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心小狗又争又抢还能上位吗_冷檀【完结】(44)

  他清醒地看她歇斯底里,然后再乖顺地接受她的折辱,最后成了这场信息素交易里、那个大获全胜的受害者。

  突然间。

  “嘘,你听——”

  巫萤晚忽的将声音压到最低,几乎是贴着他的耳朵在说话。

  蔺寒时屏气凝神,果然听到了一些异响。

  ——那是、那是有人在开门的声音。

  “她来帮你了。”巫萤晚在他耳边笑着说。

  这个她,是霍荞。

  蔺寒时的表情,终于露出了一丝慌乱无措。

  他明明反锁了门,为什么霍荞还能进来?

  巫萤晚竟然读懂了他的眼神,还慢条斯理地解释给他听:“我只是送佛送到西罢了。”

  霍荞在外面叫他的名字:“蔺寒时?蔺寒时?”

  声音已经很近了。

  蔺寒时和巫萤晚就在洗手间内,与霍荞只有一门之隔。

  只要霍荞推开这道薄薄的门,就能看到一个正在发情的O的狼狈。

  脚步声越来越近。

  蔺寒时赤红的眼,死死盯着那扇门,眦目欲裂。

  他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惊恐战栗的、歇斯底里的、万念俱灰的……

  这一刻他无比笃定,巫萤晚是在报复他、惩罚他。

  蔺寒时突然开始剧烈挣扎,拼命往后缩。可巫萤晚却压着他的背脊,不让他逃。

  她轻轻抚着他一侧的脸,将他的视线转向自己,温声细语地关怀:“你在害怕吗?”

  说话时,她的眼神还是那样柔软,天真又残忍。

  见蔺寒时双唇翕动,她好心地引导他:“你想说什么?”

  “我……”蔺寒时以为自己是在求饶,可实际上,他一个字也没说出口。

  他赤红的眼,开始滚烫泛潮。

  眼前变得越来越模糊,模糊到就连巫萤晚的残忍,都变得不那么锋利。

  “啧啧,”巫萤晚秀眉轻蹙,爱怜地替他拭去眼角无意识滚落的泪珠,“好乖乖,如果你实在没什么想对我说的——”

  话音未落,她骤然扭过他的脖子,压着他继续直视那扇门。

  “——那就继续等着,能救你的人吧。”

  能救他的人?

  蔺寒时目光颤抖,被这句话彻底击倒。

  他从来没盼望过谁来救他。

  他要的,是有人来爱他。

  蔺寒时向来擅长自我开解。无论是现世瘫痪在床的韩时,还是末日大陆的无名奴隶,他对自己的首要要求都是“先让自己活下去”。

  只要能活着,感情、名誉、尊严,他什么都不在乎。

  所以当初那个只有编号的下等奴隶,才会千方百计去引.诱小孤女,利用二次标记来获取再分化的机会。

  所以一个体弱无能的O属性人类,才会不怕死地深入黄沙,阻截机械人、抢夺机械纤维。

  所以一个靠再分化才能伪装成A的贫民窟奴隶,才会胆大包天到冒名顶替帝国将军的儿子,跻身上流贵族。

  他是一株野草,能屈能伸。

  再贫瘠的土地,他也要拼了命汲出水分来。

  可今时今日的蔺寒时,所向披靡、功勋赫赫、万人仰慕。

  他有引以为傲的事业、有必须谨言慎行的家族身份、还有深刻入骨的羁绊和腹中骨肉,却也因此失去再做任人践踏后还能春风再生的野草的勇气。

  从泥潭里爬出来的人,再把他摔进泥潭去,等于打断他的一条腿。

  他不想被羞辱,更不想在巫萤晚面前,狼狈得像一条落水狗。

  外面的霍荞,应该是听到了什么动静,敲响门:“蔺寒时?你在里面吗?”

  蔺寒时顿时手足无措。

  “你别、你别让她进来……”他只能去求巫萤晚,声音细如蚊蚋。

  巫萤晚慢条斯理地折磨他:“好乖乖,你说什么?”她在他背后俯身、弯腰,按着他的肩膀,将他拉近自己。

  不知何时,蔺寒时已是满面泪痕斑驳。

  他声音沙哑又小声:“别让她进来……”

  巫萤晚凝望他,月牙眼甜美。

  她用手指点了下他的鼻尖,就像在逗弄一个做了蠢事的小孩。

  她提醒道:“你大喊一声,叫她别进来,不就行了?”

