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心小狗又争又抢还能上位吗_冷檀【完结】(80)

  这是蔺寒时的衣服。上面仿佛还残留着他的体温。

  一联想到这个名字,她体内那些因为易感期而暴躁不安的细胞与神经,仿佛都温顺了不少。

  或许是被潜意识里某种可怕的习惯所驱使,鬼使神差地,她将蔺寒时的外套披到了身上。任由他的味道,将她严丝密合地包裹住。

  “包裹”,这个词对崇尚自由的巫萤晚来说,更多的是代表束缚感和无力感。但这一刻,这具肉.体仿佛产生了独立意识,她莫名其妙就接受了这个不够自由的设定。

  那个瞬间很神奇,巫萤晚脑海中,反复激荡起一种被他珍而重之地拥在怀里的幻觉。

  她没有感觉到压迫带来的抗拒,取而代之的是温柔稳重的安全感。但安全感这种东西,她从来都是自给自足的。

  欲望和直觉,先于理智做出了行动。

  等巫萤晚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抱着蔺寒时的衣服,神经质般闻了好几个来回,上面仿佛都染上了属于她的体温。

  她瞬间有些懊恼。

  懊恼自己居然也会轻易被易感期控制。

  但转念她又觉得不该责备自己,她明明应该责备那个不在房里的男人!

  最该死的是,这房间他还没睡过,属于他的味道实在太少了。

  简直是把她的心高高吊起,可肾上腺素还没飙到顶点,便又被不痛不痒地放下。

  心中怨念的巫萤晚,不甘心地把他的房间全扫荡了一遍,将他所有私人物品都翻出来,每一件都用了用。哦,除了牙刷。

  按照常理,绝大部分A,在易感期都会出现筑巢行为。因为格外依赖自己的伴侣,所以会在伴侣不在身旁时,用伴侣的衣服将自己围住,仿佛是用伴侣的味道裹住自己。

  曾经的小孤女也是这样的。

  奴隶蔺寒时一整天几乎都在外面工作,她在易感期只能靠这种办法缓解痛苦。

  等他晚上回来,她也只会哭着亲亲他的脸颊。

  然后像饿了两天的可怜小猫一样,喉间发出呜呜的细声,闭着眼,迷恋般在他手腕的腺体上来回轻舔,让他的掌心不断摩擦自己的耳骨、面颊、唇角,和内心潮湿热烈的欲望。

  也许弱者的爱意,总会流露出一丝不自知的媚态。

  她的每次易感期都是尽兴的。因为独属于她的奴隶O,总会被她引导出一些发热期才会有的反应。

  她将这建立在脆弱生理反应上的默契,视作自己得意的作品。

  但这恰恰让她落入了猎物的陷阱,沦为他的战利品。

  他不说痛苦,也不说难耐。他只是闭着眼睛,仿佛在抗拒不想听到的答案,但又堂而皇之地反问她:“我们……会在一起多久?”

  在一起多久,一个预设了分离的悲情式提问。哪怕提问题的主人,脸上并没有任何悲伤的神色。

  然后,她当然是迫不及待地、说出了他想听到的答案:“很久很久,像永远那么久!”

  接着,是很绵长的吻,和很漫长的潮热夏夜。

  极偶然一次占了上风的奴隶,毫不克制地在她身上留下自己的印记。和那些正处在兴致高昂时的A一样,做出一些自大的、又无法自控的行为。

  后来,当小孤女决定和骨凌刀离开时,才终于想明白这个狡猾奴隶,真正想问的问题。

  他想问的,并不是【我们会在一起多久?】

  而是【你会离开我吗?】

  会的。

  这是巫萤晚的答案。

  现在的巫萤晚,仿佛也成了那种自大的A。

  她现在的行为,不像是筑巢,更像是在做标记。

  她要蔺寒时的每个生活细节里,都打上属于巫萤晚的记号。就像他们之间的AO标记一样,性质稳定的、绝对压制的、无法违逆的契约。

  从蔺寒时房里离开前,巫萤晚带走了他那件米白色外套。

  顺便还给霍荞送了一份小礼物。

  她把蔺寒时的一只袜子,偷偷放到了霍荞房里。

  这样一来所有人都会以为,偷偷翻乱他房间还偷走他外套的人,是霍荞啦。

  谁叫霍荞老缠着她的O!

  易感期的A暴躁、敏感、心灵脆弱,会对自己的O表现出极强的占有欲,且对其他A属性人类有强烈敌意。

  果然不假。

  ……

  来都来了,巫萤晚也没忘记办正经事。

  她顺便去查了查,那些跟着霍荞一起进城的“抑制剂”。

  抑制剂明明已经全部被她炸毁了。这么短时间内,霍其沣不可能重新制造出一批新的抑制剂来。

  果然不出她所料,这些“抑制剂”,都是假的。

  难道霍荞是想用这些假货跟代号S交易,想蒙混过关?

