱,表达自己的嫉妒和占有欲。

  激烈的肢体语言,比他脆弱又干涸的灵魂,要有力量得多。

  贫瘠的语言和这副摇摇欲坠的躯壳,承载不起他心底那些重如千斤的喜欢。

  就那样轻而易举把它们捧到她面前来,仿佛会连累他的爱意,都变得浅薄。

  表白心迹,是很重要的承诺。

  必须郑重其事。

  他做不到就这样随便说出口。

  可蔺寒时越是表现出一副为难的模样。

  巫萤晚心底就越兴奋,就越渴望看到他在自己面前,一点点拆解自己的画面。

  白日那些身心俱疲的感觉,顷刻间一扫而空。

  她兴致勃勃,甚至有种浑身战栗的错觉。

  她摸他的耳朵,像个表面温柔却极富野心的引导者,循循善诱:“好乖乖,不完美也没关系。你把你的想法坦诚告诉我,这样就可以了。很简单的。”

  蔺寒时咀嚼着她的话,良久,才小心翼翼问:“怎么样……才算坦诚?”

  巫萤晚用指尖点了下他的心口,笑盈盈说:“就是你真实的内心。”

  他沉默,然后摇摇头。

  才不要。

  他真实的内心满是丑陋与卑劣,不能拿出来给她看。

  巫萤晚思忖两秒,转而换个话术,故意刺激他:“怎么不说话?蔺寒时,难道在你真实的内心,其实根本就不……”

  “没有不喜欢!”蔺寒时猛然抓住她的手指,打断她。

  他动作强横,眼神却是惊惶的,紧张到面部肌肉都在轻微痉挛。

  生怕她嘴里再冒出什么误解他的话,蔺寒时索性又欺身压过来,蛮不讲理地要吻她。

  好堵住她的嘴。

  巫萤晚快一步,伸手挡住自己的唇。

  他最后只亲到她柔软的手心,干脆就顺着她手心的纹路,一点一点啄吻。

  到后来,又变成一点一点地轻舔。

  从她的手心,滑到她的锁骨,再滑到她脖颈上细微的青筋。

  就这样,蔺寒时顺理成章就覆盖掉了,方才骨凌刀留在上面的、其实根本不存在的气息。

  顺便标记了属于自己的味道。

  然后更得寸进尺地,将手掌贴着她的肌肤,往水里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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