  “不可以……”蔺寒时拼命摇头。

  他出声阻止霍荞,就等于默认了他和巫萤晚正在里面做些什么。

  ——当然是一个O不知廉耻地摇着尾巴,求A标记的画面。

  这跟眼下的情况相比,真是不相上下的糟糕。

  霍荞将门拍得更响了些,“蔺寒时?蔺寒时?你不出声的话,我就进来了……”

  蔺寒时心头揪紧,身体下意识往后缩。

  可巫萤晚却将他牢牢压住,不容他后退半分。

  他双手被缚,跪在地上,如同一只绵羊看到头顶挥来的刀,可爱又惊慌。

  她亲昵地趴在他的背上,做一个身体力行的温柔屠夫。

  蓝色的精神力光索,缠绕着蔺寒时手腕上的腺体,刺激那里分泌出更多信息素味道。

  美丽又危险的少女,从后背缠绕着他。

  像攀援的菟丝花,甜蜜的死亡绞索。

  这是压制性的绞杀,也是一场折辱。

  蔺寒时根本逃不了。

  也许是与腹中的骨肉心有灵犀,陡然间,他感觉到腹部一阵刺痛。

  他仿佛听到了这个孩子在呼救。

  蔺寒时脑海中,突然掠过一些梦中才会出现的画面。

  橘黄色的夕阳、春绿色的季节。

  秋千架上的孩童,正在饲弄花草的她,还有正提着一盒蛋糕走进来的男人。

  花红柳绿,孩子欢笑,院子里蓬勃着无尽的生命力。

  在这热闹而充满希望的世界中。

  夜幕来临前,他等了很久的人,在等待他归家。

  然而残酷的真相却是——他等的人,正在将他推入绝境。

  好似被某种强烈的念头支配着,蔺寒时恐怖地大睁着眼,疯狂想要向她揭开那个秘密。

  传来了门锁被拧开的声音,他的眼角几乎要裂开。

  从他的视角,看不到背后的巫萤晚的神情。

  蔺寒时只能通过地上的影子,看到她正拿出一件小东西。

  他眼神灰暗,根本不关心那是什么,机械般张合双唇:“我怀了、你的——呃——”

  想说的话,却字不成句。

  蔺寒时的喉咙,被一串冰冷的链条从后勒住,他只能发出半个压抑的气音。

  灭顶的窒息感,伴随着霍荞即将拧开门的绝望,铺天盖地、一同袭来。

  蔺寒时保持着被勒住前颈的姿势,仰头、视线往上。

  这样,他能看到水晶灯璀璨的光线下,巫萤晚那轻微失控的愉悦眼神。

  她在享受他的沦陷。

  就像他刚刚想要说出孩子的存在那样,渴望看到对方的歇斯底里。

  “下次还敢吗?”巫萤晚俯视他,用口型问他。

  她好似很在意这个问题,固执认真的眼神,既纯洁、又邪恶。

  还敢什么?

  蔺寒时不知道。

  他只是拼命挣扎,拼命想要发出声音、想要说他怀了他们的孩子。

  “咔哒——”门被打开了。

  巫萤晚望着他没有光彩的眼睛,无奈叹了口气。

  蔺寒时以为自己完了。

  ——可就在同一个刹那,他猛地发觉身体骤然变轻,浑身都像被剧烈压缩至一个小黑点。

  紧跟着是一瞬毫无知觉的空白状态。

  意料中的难堪与崩溃并没有来临。

  等他再回过神来时,蓝色的精神力光索不知何时消失了。

  蔺寒时双臂一松,浑身犹如陷入云端,柔软、安稳。

  周围的空间开始变得扭曲、透明,转瞬又恢复一片清朗,光线明亮。

  窒息感散去,他的颈间没有锁链。

  冰冷的质感,原来是他失去的那条项链。

  蔺寒时错愕地盯着这变化的一切。

  他非常肯定时间只过了一瞬,可自己的身体却穿越空间,来到了另一处陌生的房内。

  这是怎么回事?

  是巫萤晚将他转移到了另一个空间?

  蔺寒时立马便联想到在基地科研所,巫萤晚闯入把守严密的九号仓来就他,简直如入无人之地。

  难道她掌握了某种可以操控空间的力量?

  “嘶——”手腕上忽的裂开一阵刺痛,让蔺寒时暂时从思考中抽离出来。

  他忍不住发出一个短促的吸气声,但很快就被一只柔软的手捂住嘴。

  “别出声。”巫萤晚温柔地警告他,另一手正掐着他的腺体。

  蔺寒时只觉得浑身如被千万只蚂蚁噬咬,又痛又痒。

  这时他这才注意到,自己正跪在一张大床边上。

  巫萤晚则在身后压着他,让他在床沿趴好,一只膝盖同样跪在他的腿间。

  这个无助、又隐约令人充满期待的姿势,让迷茫的蔺寒时顿时心跳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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