  但这样做成功的概率极小。在黑市暗网上赫赫有名的代号S,哪有这么容易就被欺骗?

  这时候,骨凌刀给她发来消息:

  【那边说,让你去五号街区,找张扬威。】

  后面附着张扬威的个人资料,以及亚母林城内错综复杂的关系网机密信息。

  五号街区,是亚母林城最龙蛇混杂的一块地盘。

  各方势力,都在这里叫卖见不得光的生意。迎来送往的客人里,有手眼通天的军火大佬,也有不入流的赌徒与嫖客。

  巫萤晚决定去闯一闯。

  她套上了蔺寒时的外套。

  尽管她穿着很宽大,但他的味道可以帮她稳定易感期的生理状态。

  为了掩人耳目,也为了把事情闹大,她特意用了朝微的脸。

  而另一头,大晚上不在房里休息的蔺寒时,此刻正趁着夜色,身着一件低调的黑色外套,拉高衣领,独自前往一家掩藏在五号街区深处的私人诊所。

  一进亚母林城,蔺寒时便有些说不出来的难受,腹部隐隐作痛。

  担心孩子会有问题,他只能冒着风险,去找个黑市医生看看。

  这家私人诊所,位于五号街区东方大道一座老旧的唐楼内。平时接待的,都是各种稀奇古怪身份的亡命徒,看的病也是五花八门。

  但患者只要钱够多,或者人够狠,反倒不容易泄露行踪。

  自从怀孕以来,蔺寒时都是独自处理这件事。

  他不相信任何人。除了普通的安胎药,他什么化学成分都不碰,全凭自身过硬的体质捱过孕期前几个月。

  不过之后,他或许需要物色一个值得信赖的医生。蔺寒时心想。

  第45章 楼上楼下 甚至……她还穿着他白天穿过……

  街灯霓虹闪烁, 五号街区东方大道一座老旧的唐楼内。

  【八楼。脱/衣舞厅。】

  拥挤局促的舞厅中央,却悬坠着巨大的激光灯球,犹如一只惺忪的睡眼, 散出迷离而颓懒的光线。

  这里烟雾缭绕,看不清几米外陌生人的表情。

  台上的舞娘、舞男麻木地扭动, 简直比机械人还像机器。

  唯一会令人亢奋的,是各种混杂在一起的信息素味道。

  顶着朝微那张冷艳面孔的巫萤晚,被这些难闻的味道熏得快要窒息了。

  难受,委屈,暴躁,她干脆直接把舞厅老板给绑了。

  舞厅里的人尖叫着、嘶喊着, 顷刻间都逃了出去。

  那十几个像堵墙般结实的打手,根本不是巫萤晚的对手, 三下五除二就被撂倒了,连滚带爬地朝舞厅后面逃去。

  其中一个又瘦又矮的手下, 躲在舞台边上, 迅速联系了那边的人。

  巫萤晚将视线转到他身上时。

  呆头呆脑的瘦子,站在原地眨眨眼, 和她对视了两秒。他顺手就把头顶那个巨大的、散发出暧昧光线的激光灯球,给关了。

  巫萤晚挺客气的:“开两盏吧, 方便说话。”

  瘦子便又把光线强烈的普通吊灯打开了。

  【七楼。私人诊所。】

  与一片混乱的八楼相比,这里空荡冷清, 门可罗雀。

  在空间逼仄、散发着陈年霉味的诊室里,蔺寒时看着磨磨唧唧给自己拿药的医生老头, 已经开始不耐烦了。

  破落老旧的唐楼,天花板脆得很,隔音效果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头顶噼里啪啦的打斗声, 蔺寒时当然听到了。但在陌生的环境里,他不想多管闲事,便当作无事发生。

  医生老头佝偻着背,走路很慢。年纪大了记性也不好,明明刚从药房出来,突然嘴里嘀嘀咕咕,又掉头返回药房去。

  要不是担心自己去外面买,会惹人怀疑,蔺寒时早就走了。

  “告诉我药名,我自己找。”他怕被霍荞发现,不想耽搁太久。

  “还是老头子来吧。”医生老头嘿嘿一笑。

  缺了一条腿的老花镜滑到鼻尖,他索性直接摘了。这下好了,对着满墙的瓶瓶罐罐,他看得更迷糊了。

  蔺寒时实在看不下去了,正想说什么,便听到背着他的医生老头幽幽道:“万一你拿错了毒药,把小娃娃毒死了,那我可就罪过了。”

  闻言,蔺寒时把不耐烦的话,又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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